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”
他目光微微闪动。
某个念头突然从心底蹿了出来，越想越觉得有门。
“创世青莲有七颗莲子。”
“我这颗成熟了，成了三十六品造化青莲。”
“另外六颗，日后会化成十二品功德金莲、十二品业火红莲、十二品灭世黑莲、十二品净世白莲、二十四品轮回紫莲，还有二十四品规则蓝莲。”
“我属木。”
“红莲属火。”
“黑莲属水。”
“白莲属金。”
“金莲属土。”
“紫莲属阴。”
“蓝莲属阳。”
“那我要是把另外六座莲台全吞了，会不会返祖，重新变回一百零八品创世青莲？”
这个想法一出来，陈玄眼睛都亮了。
跑？
跑个屁。
这么大的机缘摆眼前，真跑了他自己都得抽自己。
他想了又想，最后还是一咬牙。
干了。
下一瞬，陈玄直接现出本体。
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浮在半空，青光流转，缓缓飞到十二品灭世黑莲下方。
然后开始吸收那黑莲中不断外泄的魔气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灭世黑莲逐渐虚化，气息越来越弱。
最后，它彻底化作一道乌光，融入三十六品造化青莲。
再看陈玄本体时，原本青翠通透的花瓣边缘，多了一道道细密的黑纹。
那黑纹并不丑，反而让整朵青莲多了几分危险又妖异的美感。
造化之气仍在。
可其中，又多了丝丝缕缕的毁灭意味。
叫人看一眼，就不自觉想离远一点。
陈玄重新化成人形，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的力量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果然能行。”
“吞掉其他莲台，真能让我更进一步。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，十二品功德金莲现在应该在鸿钧手里。”
“十二品业火红莲，多半在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那边。”
“至于十二品净世白莲、二十四品轮回紫莲和二十四品规则蓝莲，暂时应该还没出世。”
“看来以后，得找机会去拜访拜访鸿钧和冥河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，像在琢磨去哪儿串门。
可百万里外偷听的鸿钧，心里却直接一紧。
“被他惦记上，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倒不如趁现在，先结个善缘。”
想到这里，鸿钧很快下了决定。
没过多久，他便出现在陈玄面前，先是规规矩矩打了个稽首。
“贫道鸿钧，见过道友。”
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？”
陈玄看到鸿钧，心里也是一跳。
不过他面上没露，反而很快稳住，回了一礼。
“原来是鸿钧道友。”
“贫道道号青莲，道友称我青莲道人便可。”
鸿钧微微点头，接着竟直接取出一朵金光流转的莲台。
那莲台一出现，周围都亮了几分。
正是十二品功德金莲。
“青莲道友今日化形，实乃可喜可贺。”
“贫道既然遇见，自当送上一份贺礼。”
“此宝为十二品功德金莲，与道友本体同源而生。”
“今日，便赠予道友。”
说着，他真把莲台送到了陈玄面前。
陈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。
鸿钧这人，会这么大方？
打死他都不信。
他没急着接，而是先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“鸿钧道友突然送我这么大一份礼，怕不只是为了道贺吧？”
鸿钧没想到陈玄这么直接，先是一顿，旋即也不绕弯子了。
“贫道此生所愿，便是维护洪荒安稳，不负盘古大神化身天地之举。”
“若将来有幸存神魔作乱，妄图祸害洪荒。”
“还望青莲道友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。”
陈玄表面不动声色，心里却门儿清。
鸿钧嘴上说得好听，什么守护洪荒，说白了还是想借着清理混沌神魔的机会，把路上的对手一个个全弄死。
原本洪荒轨迹里，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怎么没的，他可太清楚了。
就连侥幸活下来的杨眉老祖，最后都只能远遁混沌，避着鸿钧走。
这种老阴货，嘴里的话，听一半都算给面子。
