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
“如今咱们已收了十位门人。”
“不知这样，师尊是否会满意？”
要是这话让陈玄亲耳听见，十有八九得上来踹元始天尊两脚。
这语气，活像他们收徒是替陈玄完成任务一样。
老子显然也听得有点无语。
先瞪了元始天尊一眼，这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弟子贵精，不贵多。”
“我们虽只收了十人，但这十个，无论跟脚还是气运，都称得上上佳。”
“由他们做我道门十大弟子，替道门延续传承，已经够了。”
“毕竟往后，他们自己也会再收弟子。”
这话，说白了就是自己少操点心，让后辈去努力。
但偏偏老子讲得有理有据，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通天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。
甚至还冲老子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大师兄说得对。”
“等他们到了大罗金仙，我就带他们出去继续收徒。”
看着通天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，老子心里莫名一跳。
本能告诉他。
这事绝不能交给通天。
于是他果断摇头。
“收徒的事，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有这功夫，不如赶紧闭关参悟大道，争取早日踏入合道境。”
“等你到了合道境，再借诛仙四剑布下诛仙阵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就算鸿钧来了，也别想轻易算计我青莲一脉。”
通天这人，说他中二也好，说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也罢，反正他脑回路就是很直接。
他压根没去想，老子这是担心他识人不清。
在他听来，这分明就是大师兄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。
于是通天立马精神了。
眼里都在发光。
“其实在金鳌岛那会儿，我对大道剑之法则和大道阵之法则的领悟，就已经更上一层楼了。”
“而且我还隐约发现，这两道法则和大道毁灭法则之间，似乎本就有共通之处。”
“只要再深入参悟一番，说不定真能三法合一。”
“原本我还担心，道门传承这边少不了我。”
“现在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，那我就放心闭关了。”
说完，通天直接告辞。
整个人都兴冲冲的。
转眼就回上清峰闭关去了。
看着通天离开的背影，老子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好三弟没真缠着要负责收徒。”
“不然道门迟早得被他折腾得乌烟瘴气。”
元始天尊一听，却有些疑惑。
“大哥，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“这回三弟挑中的那六个弟子，不论跟脚还是气运，都相当不错。”
“这足以说明，三弟看人的眼光不差。”
“你又何必这么担心？”
老子听完，无奈摇头。
“洪荒之中，像多宝、金灵他们这种跟脚和气运都顶尖的人，一共才有几个？”
“有好的苗子，我也信三弟不会挑错。”
“可若是以后再找不到这样的，你说以三弟的性子，会不会自己往下降标准？”
这话一落，元始天尊顿时就醒悟了。
他想了想通天那脾气，当场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不仅会降，而且只会越降越快。”
老子轻轻点头。
“所以这事不能交给他。”
“只有你我亲自把关，才能尽量保证道门弟子的质量。”
只不过，老子这会儿其实也忽略了另一个问题。
通天收徒，标准会越来越低。
可元始天尊收徒，标准却只会越来越高。
这俩人要是一个负责放水，一个负责卡死。
那道门的未来，怎么看都有点悬。
至于老子自己去收徒。
说不定也比元始天尊强不到哪里去。
甚至可能更过分。
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，道门能有如今这十大弟子，已经算很不容易了。
也就在这时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凤鸣。
旋即便见女娲骑着金凤，从高空落下，稳稳停在太清峰上。
她从金凤背上走下，先朝老子和元始天尊行了一礼。
然后才一脸疑惑地开口。
“我才离开青莲岛多久呀。”
“师尊怎么又收了这么多徒弟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还朝青莲宫方向看去。
神情里满是意外。
随后，老子便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讲给了她听。
这才让女娲明白，眼下正在青莲宫里听道的那十人，不是自己的师弟师妹，而是自己的师侄。
弄清楚后，女娲当即笑着恭喜。
“三位师兄出去一趟，就带回十位佳徒，真是大喜事。”
“哪像我和大哥，在人族里转了几万年，到现在也才挑出一个玄都，勉强能进人教内门。”
一听到玄都这名字，老子的心忽然轻轻一震。
就像冥冥中，又有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，被人先一步拿走了。
片刻后，他也想明白了。
陈玄曾对他说过。
若三清当初拜在鸿钧门下，人教教主本该是他老子。
那样一来，玄都多半也会成为他的弟子。
可现在立人教的是女娲。
玄都自然只能拜入女娲门下。
想到这里，老子虽有些感慨，但还是开口说道。
“等你有空，把玄都带来青莲岛。”
“让我们几个做师伯的也见一见。”
“顺便，再送他几件见面礼。”
女娲闻言，连连点头。
显然也很高兴。
紧接着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从怀中取出两枚蛋。
然后对老子说道。
“大师兄，这是我坐骑金凤带回来的两枚凤凰蛋。”
“师妹想给它们争一线生机。”
老子和元始天尊同时看向那两枚凤凰蛋。
蛋壳表面灵纹流转，隐隐散着不凡气息。
元始天尊更是微微皱眉。
“如今凤凰一族虽已不比龙汉初劫时那般强盛。”
“可也不至于是谁都能欺上门去。”
“到底是谁，竟想断凤凰后裔的生路？”
女娲轻叹一声，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妖族为了扩张势力，已经把主意打到龙凤麒麟三族头上了。”
“如今龙族有师尊庇护，倒还好一些。”
“可麒麟族和凤凰族，都已被帝俊与东皇太一亲自上门逼过。”
“他们仗着圣人修为，把两族逼得几乎快没有退路。”
“照这个势头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这两族就得向妖族低头。”
“到时候，多半会沦为妖族附庸，成了巫妖大战时冲在最前面的炮灰。”
说到这里，女娲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压抑。
“凤凰族如今的族长火凤，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“所以才求到金凤头上。”
“让她把这两枚凤凰蛋送来，想让我以造化之力，助它们顺利出世。”
“看在金凤的面子上，我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可等我真正要动手时，才发现这两枚蛋不简单。”
“其中一枚，天生带着阴阳二气。”
“另一枚，则自带五行道体。”
“若我贸然以造化之力去温养，反而可能坏了它们原有的根底。”
“后来一问才知道，这两枚蛋，是元凤在龙汉初劫将尽时，与阴阳二气和五行之气交融后留下的最后两枚凤凰蛋。”
“原本，一枚在阴阳之地孕育。”
“另一枚在五行之地孕育。”
“结果后来被帝俊发现，想直接带回妖族天庭。”
“还好火凤出手够快，这才把它们保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