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帝俊终于把真正想说的东西抖了出来。
他绕这么一圈,为的就是把鲲鹏往巫妖大战里推。
逼着他全力替妖族办事。
鲲鹏何等人物,自然一下就听明白了帝俊的意思。
但问题在于,他就算听懂了,也没法拒绝。
因为帝俊说得没错。
妖族若拿不回洪荒主导权,就没有足够气运。
没足够气运,他鲲鹏就更别提成圣。
至于帝俊会不会分气运给他。
鲲鹏其实也不太信。
可若妖族真重新坐稳洪荒主位,以他妖师的身份,就算帝俊不愿意明着分,他也总能吃到那份好处。
所以,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帝俊根本不怕他看穿。
鲲鹏沉默许久。
最终还是没拆穿帝俊,只是顺着话接了下去。
“我妖族隐忍了数个元会。”
“也确实该让巫族重新记起我们了。”
见鲲鹏表态,帝俊顿时大笑。
当场便拉着他往凌霄殿而去。
接下来的议事,自然也围绕反攻洪荒展开。
帝俊和东皇太一很快便拿出了全套安排。
同时,他们还当众宣布,由妖师鲲鹏全权统筹这次出兵洪荒之事。
所有妖帅妖将,皆需听其调遣。
有了明确布置后,妖族重返洪荒的计划,很快就被推进起来。
在鲲鹏安排之下,十大妖帅率先杀入洪荒,负责整合散落在各地的妖族残部。
而鲲鹏自己,则亲率妖族大军,从不周山一线开始推进,正面和巫族硬碰硬。
当然。
他也没忘了替自己铺路。
趁着大战开启,鲲鹏还暗中派出大量亲信,在洪荒各地悄悄经营,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这些动作,帝俊和东皇太一其实全都看在眼里。
可两人偏偏装作没看见。
因为在他们看来,只要鲲鹏没成圣,那他再怎么折腾,也翻不起真正的浪花。
不成圣,终究只是棋子。
随着妖族全面反攻,十一祖巫那边也很快忙得焦头烂额。
如今巫族分布在洪荒各地。
地盘太大。
光靠他们十一位祖巫,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开战不过短短千年。
妖族就已在不少无主之地重新扎下根,建起了好几个新的据点。
甚至连一些原本属于巫族的领地,也被硬生生夺了回去。
就连大巫大羿所在的部落,都遭到了妖族突袭。
率军杀来的,正是十大妖帅之一的九婴。
几场大战下来,双方都打红了眼。
尸横遍野,煞气冲天。
那股不死不休的味道,已经浓得快化不开了。
而这一切,也让大羿的妻子嫦娥越发不安。
只是,她担心的并不是大羿打不过九婴。
真正让她害怕的,是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,恐怕很快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因为别人眼里的嫦娥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女子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她根本不是什么凡人。
她真正的身份,是太阴星上的太阴仙子嫦曦。
曾经,还做过东皇太一的妖后。
如今巫妖两族已经彻底势同水火。
到了这种程度,她显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安心留在大羿身边。
最终,她只能趁大羿不在时,亲手制造出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。
甚至还留下了一段话。
说十八年后,自己会转世归来,再续前缘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没有丝毫停留,直接返回太阴星。
然后从月桂树中,取出了自己当年留下的那一缕残魂。
接着,便动身前往人族火云洞。
得知嫦曦来了,女娲亲自出迎。
还把她请进了自己在火云洞的居所。
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,嫦曦也没再绕圈子,直接说出了来意。
她想让女娲帮她,把这一缕残魂送入六道轮回。
让它真正转生成一个人族女子。
从此,彻底以人族身份陪在大羿身边。
女娲听完,当场就震惊了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,嫦曦居然会做到这一步。
要知道,不管怎么说,她也曾是妖族妖后。
名义上的丈夫,更是东皇太一。
如今她若真这么做,那和背叛东皇太一、把对方脸面踩在地上,几乎没有区别。
真传出去,东皇太一怕是要沦为妖族,乃至整个洪荒的笑柄。
所以,女娲并没有立刻答应。
她沉吟片刻,还是开口提醒。
“你留在月桂树中的这一缕真灵,是你最后的一线生机。”
“一旦让它转世成人,最多也就只有短短数百年寿数。”
“若是修行不成。”
“那它就会彻底迷失于轮回之中,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。”
“到那时,妖后嫦曦,也就真正从洪荒消失了。”
女娲这番话,有提醒,也有劝阻。
一方面,她是在告诉嫦曦,这么做代价极大。
另一方面,她其实也是在提醒对方,不要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。
可嫦曦显然早就想清楚了。
她听完后,只是轻轻点头。
眼神里有无奈,有疲惫,却唯独没有后悔。
“女娲圣人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想再卷进巫妖两族的争斗里了。”
“我只想安安静静陪在大羿身边。”
“哪怕只有百年。”
“也总好过我独自待在太阴星上,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元会。”
看到嫦曦态度如此坚定,女娲也不好再一味阻拦。
她沉默片刻,还是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那东皇太一呢?”
