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陈玄已带着冥河老祖,进入了造化青莲空间。
空间中静谧无比,灵光流转。
更引人注目的,是半空中那两朵静静悬浮的十二品莲台。
一朵通体漆黑,魔气森森,正是罗睺留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。
另一朵金光灿灿,祥和庄严,正是鸿钧曾给陈玄的十二品功德金莲。
虽说它们都已经融入三十六品造化青莲,可那并非吞噬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。
既然能融,自然也能分。
所以此时,这两朵十二品莲台仍旧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这片空间之内。
陈玄抬手一送,直接把冥河老祖按在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。
“坐好。”
冥河老祖虽不明所以,却也不敢违抗,连忙盘膝坐下。
陈玄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。
“道魔之争,你总知道吧?”
“争的,本就是洪荒天地的管理之权。”
“鸿钧代表道。”
“罗睺代表魔。”
“胜者可借天道之势,管理洪荒。”
“最终,鸿钧赢了,罗睺败了,身死道消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冥河老祖身上。
“可罗睺死了,魔道就真该永远沉寂吗?”
冥河老祖越听越迷糊。
可他能感觉到,陈玄要说的,绝对是极重要的事。
所以他一言不发,只是强行压下心头波动,认真听着。
陈玄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核心挑明。
“你为什么得了鸿蒙紫气,至今还是证不了道?”
“你为什么创了修罗族,立了修罗教,也依旧走不通那条路?”
“不是你不够强。”
“也不是你机缘不够。”
“而是鸿钧,从来就没想让你成。”
“因为你走的那条路,本就不是他的道。”
“你代表的,不是玄门,不是天道,而是魔。”
这最后一个字落下,冥河老祖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修行者,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。
可要说自己和魔有关,他从前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。
一时间,他脸色变幻不定,脑子都有些乱了。
就在这时,十二品灭世黑莲轻轻一震。
滚滚魔气自莲台之中升腾而起,转瞬便把冥河老祖整个人包裹进去。
那些魔气并不狂暴,却带着一种极强的侵染力和引导力。
只是片刻工夫,冥河老祖便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异状态。
无数画面在他识海中轮番浮现。
而陈玄则在一旁静静开口,为他讲起大道业力法则。
何为大道业力法则?
便是承担洪荒生灵所生出的业力因果,再以这无穷业力为资粮,反过来证得混元大罗金仙。
这,才是魔道真正存在的意义之一。
若天地之间没有能承接和转化这些业力因果的力量,那这些东西只会越积越多。
当多到一定程度,便会形成天地量劫。
若失控得更厉害,甚至会逼得洪荒重开地火水风,重铸世界。
鸿钧为什么一次次推动大劫?
表面上是顺应天道,实则也是借劫消灾。
借大劫去清洗因果业力。
借大劫去铲除那些让他忌惮的存在。
龙凤麒麟三族如此。
巫妖二族如此。
先天神圣如此。
玄门之外的各种道路,也一样如此。
陈玄说得不快,却字字砸进冥河老祖心里。
而随着讲道进行,冥河老祖对血海、业力、修罗族、自身之道的理解,也在不断变化。
他终于开始隐隐明白,为什么自己这些年总觉得路不对,偏偏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冥河老祖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悄然变化,周身竟有缕缕魔气升腾,却并不混乱,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感。
他从灭世黑莲上起身,朝陈玄深深行礼。
“多谢青莲前辈点道。”
“晚辈如今,终于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了。”
说到这里,冥河老祖停顿了一下,似乎鼓起了极大勇气。
“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还望前辈……收晚辈为徒。”
这下,倒轮到陈玄有些意外了。
他原本只是打算借冥河老祖在魔道上埋下一颗棋子。
却没想到,对方竟主动起了拜师之心。
陈玄一时间没立刻答应。
他在心里权衡起来。
冥河老祖注定不可能成天道圣人,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。
鸿钧不可能给他那个机会。
若按原本的轨迹,他多半苦修无尽岁月,也就止步准圣巅峰,最多混个半步圣人的说法。
可如今不同了。
他既然走上魔道,主修大道业力法则,将来未必没有证混元大罗金仙的一天。
这样的人,潜力不小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,才更需要谨慎。
毕竟冥河老祖这种人物,若用得好,是大助力。
若关键时刻反咬一口,那也够恶心人。
就在陈玄思索时,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。
仗义皆为屠狗辈,无义多是读书人。
修魔就一定薄情寡义?
修天道就一定有情有义?