不过陈玄也没当场翻脸。
他笑了笑，顺着话接下去。
“鸿钧道友这番心思，倒与贫道不谋而合。”
“我也曾立下大道誓言，要护住这方天地。”
“若真有威胁洪荒之事发生，贫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神色认真，听着半点毛病没有。
可重点也说得很清楚。
得是真正威胁洪荒的事。
你鸿钧自己拿私活来糊弄，可不一定好使。
说完，陈玄这才伸手，把十二品功德金莲收了下来，顺便还礼貌地道了声谢。
鸿钧见他收宝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，甚至还有点暗喜。
在他看来，只要陈玄肯接这份因果，以后就有的是操作空间。
于是他又客客气气行了一礼。
“有青莲道友这句话，贫道也就放心了。”
随后便告辞离开，直奔自己的玉琼山紫霄宫而去。
陈玄目送鸿钧走远，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。
“这老家伙，还真是会做人。”
“可惜，我不吃这套。”
不过，十二品功德金莲到手，总归是实打实的好事。
陈玄却也没急着吞。
他转头看向孕育自己的这片地方，目光渐渐亮了起来。
能养出三十六品造化青莲的地方，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福地？
先天葫芦藤下面都埋着九天息壤。
他这儿要是啥都没有，那才叫没天理。
陈玄神念一扫，很快就在池塘底部发现了东西。
那里静静躺着三滴赤红血液。
三滴血珠分列天地人三才方位，散发出极古老又极沉重的气息。
在血珠中央，还压着一块泛着葵水之光的混沌玉石。
陈玄眼神微动，心里立刻就有数了。
“这三滴血，多半和盘古有关。”
“至于这块玉石，恐怕也不是普通货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直接把三滴血和那块混沌玉石一起收走。
等收完这些，他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三清呢？”
“之前明明是他们把我吵醒的。”
“怎么一转眼，人没了？”
陈玄略一思索，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八成是被他渡劫那阵仗给吓跑了。
他不由得轻笑一声。
“算起来，你们也是盘古大哥的孩子。”
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以后被鸿钧忽悠瘸了。”
在陈玄看来，三清后来的很多选择，表面看是他们自己决定的。
可实际上，背后都有鸿钧在引导。
以三清的跟脚和开天功德，本来根本没必要争什么圣位。
他们只要走自己的大道法则路子，一样能成混元大罗金仙。
偏偏被鸿钧带着去修斩三尸之道。
结果看着是成圣了，实际上却被天道和鸿蒙紫气死死绑住，路子直接窄了。
兄弟之间也越走越偏，最后闹到分崩离析。
陈玄越想越觉得，这事不能不管。
于是他辨了辨方向，准备直接去昆仑山找三清。
可他还没动身多久，远处天边忽然有三道青光飞来。
速度极快。
转眼就落在了他面前。
青光散去，显出三个道人身影。
正是老子、元始和通天。
只是让陈玄没想到的是，这三人刚落地，就齐刷刷跪了下去，神情恭敬得不像话。
“盘古正宗太清老子，拜见父神。”
“盘古正宗玉清元始，拜见父神。”
“盘古正宗上清通天，拜见父神。”
陈玄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父神？
他们叫我什么？
他脑子里一转，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我靠。”
“难怪罗睺怂成那样，鸿钧也客气得离谱。”
“合着他们全把我当成盘古了。”
“估计是盘古大哥留在我身上的气息太重，把他们都给唬住了。”
可明白归明白，陈玄心里也有点发虚。
因为这股盘古气息，不可能永远存在。
随着他化形成功，时间久了肯定会慢慢淡去。
到时候这些人反应过来，他只是盘古的弟弟，不是盘古本尊，那会不会回头来找他算账，还真不好说。
就在他琢磨这些的时候，三清却想岔了。
他们见陈玄迟迟不说话，还以为他是在怪罪先前三人起过杀心。
元始顿时有点慌，连忙低头认错。
“还请父神恕罪。”
“元始先前一时糊涂，竟生出杀人夺宝的念头，实在该死。”
“若早知道这三十六品造化青莲中孕育的是父神残魂，元始万万不敢如此。”
这话把陈玄从走神里拉了回来。
他也懒得继续装沉默，抬手把三人扶了起来。
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“你们的道场在昆仑山，对吧？”