“你打算如何面对他?”
嫦曦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。
“当年,是女娲圣人为我们姐妹主婚。”
“也是你亲眼看着我们嫁给妖族二皇。”
“我姐姐后来给帝俊生下了十只金乌。”
“可我与东皇太一之间,却从头到尾也不过只有寥寥几面之缘。”
“在他眼里,我不过只是用来稳固气运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谈不上什么夫妻之情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。”
“因为我与大羿相伴百年,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。”
这事真不是嫦曦在女娲面前故意往自己脸上贴光。
她和大羿相处的那段日子里,的的确确守住了分寸,彼此之间客气有礼,像极了寻常夫妻里最克制也最体面的那一种。
因为待在大羿身边时,嫦曦给自己定下的身份,本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族女子。
若是踏不上修炼那条路,等寿元一尽,她终究还是要重新坠入轮回。
正因如此,在大羿眼中,她这个“嫦娥”最重要的事,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,而是想尽办法求得一线修行机会。
大羿这些年做的,也几乎都是在替她寻找路子,盼着她有朝一日能真正踏上道途。
而人族女子一旦破了身,再想回头修道,那难度几乎是直线上天,难得让人绝望。
大羿心里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他宁肯自己把情意死死压住,也不愿因为一时私心,彻底断掉嫦娥的前路。
女娲听完这些,其实已经信了大半。
因为她看得很清楚,嫦曦身上的太阴气息依旧澄净,冷冷清清,没有半点驳杂浑浊的痕迹。
这说明她说的话,并不是假话。
可即便如此,女娲心里还是不太认同嫦曦的做法。
说不上对错,只是总觉得这件事里,藏着太多说不清的纠葛和因果。
最后女娲沉吟了片刻,还是决定带嫦曦去见陈玄。
在女娲心里,自己这位师尊几乎就是无所不知的存在。
再乱的局,再缠的结,只要摆到陈玄面前,多半都能被拆开捋顺。
而她之所以愿意这样帮嫦曦,根子也很简单。
因为当初嫦曦和东皇太一那场婚事,本来就是她亲手促成的。
算来算去,这件事里她终究沾了因果。
既然躲不开,那就只能亲手把它了结。
与此同时,大羿也见到了嫦娥留下的最后那些话。
也看见了那具被妖族啃食得几乎不剩什么的残破肉身。
那一刻,大羿眼里的光像是一下子被血色吞掉了。
胸口里翻涌的怒意,几乎在瞬间就把他的理智烧成了灰。
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转身便杀向妖族地界。
仗着自己那副强横无比的大巫真身,大羿像疯了一样一路横推,杀得天地间都是血气。
巫族本就只修肉身,不炼元神。
他们的修为,从来都是在厮杀里往上堆,在战火和伤口里硬生生磨出来的。
而那铺天盖地的煞气,对旁人而言是灾,是毒,对巫族来说却像最烈的补药。
所以大羿越杀越凶时,他的身体也在不断蜕变。
骨骼更坚,血气更盛,肌体里涌动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可怕。
再加上那无边煞气不断灌入,他的修为也跟着再次猛涨。
如今的他,虽然还没真正跨进祖巫那个层次。
可真要说差距,也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纸。
只要再悟出一道完整的大道法则,他就能真正踏入祖巫之境。
只是大巫终究是后天生灵。
他们出生时,体内并没有完整的大道法则。
有的只是零零碎碎的一部分力量。
真要说起来,那更像是元素之力的雏形,离真正的大道法则还差着很远很远。
大羿忽然像疯魔一般屠戮妖族,这动静自然惊动了夸父。
夸父和大羿平日里就是最铁的至交,喝酒聊天,出生入死,什么话都能说。
他太了解大羿了。
若不是心里真出了大事,大羿绝不会这样失控。
于是夸父立刻去了大羿部落,向族人打听事情来龙去脉。
这一问,他才知道,大羿最看重的那个嫦娥,居然被妖族生生吃了。