未必。
道在人心,不在名头。
想到这里,陈玄也不再犹豫。
他抬手一挥,一缕法则之力直接没入冥河老祖体内。
“此乃大道隐秘法则。”
“我先传你此法,免得你魔道未成,就先被鸿钧盯上,直接抹了。”
冥河老祖听见“我先传你”四个字,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。
尤其是当他听出陈玄那句“我”里隐含的承认后,眼圈都微微红了。
他当场便跪在灭世黑莲之上,郑重无比地行拜师大礼。
“魔道在上,今日弟子冥河,拜青莲前辈为师。”
“从此以后,生是青莲岛的人,死是青莲岛的鬼。”
“若弟子将来有负师门,便坠无尽魔渊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陈玄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安定了几分。
对魔修而言,坠入无尽魔渊,确实是极重的誓言。
那地方可不是什么魔修圣地,而是流放和惩戒之地,是连圣人都忌惮的绝域。
陈玄上前将他扶起,随后正色说道:“既入魔道,我有些话要先说在前头。”
“魔道法门很多,路也很多。”
“无情无义是魔。”
“视众生如草芥、以屠戮为乐,也是魔。”
“可这些,都只是小魔。”
“真正的魔,不是不讲情义,而是不受虚伪礼法束缚,随心而行,直面本心。”
“可以有杀性,可以敢战天下强敌。”
“但不能恃强凌弱,不能以残害弱小为乐。”
“魔要有魔性,却不能生魔心。”
“若你终有一日,被魔性反噬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,那你便是在走罗睺的老路。”
冥河老祖听得极认真。
这些话,对他而言几乎如同拨正方向的灯火。
他立刻再次行礼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修魔,是以魔入道,不是把自己活成魔障。”
陈玄见他悟性不错,也微微点头。
“从今日起,你先做我座下记名弟子。”
“日后若你能真正做到以魔入道,不堕魔心,我自会收你入亲传。”
“若做不到,我也会亲手灭了你。”
冥河老祖不但不怕,反倒一脸郑重地答应下来。
“弟子绝不让师尊失望。”
“将来,定要堂堂正正拜入亲传之列。”
陈玄没有再多说,抬手取出一柄玉刀,送到冥河老祖身前。
“现头顶三花。”
“我先替你断了三尸之路,再助你重修大道业力法则。”
冥河老祖没有半点迟疑。
他立刻显出头顶三花。
三朵莲台之上,各坐一尊道人。
其中一尊神色慈和,怀抱十二品业火红莲。
另外两尊各执元屠、阿鼻双剑,锋锐之气森寒逼人。
随着三尸显现,那玉刀也动了。
刀光一闪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不过片刻,便已将三尸与各自寄托的先天灵宝彻底剥离。
接着,刀身在三尸之上刻下道纹,再将三尸化身强行融回冥河老祖本体。
随着融合完成,冥河老祖的修为也骤然下跌。
从准圣后期,一路跌到大罗金仙巅峰。
这等落差,换别人怕是当场就得心态崩掉。
可冥河老祖只是眉头皱了皱,硬是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反倒第一时间问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师尊,那弟子体内的鸿蒙紫气,又该如何处置?”
陈玄看着他,眼底也多了几分满意。
一个人能在这种时候,还惦记着最根本的问题,而不是先心疼自己掉下去的修为,这道心就差不了。
陈玄心里也更加确定,自己这徒弟收得不算亏。
毕竟如今鸿钧掌天道,将来妖道、佛道,多半也会被其掌控。
而陈玄手里,眼下虽有人道和地道,可和鸿钧比起来,终究还差了一块关键拼图。
那便是魔道。
若按原有轨迹,封神之后有西游,西游之后还有真正的魔劫。
只是原本那场魔劫,最后并未真正让魔道复苏成功。
这背后,若说没有鸿钧的影子,鬼都不信。
若魔道彻底死透,鸿钧便真正握住三道之力,到那时人道和地道都会被压得抬不起头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冥河老祖,就是他提前埋下的一颗暗棋。
将来若能借他之手,让魔道复苏,局面就会彻底不一样。
想到这里,陈玄也不再保留。
“鸿蒙紫气,确实是大道之基。”
“里面封着一条完整的天道法则,本可助众生成圣。”
“但鸿钧早在里头动过手脚。”
“他把那条天道法则封住了。”
“想解开封印,必须要有庞大功德。”
“所以你参它再久,也只是白费时间。”
冥河老祖听到这里,脸色瞬间发白。
陈玄继续说道:“更麻烦的是,一旦你真用功德把封印解开,里头的天道印记也会随之激活。”
“到那时,你若有半点违逆天道的意思,他就能借此把你变成傀儡。”
“不过在封印彻底解开之前,这东西暂时还伤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理论上,只要你舍得,随时都能把鸿蒙紫气逼出体外。”
“只是不能让它回归天道。”
“否则鸿钧立刻就会察觉。”
冥河老祖听得额头都出了冷汗。
这一刻,他甚至庆幸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攒够解封所需的海量功德。
否则现在怕是已经身不由己了。
可庆幸归庆幸,他心里还是发愁。
若真把鸿蒙紫气逼出来,他能不能留得住?
