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才把哮天犬的魂魄交给伏羲。
临走前,帝江还拍了拍伏羲的肩,笑着约他有空去九幽冥界喝酒。
伏羲也没多说,带着哮天犬的魂魄,很快便返回了灌江口。
等灵魂重新与肉身融合之后。
哮天犬身子轻轻一颤,随即睁开了眼。
它重新活了过来。
而且刚一醒,就口吐人言,立刻朝杨戬和女娲、伏羲道谢。
“哮天犬谢过主人,谢过二位圣人。”
“若不是二位圣人出手,哮天犬这次绝不可能再活过来,更不可能得这么大的机缘。”
杨戬这会儿已经高兴坏了。
刚才那股失而复得的冲击,让他眼圈都还红着。
而当他听见哮天犬居然说自己还得了机缘,顿时又忍不住好奇起来。
“你死了一回,居然还能捡到好处?”
“快说说,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?”
哮天犬抬起狗爪,直接点在杨戬眉心。
下一刻,大量讯息便顺着这一点灌入杨戬脑海。
没过多久,杨戬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他眼中微微发亮,当即抬手在面前虚空中画了一个圈。
只见空间轻轻一震,那圈子像水面一般荡出涟漪。
哮天犬“嗖”地一下跳了进去,当场消失。
再下一瞬,它竟然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。
而且不是奔过去的,也不是遁过去的,而是凭空出现。
那突兀的样子,简直叫人防不胜防。
看到这一幕,伏羲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这傻狗,倒是自己把一场更大的机缘给错过去了。”
女娲听得一怔,转头问道:“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听起来,像是哮天犬把这次机缘给浪费了似的。”
伏羲点了点头,便把帝江赐下那一丝大道空间法则本源的事,说给了女娲听。
女娲听完,也跟着摇了摇头。
不过最后,她却轻声说道:“也正因为哮天犬心里只有主人,没有自己,它才有资格拿到这份机缘。”
“若它把这丝大道空间法则本源留着自己炼化,不肯分给杨戬。”
“别说后面能不能成大道种子,恐怕连如今这一步都未必走得到。”
这话一出口,伏羲顿时像被点醒了一样。
他眼神一震,低声自语道:“不错。”
“一切果然都是先有因,才有果。”
说话之间,伏羲已经祭起了山河社稷图。
整座宅院,连同杨天佑一家五口,全都被收入图中。
随后,他与女娲再带上多宝道人,一同返回青莲岛。
因为从今天起,杨天佑一家和天庭、西方教之间的因果牵连,已经基本都断干净了。
既然如此,自然没必要再继续留在灌江口。
回到青莲岛后,伏羲并没有擅自做主,把杨天佑一家的宅院安排到哪儿。
他还是先去了青莲宫,向陈玄请示。
陈玄听完之后,便让伏羲把杨天佑一家先放出来。
同时也让他们自己去挑地方,安置新的家园。
安排妥当后,陈玄才看向伏羲,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你和女娲这次去灌江口,想来发生了不少事吧?”
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,随后便把到达灌江口之后的一切,原原本本对陈玄讲了一遍。
从西方二释现身,到杨天佑立誓斩断前缘。
再到哮天犬身死复生,获得空间法则本源。
这些事,他们都没有隐瞒。
陈玄听完后,只是轻轻点头。
他说,这本就是哮天犬自己的命数。
因为那样的生活,本来就是哮天犬真正想要的。
他还告诉伏羲和女娲,只有活成自己最想活的样子,才算是真正的幸福。
至于别人认不认同,其实从来都没那么重要。
因为自己幸不幸福,终究只有自己最清楚。
说到最后,女娲忽然微微皱眉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师尊,有件事弟子一直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“可到底哪里不对,我一时又说不上来。”
陈玄让她把事情说出来,自己替她分析。
女娲说的,不是别的。
正是多宝道人当时那句“若如此说,整个西方教都与贫道有缘”,以及接引道人那句意味深长的回应。
陈玄听完,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“看来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”
“多宝将来,怕是注定难免要入一次西方。”
这话一出,女娲和伏羲脸色同时一变。
伏羲更是直接皱眉问道:“师尊的意思是,多宝道人将来会背叛青莲岛?”
“难不成,他连哮天犬都比不上?”
陈玄一听,就知道伏羲误会了。
但他也没有解释太多。
因为有些事,时候不到,说得再明白也没意义。
于是他只是淡淡说道:“若多宝将来真有一日入西方,和你当年轮回转世入人族,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。”
这话虽然说得含糊,可伏羲和女娲都不是笨人。
他们很快就听出了陈玄的真正意思。
那就是,多宝道人即便将来去了西方,也绝不会真正背叛青莲岛。
想到这里,二人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随后,他们便告辞离开,各自返回自己的道场,开始继续参悟大道。
而在另一边,杨天佑一家的事情刚刚平定。
人族那边,大禹也已经成功治水,并顺利接任人族共主之位。
随着大禹上位,三皇治世、五帝定伦,终于全部走完。
至此,人族气运越发兴盛,强盛到几乎凝成实质。
一时间,人皇之威竟已隐隐不弱于天庭之主昊天上帝。
这件事,让昊天上帝心里非常不舒服。
他觉得自己的天帝威严,正在被人族一点点压过去。
可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问题未必出在人族太强,而是出在天庭太弱。
说白了,还是天庭缺人,缺真正能用的人。
于是,昊天上帝便把主意打到了天道三教门下弟子身上。
他希望三教圣人能送一些得力门人入天庭效命,替天庭撑起门面。
只可惜,他的天帝旨意传出去之后,在几位圣人那边却几乎跟废纸没区别。
尤其是镇元子,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当面就给顶了回来。
“区区一个童子,也配让我门下弟子听他使唤?”
“你回去告诉昊天,我阐教弟子没那个闲心陪他折腾。”
太白金星去时心里还抱着点希望,回来时却碰了一鼻子灰。
他回到天庭后,也不敢添油加醋,老老实实把镇元子那番话原样禀报给了昊天上帝。
昊天上帝一听,气得当场暴跳如雷,脸都黑了。
可气归气,他也不敢真去和镇元子正面硬刚。
最后只能压着火,又去问太白金星,红云老祖和西方二释那边又是什么态度。
太白金星只能苦笑着回道:“回陛下,西方二释说东方之事与西方无关,不该由他们派弟子入天庭称臣。”
“至于红云老祖那边,倒是从截教中挑了些人出来。”
“只是那批人要么资质一般,要么本事有限,真要说能不能用,充其量也就是些喽啰。”
听到这里,昊天上帝更气了。
他感觉自己这位天帝,简直当得越来越窝囊。
于是他再也坐不住,直接离开天庭,动身去了紫霄宫。
到了紫霄宫后,昊天上帝一见鸿钧,立刻就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,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
他说这天庭之主,自己是真的干不下去了。
鸿钧其实早就知道他是为何而来。
但表面上,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,缓缓开口。
“你如今身为天庭之主,怎能如此哭哭啼啼,没个体统。”
“有什么事,尽管说来,为师自会替你做主。”
昊天上帝一听,心里顿时一喜。
他还真以为是自己这番哭诉打动了鸿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