夸父听完,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。
他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为兄弟出头。
很快,他便率领自己部落里的巫族战士,和大羿一起,对附近那些妖族部落展开了近乎灭族般的清洗。
在大羿和夸父联手扫荡之下,一片片妖族聚居之地被踏平。
不知道有多少妖族部落,被他们杀得一个不剩。
到最后,那些妖族甚至直接成了巫族口中的血食。
这场杀戮,也逼得不少妖族彻底怕了。
他们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,以部落形式聚在一起生活。
最后只能化整为零,东躲西藏,像老鼠一样苟活。
可他们又不敢明着去碰巫族。
于是,目光便慢慢落到了身体孱弱、好欺负得过分的人族身上。
最开始,他们还只是偷偷摸摸抓些人族,啃食血肉,生怕动静大了惹来麻烦。
后来,有妖族开始尝试吞噬人族魂魄来修行。
这一试,直接试出了一个让他们发狂的大秘密。
妖族若是吞掉人族的灵魂,修为居然会提升得格外快。
这个发现一传十,十传百,很快就在那些妖族散修之间暗暗传开。
再往后,竟然还有妖族开始拿人族魂魄炼制法宝。
人族灵魂的作用,也就这样被他们一点点挖了出来,甚至越挖越吓人。
因为他们很快发现,用人族魂魄祭炼出来的宝物,竟能撕开巫族强横的肉身。
而且那种伤害,比寻常法宝狠得多,也毒得多。
有妖族发现这个秘密后,不敢私吞,立刻层层上报。
先报给妖王,再往上送,最后一路送到了妖师鲲鹏那里。
鲲鹏生性谨慎,没有一听就信。
他直接下令,让人再抓些人族回来。
这件事,他要亲手验证。
另一边,女娲也已经把嫦曦带到了青莲岛。
只是她到了地方之后,却没有立刻领着嫦曦去见陈玄。
反倒先把嫦曦留在了山门外。
她自己则独身一人,朝着青莲宫走了过去。
才刚踏入青莲岛,女娲就瞧见陈玄那片菜园子里,有一道身影正忙得不亦乐乎。
那人影时不时弯腰,时不时伸手,动作利索得很,一看就没少“下手”。
女娲见状,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看来九幽冥界那边是真的稳了,不然的话,后土师姐哪有空回来折腾师尊的菜地。”
她这句自言自语声音不算大。
可正在里面摘黄瓜的后土,耳朵却尖得很,立刻就听见了。
后土转过身,一眼看见女娲,眼睛都亮了。
下一刻,她拎着黄瓜就跑了出来,脚步快得像一阵风。
“女娲师妹,你来得正好。”
后土一把拉住女娲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师尊这园子里好东西可多着呢,师姐带你进去尝尝鲜,保准你吃了还想吃。”
女娲被她拉得往前走了半步,只能哭笑不得地停住。
“后土师姐,我这次是来办正事的,要先去见师尊。”
“等事情忙完了,我再回来找你。”
后土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,咔嚓一声又脆又响,汁水都顺着指尖溅了点出来。
她边嚼边说:“你这会儿多半见不着师尊。”
“他正在给那几个小家伙讲道呢,忙得很。”
说到这里,后土还抬头望了眼青莲宫的方向,语气忽然就幽怨起来。
“师尊这么辛苦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可我除了替他照看照看菜园子,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别的。”
她说完,还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副样子,像极了被冷落许久的小可怜。
“算起来,我从九幽冥界回来都几十年了,可师尊一次都没主动理过我。”
“他八成是真的把我这个徒弟给忘了。”
话音落下,后土脸上还真浮出一抹委屈。
眼睫微垂,鼻尖轻皱,整个人看着楚楚可怜,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。
若不是女娲太清楚自己这位师姐平时是什么德性,搞不好还真会被她骗过去。
也就在这时,青莲宫里传来了陈玄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了出来。
“你那叫替为师照看菜园子?”
