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聚气丹的丹方，她依次将聚灵草、青纹叶投入炉中，待其稍稍软化后，又倒入凝露花露，最后撒入赤铁矿粉和清心草。灵力包裹着材料在炉中翻滚。
可没过多久，谢霜辞便发现不对——炉内的灵材融化速度参差不齐，聚灵草早已化为汁液，青纹叶却还只是软化，赤铁矿粉更是凝结成小颗粒，根本无法与其他材料融合。
最后出炉时，只得到一滩黑乎乎的焦状物，连丹胚都没能凝结。
“失败了。”谢霜辞看着炉底的焦糊，有种意料之中之感。
想了想，谢霜辞停了下来，取出纸笔开始一字一句的记录着。
材料分布不均匀，融合度太差。
刚才最先融化的似乎是聚灵草，至于那些赤铁矿粉，怎么好像完全化不开。
她思索片刻，怀疑是每种药材所需的融化温度不同，地火的热力在炉内分布不均，导致部分材料过熔、部分材料未熔。
为了验证猜想，谢霜辞做出了一个让大部分炼丹师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举动——她将每种材料单独取出，分次投入炼丹炉中，一边调整地火的强度，一边观察材料在炉内不同高度的融化状态。
“聚灵草性子温和，在炉内中下层、温度稍低的区域便会缓缓融化。”
“青纹叶需要稍高的温度，得放在中层。”
“凝露花露遇热易挥发，需在材料半熔时从上层淋入。”
“清心草质地坚韧，要在中层偏上的位置才能完全化开……而赤铁矿粉最为特殊，必须在靠近地火、温度最高的炉内下层才能熔成铁汁。”
……
一条又一条清晰的甚至有点繁琐的笔记，将整张纸挤得满满当当 。
若是有其他炼丹师在此，怕是会对谢霜辞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。
自古以来，炼丹讲究的是天然率性、一气呵成，注重灵材的灵性交融。
像她这样，将丹方拆解得支离破碎，一个个单独试验材料的融化条件，看起来好像跟炼丹完全八竿子打不着，根本就是在浪费材料。甚至说她是在亵渎炼丹之术也不为过。
谢霜辞试验完所有材料的融化区间后，她又开始观察地火的燃烧规律。
地火坑正中央的火焰最为稳定，热力均匀，而边缘的火焰则跳跃不定，温度时高时低。
摸清规律后，谢霜辞决定控制变量，进行第二次炼丹。
先将赤铁矿粉投入炉内中层，待其化为红色汁液后，再小心翼翼地放入青纹叶。
可就在她专注于控制第三种灵草融化速度时，没注意到青纹液与赤铁矿液有些近，等她反应过来，底层的赤铁矿粉居然凝固了。
“唉……”
谢霜辞看着炉内的焦炭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原以为摸清了温度和位置就能成功，没想到，因为材料太多，无法兼顾，反倒让两种材料互相妨碍了。而且赤铁矿粉温度稍低，便会凝固，明明是这些材料里最易得的，结果实操起来反而成了炼丹中最难伺候的。
这也就是炼丹困难的地方，需要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，材料的投放时机、温度的细微调整、灵力的持续输出，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
谢霜辞并没有放弃，打坐了一会儿，恢复好灵力后，谢霜辞继续开始思索破局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