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,直刺向那名试图用规则搪塞的主持人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刚才他们水衡中学的人,在大庭广众之下,公然挑衅、羞辱我和我的母校,辱及我朋友,逼我参战的时候,”
“你是眼睛聋了,还是耳朵瞎了?”
“怎么没见你站出来,跟他们讲讲规矩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那主持人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寒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:
“现在,你想起来讲规矩了?”
“好!”
“那我就告诉你,什么是规矩!”
话音未落,苏寒猛地一抬手!
他的掌心之中,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枚徽章!
那徽章以玄色为底,上面精心雕刻着两匹仰天长啸、利爪獠牙清晰可见的狰狞苍狼!
苍狼的瞳孔仿佛用某种特殊宝石镶嵌,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!
黎明军制式军衔徽章——中狼卫!
与此同时,苏寒体内那玄妙无比的本源特性·气运玄引自行运转!
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威严气势,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!
仿佛他不再是那个略显青涩的学生,而是化身为一尊历经沙场、执掌权柄的年轻将帅!
在这股混合了军衔威严与气运加持的强大气场压迫下,台下距离稍近的一些观众,甚至感到呼吸一窒,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,竟不敢与他对视!
“嘶——!”
“那是……中狼卫徽章?!”
“我的天!他竟然是黎明军的中狼卫?!”
“这么年轻的中狼卫?!开玩笑的吧!”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实力这么恐怖!原来他已经是黎明军的军官了!”
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惊呼!这枚徽章带来的震撼,甚至比苏寒刚才一招秒杀李虎还要强烈!
在这个世界,黎明军拥有着超然的地位!其军衔体系对应的权限和尊重,普遍高于其他同级机构半级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以苏寒如今中狼卫的军衔身份,其实际地位和权限,足以在非黎明军体系的武尊级强者之下横着走!
在场众人中,除了两位身为校长的武尊之外,无人能及!
而眼前这场所谓的“两市中学毕业生比武”,其主办层级和规格,显然远远低于两位校长!换句话说,苏寒以中狼卫的身份站在这里,其本身代表的规矩和层级,就已经凌驾于这场比武之上!
苏寒此刻彻底明白了。从那个镜头刻意对准他,到李虎的公然挑衅,再到主持人此刻搬出的所谓“规矩”,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!
目的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,踩着他和衡海中学的尊严,为水衡中学扬名!
衡海中学的荣辱他或许可以淡然处之,但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,想拿他当垫脚石,那就必须做好被狠狠反噬、脱一层皮的准备!
“现在,看清楚了吗?”
苏寒手持徽章,目光如炬,扫过面无人色的主持人,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广场上炸响:
“告诉我!现在,谁才是规矩?!”
徽章熠熠生辉,气势磅礴碾压!
那主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额头冷汗涔涔,双腿发软,哪里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?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惊恐地连连后退。
“苏狼卫威武!!”
“苏狼卫必胜!!”
“霸气!这才是我们衡海走出去的天骄!”
台下,黎飞白第一个跳起来,挥舞着拳头,兴奋地大声呐喊带节奏。
瞬间,衡海中学的学生和大量被苏寒气势折服的中立观众被点燃了激情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助威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!
水衡中学的李校长此刻面如死灰,手足冰凉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机关算尽,眼看就要成功的完美计划,竟然会在最后关头,以这样一种绝对碾压的方式彻底崩盘!
他非但没能踩着对方扬名,反而亲手将自家学校的脸面送上去,让对方踩了个结结实实!
他恨不得时光倒流,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!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!
就在这时,苏寒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水衡中学参赛席上那些噤若寒蝉、脸色惨白的学生,声音如同最终通牒:
“我说,还打不打?”
“不打,就立刻、马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公开认输!”
“我的时间,很宝贵。”
这声音对于水衡中学众人而言,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,让他们如坠冰窟,浑身发冷。李虎排名第三都被像扔垃圾一样秒杀,他们上去?那不是比武,是送上去挨揍丢人!
终于,一名穿着水衡中学教师西装、看起来像是领队老师的中年男子,硬着头皮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,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向擂台,似乎想要解释和求情。
然而,他刚走到擂台边,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苏寒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,抢先一步,开口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:
“你现在,立刻下去。”
“督促你们的人,按照流程,把该认的输认完。”
“今天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苏寒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上位者般的决断力。
那意思很明显:乖乖按我说的做,大家面子上还能过得去。再敢耍花样,后果自负!
那中年教师闻言,如蒙大赦,又倍感屈辱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却不敢有丝毫违逆,连忙躬身点头,然后逃也似的跑回自家阵营,催促着早已吓破胆的学生们赶紧去走“认输”流程。
胜负,已毫无悬念。
颜面,也已扫地殆尽。
水衡中学精心策划的扬名之旅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性闹剧。
而这一切,只因为他们招惹了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人。
苏寒负手立于擂台之上,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,仿佛刚才的一切风波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黎飞白站在观众席最前方,嘿嘿直笑,对着台下水衡中学那边挤眉弄眼,极尽嘲讽之能事。
衡海中学的王校长,此刻已经激动得老脸通红,看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,心中充满了无比的骄傲和欣慰。
苏寒没有再看那面如死灰的主持人一眼,直接上前一步,毫不客气地从他颤抖的手中夺过了话筒。
他转身,面向水衡中学的参赛席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水衡中学众人的心上:
“三。”
水衡中学的学生们脸色惨白,互相看着,眼中充满了挣扎和屈辱。
“二。”
领队老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知道大势已去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,只会带来更大的羞辱。
“一!”
最后一声落下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水衡中学的参赛席上,一片死寂。终于,一个带着哭腔和不甘的声音,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:
“我们……我们认输!”
这一声“认输”,充满了无尽的憋屈和无力感。
他们精心策划的挑战,最终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收场。不是战败,而是连战斗的勇气都失去了,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认输。
至此,这场一波三折的比武,以衡海中学的绝对胜利告终。而这份胜利,几乎是由苏寒一人之力,强势扭转!
“苏寒学长威武!”
“苏寒学长霸气!”
“衡海中学万岁!”
台下,衡海中学的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呐喊,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。
他们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,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拜。曾经的传奇,以更耀眼的姿态归来,为他们挽回了所有的尊严!
苏寒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随手将话筒抛还给一旁呆若木鸡的主持人。
对于这些赞誉,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
他转身,便要和黎飞白离开这个喧嚣的是非之地。
“苏……苏寒!”
一个带着犹豫和复杂情绪的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。
苏寒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只见衡海中学的王校长正快步走来,脸上充满了激动、欣慰,但更深处,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和尴尬。
他张了张口,嘴唇嗫嚅了几下,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想为当年学校未能顶住苏家压力、未能给予苏寒应有支持和保护而道歉,想为刚才自己一瞬间的犹豫和担忧而解释……
但话到嘴边,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苏寒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气度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苏寒看着这位曾经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校长,看到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。
当初苏家势大,连学校也难以抗衡,王校长有其无奈之处。这些过往的恩怨,他早已放下。他的目光,已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和理解的微笑,主动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王校长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,既带着对师长的尊重,也蕴含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宽恕。
“王校长,”
苏寒的声音平和而有力,
“不必多说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望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那个给他带来无数磨难的家族身上:
“苏家欠我的,我迟早会亲自去讨回来。”
说完,苏寒不再停留,对着王校长微微颔首,便毅然转身,与早已等在一旁、脸上带着玩味笑容的黎飞白汇合。
两人不再理会身后依旧沸腾的广场和那些复杂的目光,并肩而行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