“你分明是为了方便自己祸害园子,连青藤她们都给赶走了。”
一听到陈玄开口,后土反应快得吓人。
她二话不说,直接把吃剩下半截黄瓜塞进女娲手里。
然后扭头就跑,动作一气呵成,头都不带回一下。
“女娲师妹,师姐我突然想起有事要找三师兄。”
“你先替师姐去见见师尊,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这边刚想溜之大吉。
下一刻,陈玄就已经出现在女娲面前。
他顺手朝后土逃跑的方向一抓,空间微微一颤,后土便像被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抓了回来。
陈玄单手提着后土,神情似笑非笑,直接朝青莲宫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又转头对女娲说道:“去把嫦曦也带进来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
女娲应了一声。
她看着还在陈玄手里可怜巴巴求饶的后土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无奈的笑。
有时候,她是真有点羡慕后土。
也就只有后土,才能把师尊惹到这种程度。
偏偏每次闹完,师尊又总舍不得真罚她。
等女娲把嫦曦领进青莲宫的时候,眼前那一幕果然一点都不让人意外。
刚刚还被抓回来的后土,这会儿已经站在陈玄身后,轻轻给他捶着背。
她脸上笑得灿烂,哪有半点受罚的样子。
女娲一看就明白了。
果然,师尊最后还是又被后土给拿捏住了。
这种场面,她早就见怪不怪。
毕竟在她还没证道成圣之前,类似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青莲岛上演。
当然,这种待遇也只有后土有。
这事要是换成通天,陈玄大概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。
进殿之后,女娲带着嫦曦一同跪下,恭恭敬敬行了大礼。
礼毕,女娲这才开口。
“师尊,弟子今日擅自带嫦曦来青莲岛,是想了结当年弟子为她和东皇太一主婚所结下的因果。”
随后,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从嫦曦和东皇太一的婚姻,到嫦曦与大羿之间的纠葛,再到今日种种,她说得极细,几乎没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对于嫦娥和大羿这个故事,陈玄当然熟。
熟得不能再熟。
放到后世,怕是连小学生都能把大概脉络背个七七八八。
可那终究只是传说。
真正藏在里面的细枝末节,谁也说不准。
如今难得能当场看个真相,陈玄自然不肯错过。
说白了,他那颗吃瓜的心已经彻底起来了。
他甚至很想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清楚,最好再整理成册,让人族以后当故事传着看。
所以等女娲说完之后,陈玄这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嫦曦,你既已与东皇太一成婚,那这段婚姻,你本该守。”
“你与大羿之间,虽没有真正越礼,可那也只是停留在肉身层面。”
“你的心,你的魂,其实早就已经偏了。”
“从那个时候起,你便已经背离了东皇太一。”
“所以这份因果,你必须还。”
嫦曦听罢,没有半点辩解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得近乎清冷。
“青莲前辈所言,晚辈都懂。”
“等晚辈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之后,晚辈愿以自身化作十二月,为东皇太一添一份气运。”
“也算是拿这个,偿还我欠他的因果。”
陈玄听到这话,眼神微微一动,脑海里一下就想起了一个古老说法。
羲和生十日,嫦曦生十二月。
这传说他当然听过。
可在许多洪荒故事里,往往只有羲和生十日和后羿射日,反倒鲜少提起嫦曦生十二月这一段。
甚至连“十二月”的来历,都像是被故意淡掉了。
如今看来,这段空白,多半就落在嫦曦身上。
既然这一切本就是嫦曦要偿的债,陈玄自然也不会伸手阻拦。
更何况,他还想把这瓜从头吃到尾。
总不能才看到一半,后面就没了。
于是他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,那便按自己的本心去做。”
“也许未来某一天,你还有再回来的机会。”
说完,他又将目光落在了女娲身上。
“天婚是你亲自主持。”
“见证那场婚姻的,又是你的红绣球。”
“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,你从中可悟到了什么?”
“又打算怎样了结你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因果?”
女娲听完,微微一怔。
她沉默了片刻,最后还是轻轻摇头,眼底满是困惑。
“弟子正是想不透这一点,所以才带着嫦曦来见师尊。”
“还请师尊为弟子解惑。”
陈玄不是那种明明知道答案,还要故意让弟子自己慢慢去猜的师父。
在他看来,师者本就该传道、授业、解惑。
你既然知道,还非得藏着掖着不说,那这师父当得就多少有点不称职了。
于是他直接开口。
“婚姻,本是阴阳相合,是造化的一种显化,也是生灵延续的起点。”
“但世间万物,从来都不是只有一面。”
“有阴,就有阳。”
“有白日,也有明月。”
“有山峰,自然也有深谷。”
“婚姻同样如此。”
“有人白头到老,自然也有人半路分开。”
“只有把聚合和离散都看明白,姻缘这条法则,你才算真正摸到了门。”
“帝俊与羲和,代表的是长久,是圆满,是一段婚姻能走到极致的那一面。”
“东皇太一和嫦曦,则刚好是另一端。”
“那是变数,是破裂,是情散缘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