稍有不慎,岂不还是会惊动鸿钧?
于是他连忙问道:“师尊,若弟子暂时不把它逼出来,会不会影响弟子参悟大道业力法则?”
陈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。
“用不着那么麻烦。”
“我替你把它先关起来便是。”
说话间,那柄玉刀再度飞起。
刀光直接穿入冥河老祖体内。
来回往复,整整九次。
每一下都像是在元神深处硬生生刮过一遍,疼得几乎让人发疯。
可冥河老祖愣是死死咬牙,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最后,一道鸿蒙紫气,终于被玉刀从他体内带出。
陈玄看着刀上缠绕的那缕紫气,抬手便施展大道囚笼法则。
法则凝聚,化作一颗昏暗无光的珠子。
下一瞬,鸿蒙紫气便被那珠子收了进去,彻底封在其中。
陈玄把珠子递给冥河老祖。
“收好。”
“闲着就拿业火之力炼一炼。”
“以后说不定还有用。”
冥河老祖郑重接过,小心收起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奇异波动。
原来,被斩出的三尸与本体彻底融合之后,他竟在这一刻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。
仿佛直到此时,他才真正找回了完整的自己。
从前那个靠斩三尸走路的“自己”,反倒像是被切碎过的残缺品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对鸿钧那条路的反感,瞬间强烈到了极点。
而就在这种完整感生出之后,他的修为竟也开始松动。
境界不断往上攀升。
先是混元金仙初期。
接着继续破境,最后竟一路冲到混元金仙后期。
虽说和原本准圣后期的表象不同,可这份真实战力,绝对只强不弱。
冥河老祖顿时激动得不行,当场又要跪拜。
陈玄抬手将他托住。
“别忙着激动。”
“回去之后,主修大道业力法则。”
“大道隐秘法则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不然你修魔道的事情,迟早会被鸿钧发现。”
“还有,除了你修道之事不能泄露,连你拜我为师这件事,也不能对外提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了,我自会公开你的身份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若你有性命之忧,我也不会不管你。”
冥河老祖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师尊放心,弟子明白。”
“在师尊没有足够把握对付鸿钧之前,弟子就老老实实苟着发育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陈玄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倒是学得快。”
随后,陈玄又把如何借血海业力提升修罗族的方法,一并传给了冥河老祖。
冥河老祖听完,再无半点犹豫,直接把十二品业火红莲双手奉到了陈玄面前。
陈玄自然也没客气,抬手便将其收下。
接着,他看了冥河老祖一眼。
“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“而且你修为表面上,还得再跌一个小境界。”
冥河老祖心里早已有数。
若不把戏做足,又怎么瞒得过鸿钧和天道?
所以他立刻闭上双眼,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。
“师尊尽管动手。”
“别说跌一个小境界,就是再跌两个,弟子也认。”
陈玄点点头,也不拖泥带水。
下一刻,鸿蒙量天尺祭起。
一道尺光轰然落下。
冥河老祖整个人,瞬间便从青莲空间中被打飞了出去。
……
只听轰的一声闷响。
冥河老祖自一片清光中猛然跌出,重重砸在阴山之上。
整座阴山都被砸出了一道醒目的裂痕,碎石滚落,烟尘四起。
而冥河老祖表面上的修为,也从准圣后期,直接跌到了大罗金仙巅峰。
紧随其后,陈玄也从虚空中显出身形。
他立在半空,神色冷厉,声音如雷。
“今日本座取你十二品业火红莲,算是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便守在九幽冥界入口。”
“若敢有半分怠慢,本座便将你镇在阴山之下,叫你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冥河老祖嘴角带血,脸色苍白,表面上又惊又怒,满是不甘。
可最后,他还是咬着牙低下了头。
“冥河……谨遵前辈之命。”
这一场戏,做得相当足。
而几乎就在下一刻,天穹之上便有金光垂落。
金光凝聚,化作一名道人。
正是鸿钧亲临。
他现身之后,先朝陈玄打了个稽首,随后淡淡开口。
“青莲道友何必如此动怒?”
“你堂堂前辈,抢夺小辈手中先天灵宝,传出去,不怕洪荒众生笑话?”
