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买铁矿石。”
“青州是谁的地盘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,是蔡家。”许昭道。
沈云擎声音很冷:“你想攀附蔡家?”
许昭声音更冷:“你脑子好像被驴踢过。”
沈云擎:……
许昭憋屈好几天的闷气,这一刻找到倾泻口,开始源源不绝倒出来:“我要是攀附蔡家会巴巴过去告诉你?”
“铁矿石有什么用你不是不知道,我就算攀附蔡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,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走吧。”
沈云擎不走,反而坐下:“二皇子为什么走?”
“他回去布下天罗地网等你自己上钩。”许昭没好气道。
本来是一句气话,他却认真反对:“没必要!他要是想我死,早就有动作了,不用大费周章回去,飞鸽传书就能派人过来。”
这几天他在黑山寨,想了很多,也想明白很多。
沈云擎发现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,那就是二皇子好像跟以前真不一样了!
原因很简单,二皇子“失踪”的这段日子,其实一直藏在神婆家里,他要是想回永安县并不是难事。
但他没回去,也没联系那边的人过来报复。
就算被自己发现那天,他还在极力劝说许昭跟他走!
当时沈云擎只想报仇,想要他的命,过后越想越不对劲,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直到许昭去了黑山寨,说二皇子离开大源了,他才回来想要个答案。
许昭:“他确实没想让你死,就算有也是之前做的事,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了。”
沈云擎转身,盯着她的眼睛,很认真:“你俩很熟?”
许昭想了下,点点头:“嗯,他是我同乡。”
“你是大白天说梦话呢?”沈云擎嘲讽:“他跟你不可能是同乡。”
“那你就当我说梦话好了,反正他走了,以后都不会回来了,更不会当大源的储君,你要是还想当太子,这是你的机会。”
沈云擎没接这个话茬,而是问她的伤势:“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许昭没好气道。
“我给你的药用了没?”
“用了。”
沈云擎于是松口气:“那就真死不了,没事。”
许昭:……
她气不过,质问:“你不觉得欠我一句对不起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沈云擎道:“本来那支箭就不是射向你的,你不应该挡。”
“我不挡他就死了。”
“他死不死,对你就那么重要吗?”沈云擎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。
而许昭也没惯他毛病,实话实说:“对,很重要!他是我在这个世上的亲人,我不能让他死。”
“哼!”
沈云擎黑着脸站起身,转身出去。
他没回黑山寨,回自己房间了。
在房间里把东西弄的乒乓响,发泄不满。
许昭听着想笑,这人有时候成熟冷静,但更多的时候像是没长大的孩子,很容易意气用事。
就比如现在,用摔东西发泄情绪,就是不成熟的体现。
但他没表达多长时间,很快许强过来找沈云擎,几天不见如隔三秋,主动就把这几天寨子里发生的事学给他听。
事无巨细,全说了。
沈云擎听说许昭身边出现个“沈姑娘”,贴身照顾她,气的脸都白了。
“换药也是他给换的?”
许强不明所以,但实话实说:“那不是,换药是二丫和三妹换着来的,那个沈姑娘胆子小,不敢看伤口。”
“算他识相。”沈云擎冷哼:“他敢动不该有的歪心思,我就把他碎尸万段。”
许强:……
“师父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有些摸不到头脑,这话说的醋味很浓啊,师父貌似对沈姑娘意见很大,按说不应该啊,俩人没见过面,哪来的敌意呢。
再说沈姑娘是女人,吃什么醋?
“没什么意思,那个沈姑娘住在哪?”
他心里想:沈云耀若是住自己房间,这个房子就点了,烧掉不要。
“住许瑶屋子。”
沈云擎松口气,房间还能要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沈姑娘走第二天许瑶就回来……”
“不说许瑶,说那个沈姑娘。”
沈云擎对许瑶一点兴趣都没有,她死她活,她去了哪里他统统不感兴趣。
他只想听沈云耀的事情,想知道他在寨子里都干什么了。
许强挠挠头:“说沈姑娘啊……说完了啊,没有了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不知道,当时我没在,我在民兵营操练,回来就听说走了。”
“那她要去哪,走的时候说以后还回不回来,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许强话说一半,突然发现不对,神色也变得警惕:“你怎么对那女的这么敢兴趣?你要是有别的心思就别招惹我妹妹。”
许强知道沈云擎喜欢许昭,也一直想要促成两人的好事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觉得师父能力强,专一,对妹妹一心一意。
若他也想别的男人那样朝三暮四,就算能力再强,也配不上他妹妹!
“他不是女的。”沈云擎冷冷道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那个沈姑娘不是女子,是二皇子男扮女装,你也是蠢,居然没看出来。”
“不能。”
许强震惊过后,第一反应是否定:“二皇子我们都见过,不会是他,要是他还能大家都认不出来?”
“你妹妹会易容术。”
“不可能!”许强提高音量,再次否定:“她是我妹妹,她会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……”
开始声音挺大,但越说越小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真不知道许昭有多少本事,从村子被屠后,妹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本事越来越大,很多的本事他都不知道。
两人谁都不说话,因为他们想到一起去了,只能想,不能说。
……
永安县。
县衙。
高秀娥嘤嘤的哭,周虎被哭的心烦:“好了,闭嘴吧你,丢人现眼的东西,我要是你都没脸活着回来。”
“老爷,您得给我做主,我是您的人,我被欺负成这样,您要什么都不做,脸上也没光!”
高秀娥哭的梨花带雨,泪洒面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