许昭:“您客气,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。”
蔡云舒:“客气的人是您,我现在表面看着风光,实际上一点权利都没有,出门还有人看着,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。”
明明是埋怨的话,他说的时候脸上带笑,就好像说天气一样。
许昭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,她也笑着回应:“您还是客气了,这一切都是您自作孽才有的结果,有因必有果,你的报应就是我。”
若是换成一般人,被这样刺激估计当场就翻脸了。
但蔡云舒没有,他不止没有翻脸,还笑盈盈发出邀请:“相请不如偶遇,没想到在京城能见到许寨主,请到府上喝茶小叙。”
“我虽然状况大不如前,但薄酒一杯,粗茶淡饭还是招待得起的,请许寨主不要嫌弃。”
许昭:“嫌弃。”
蔡云舒:……
这句本来就是京城里惯用的客气话,怎么还真有人当真呢?
“嫌弃”就这么水灵灵脱口而出,连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。
一时之间,他竟然无言以对。
许昭才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,牵马就走:“告辞。”
她心里又加一句——再也不见!
想法很好,但还是没实现。
蔡云舒的随从把许昭拦住:“您不能走,跟我们去府上走一趟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几人拔刀出鞘。
许昭目测下,这几人武功都在自己之上,打不过!
在现代她身手够用,普通男人十几个也是能打过的。
但这里是冷兵器时代,会武功的人太多,而且蔡云舒身边这几个人不是等闲之辈,身手更是了得,打不过,根本打不过。
她还是不死心:“你们不是看守他的人吗?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?”
几人根本不回答,蔡云舒笑盈盈比划个邀请的手势:“请!”
不是请,是绑架。
许昭刚自由两天,就又悲催的进了蔡云舒的府邸。
他把自己形容的挺惨,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,蔡云舒说自己被囚禁,但府邸富丽堂皇的初次进来都能迷路。
大的不像话,里面水榭楼台应有尽有,一大片池塘大的像是湖泊一样。
水面上开着荷花,水下一群群锦鲤游的欢畅。
池塘边漫步飞鹤,不远处还有麋鹿。
京城寸土寸金,这里却闹中取静,好像是世外桃源一样。
许昭忍不住夸赞:“你们蔡家真厉害,囚禁你都用这么大的府邸,这得收刮多少民脂民膏啊?”
蔡云舒:……
他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:“许寨主慎言,在乡村直言快语是种好品质,在京城可不行,时刻要记得祸从口出。”
许昭捂住嘴,面露惧色:“会有什么后果?”
蔡云舒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,微笑道出答案:“会被京城名流排挤。”
许昭笑了:“就这?”
蔡云舒:……
她笑的欢畅:“我又不在京城待,京城名流跟我有半毛钱关系?她们认识我是谁?我认识她们又是谁?还用的着排挤,根本不挨着。”
蔡云舒没在说什么,笑而不语。
他特意带许昭在府里走一圈,这府邸实在是太大了,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会客厅。
会客厅低调奢华到极致,墙上挂的都是名家字画,桌上摆的是古玩精品,随便拿出一样都价值连城。
可惜许昭不懂这些,只觉得好看多看一眼而已。
眼神里没有惊艳,没有羡慕,更没有嫉妒。
蔡云舒误会了,他没想到许昭不懂,毕竟她跟沈云擎在一起那么久,应该什么好东西都见过才对。
他只以为许昭超凡脱俗,心里对她欣赏之余又多了几分其他的情愫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婢女送来好茶。
茶盏是官窑精心烧制的骨瓷细胎,薄的透亮,这样一只茶盏卖出去够普通一家五口两年的口粮。
茶叶也很好,只是杯子太小,不够喝。
许昭走了那么久,口正干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婢女眼角余光闪过一丝鄙夷。
鄙夷转瞬即逝,但仍然被蔡云舒和许昭发现了。
许昭没在乎,无所谓。
她虽然是婢女也是京城蔡家的婢女,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看不上她从乡下来的很正常。
许昭不在乎,蔡云舒就一掌拍在桌上:“来人,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,当着我的面就敢轻慢贵客,谁给你的胆量?”
“公子饶命,奴婢从小就伺候您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请公子看在奴婢尽心尽责的份上饶了奴婢……”
婢女脸色煞白,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了,蔡云舒也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。
婢女转身对许昭磕头,求情:“姑娘我错了,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,狗眼看人低轻慢了姑娘,请姑娘高抬贵手饶我一命……”
许昭:……
本来她就是一个吃瓜看热闹的,怎么还有自己的事?
她轻笑:“你跪错人了,你又不是我的婢女,也不是我罚的你,你不去求你主子来求我?姑娘怕不是急糊涂了吧?”
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刚才喝干之后,有别的婢女已经立刻给续满了。
刚才的婢女并不放弃,仍然对着许昭磕头求情:“请姑娘替奴婢说句话,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。”
许昭见火候差不多,道:“说句话到是可以的,也不用你记得我,只是我人微言轻,只怕蔡公子怪我多事啊。”
蔡云舒也端起茶杯呷一口茶水,慢条斯理:“许寨主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,狗奴才滚下去领二十大板,饶你不死。”
婢女先是对主子磕头,磕了几个又对许昭磕头,感谢许昭救命之恩。
然后下去领板子了。
有了这个小插曲,在场的婢女伺候起来更是小心翼翼,没有谁敢再轻看许昭。
许昭喝了一盏茶,管家过来禀告酒席已经备好。
“许寨主,请!”
主人家已经把酒席备好了,许昭要是不入席反而显得小气。
她来到餐厅,就见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美味佳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