陈玄早就料到鸿钧会看着这里。
毕竟他压根没遮掩幽冥血海的天机。
不是忘了,而是故意没遮。
若真遮了,鸿钧反倒会起疑。
所以此刻看见鸿钧,陈玄半点都不意外,反而只是冷笑。
“我不过动了你一个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门人,你就坐不住了?”
“那你以前一而再、再而三算计我的亲传弟子,我是不是也该亲自打上紫霄宫找你算账?”
鸿钧嘴角微微一抽。
心里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。
你没打过吗?
你连我的紫霄宫都拆过。
可这种话,他自然不会说出口。
他也很清楚,真要和陈玄斗嘴,自己基本讨不到什么便宜。
所以鸿钧干脆直奔主题。
“冥河镇守九幽冥界入口,倒也算是一场机缘。”
“可道友取他十二品业火红莲,终究有些不妥。”
“不如道友把莲台还他,今日之事,贫道便算欠道友一个人情。”
陈玄听完,直接笑了。
笑意里全是不屑。
“昔日六道轮回未成,修罗族为了繁衍,掠夺灵魂入血海,也算情有可原。”
“可如今六道轮回都立起来了,其中还有修罗道。”
“他冥河还照样肆无忌惮掠夺灵魂,那就是逆天行事。”
“你鸿钧既然是天道代言人,不管好自己的人。”
“那我这个外人,就只能替你好好教教了。”
陈玄说着,抬手一翻。
鸿蒙量天尺已然落入掌中。
“至于十二品业火红莲,先放我这里。”
“等他冥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再亲自去青莲岛找我取。”
鸿钧一看那量天尺,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如今他是真不想和陈玄动手。
修为境界两人都不差多少,可陈玄手里攻有鸿蒙量天尺,守有三十六品造化青莲。
真打起来,鸿钧也没有稳赢把握。
赢不了还罢了。
若是输了,那脸就真没地方放了。
于是他沉默片刻后,只能退了一步。
“此事,确实是冥河做得不妥。”
“青莲道友教训他,贫道也无异议。”
“不过青莲道友也该记住,我鸿钧门下的人,还轮不到旁人来管。”
“若再有下次,贫道也不介意学学道友,替你教训教训青莲岛门人。”
说完,鸿钧一挥手,一道力量落在冥河老祖身上,瞬间治好了他的伤。
只是掉下去的境界,却并未帮他恢复。
随后,鸿钧也懒得再多说一句,身影直接消散,回了紫霄宫。
等他彻底走后,陈玄嘴角这才露出一抹冷笑。
旋即,他也从原地消失不见。
而冥河老祖看着鸿钧离去的方向,后背已经湿了一层冷汗。
他心里更是惊涛翻涌。
“还好师尊早有准备。”
“若非如此,刚才鸿钧借治伤之机一查,发现我体内鸿蒙紫气没了,事情就全完了。”
因为鸿钧方才看似是在替他疗伤,实则是在顺手检查。
检查的重点,自然就是鸿蒙紫气还在不在。
只要那东西还在,鸿钧便不会太担心。
至于三尸化身已经不见,他根本不会多想。
毕竟冥河老祖刚被陈玄一尺子打回了大罗金仙。
既然都跌成这样了,三尸被打散,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?
鸿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此刻冥河老祖显露在外的大罗金仙巅峰,只是个假象。
他的真实修为,分明还是混元金仙中期。
之所以能瞒过去,自然全靠陈玄传下的大道隐秘法则。
而另一边,守在幽冥入口的帝江等祖巫,也早被刚才那一幕看得热血翻涌。
祝融更是压低声音,一脸崇拜地感慨。
“叔父这气势,才像我盘古正宗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也不知什么时候,咱们也能有他那般威风。”
……
时间一晃而过。
三千年,对于洪荒来说,确实不过弹指一挥。
可对人族而言,却已足够发生太多太多事。
这三千年里,人族中靠创造之事得功德,进而踏入大罗金仙的人,已经从几十人膨胀到了数百人。
数量一多,风气自然也彻底变了。
越来越少的人愿意静下心来苦修。
越来越多的人,开始把心思放在“怎么弄点新东西出来”“怎么讨天道欢心”“怎么再拿一笔功德”上。
一时间,整个人族都像是被带偏了。
谁还愿意埋头吃苦?
谁不想走捷径?
谁不想一夜之间平步青云?
在这样的氛围下,天道在人族心中的分量,也越来越重。
到最后,连鸿钧这个天道代言人,都渐渐成了许多人族心中的崇敬对象。
他们拜天,拜道,拜得真心实意。
因为他们觉得,自己的机缘和前程,全系在那上头。
这些变化,女娲自然全都看在眼里。
但她始终没有急着出手。
因为她知道,真正的反击,不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