“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三清一听这话，心里顿时大喜。
这意思很明显。
父神没怪他们。
于是三人连忙在前引路，带着陈玄赶往昆仑山。
没多久，几人便到了三清道场。
那时的昆仑山，还被先天守护大阵笼罩。
阵法灵光若隐若现，把里面的气机和外界隔得严严实实。
陈玄刚一进去，就察觉到这里天机被遮得很深，外人轻易窥探不到。
这让他心里稍微安稳了些。
来到道场后，三清先把陈玄请到主位，又一次准备跪拜。
陈玄嘴角抽了抽。
“还叫父神？”
“这要一直这么叫下去，早晚得出事。”
可他也知道，自己不能贸然摊牌。
要是外面有人正盯着这里，他一张嘴，身份就暴露了。
想到这里，陈玄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别的穿越者不都能屏蔽天机吗？”
“我总不能一点特殊待遇都没有吧？”
他立刻沉下心神，在识海里搜寻和这方面有关的信息。
还真让他找到了。
那不是神通，而是一种法则。
隐秘法则。
有关它的讯息，也随之浮现在陈玄心头。
“隐秘法则，为混沌神魔隐秘之本命法则。”
“掌此法则，可遮蔽天机。”
“大道之下，无人可察。”
陈玄看到这里，心里猛地一震。
可震惊还远没结束。
因为很快他又发现，自己本命青莲的每一片莲瓣上，竟都刻着法则纹路。
仔细一感应，正是完整的三千大道法则。
这一刻，陈玄是真的有点被惊到了。
盘古留给他的东西，比他想的还要夸张。
原本他以为，盘古给自己留玄黄之气，已经算天大的照顾。
没想到，真正的重礼在后头。
完整的三千大道法则，竟然全被盘古刻在了他的本体上。
陈玄几乎立刻就联想到鸿钧手里的造化玉碟。
那东西里面也有大道法则。
可问题是，造化玉碟在开天时受损严重，早就不完整了。
就这，鸿钧都还能靠它悟出斩三尸之道，甚至以后还能在紫霄宫里对整个洪荒讲道。
那自己现在手里握着完整版本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单论传道底蕴，他比鸿钧还狠。
陈玄越想，眼睛越亮。
“难怪盘古大哥让我守着洪荒。”
“这不是没道理啊。”
他当即运转隐秘法则。
无形的波动迅速扩散，以昆仑山为中心，把周围万里天机全部遮住。
这一片天地，顿时像被从洪荒大局里抹去了一角。
别说寻常大能。
就算天道，也难在短时间内窥见其中细节。
做完这些，陈玄才终于放心。
他看着仍恭恭敬敬站在下方的三清，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以后，不必再称我父神。”
“我不是盘古重生。”
“准确来说，盘古是我兄长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三清同时一震。
尤其是通天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陈玄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与大哥，皆由一百零八品创世青莲孕育而生。”
“只是我们所担的责任不同。”
“大哥负责开天辟地，演化洪荒。”
“而我青莲道人，负责守住他开辟出的这方天地。”
“你们是大哥天地人三魂所化，算起来，也的确是他的后代。”
“既是盘古之后，自然也该替他守洪荒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陈玄说到这里，故意顿了顿，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，随后轻轻摇头。
“你们现在的实力，还是太弱了。”
三清原本就被陈玄的身份震得不轻。
此时再被他说一句太弱，顿时都有些脸热。
尤其通天，性子最直，忍不住先站出来。
“叔父。”
“我等自化形以来，一直凭元神中的本能传承修行。”
“可修到大罗金仙巅峰后，就像撞上墙一样，再也难进半步。”
“还请叔父传法，让我们兄弟能尽快提升修为，也好替父神守这洪荒。”
老子和元始虽然没抢着开口，却也同时郑重点头。
那意思很明确。
他们也想学。
陈玄看着三人，心里其实挺满意。
至少态度是对的。
于是他淡淡一笑。
“既然你们有这份心，我便收你们入门。”
三清一听，眼里立刻露出惊喜。
三人想都没想，又一次跪了下去，恭恭敬敬行了拜师礼。
陈玄也没拦着。
等礼毕之后，他才把人扶起。
“老子。”
“你为三清之首，便是我门下首徒。”
“今日，赐你盘龙扁拐，作证道之器。”
说话间，那由青莲莲茎所化的扁拐，便飞到老子面前。
老子双手接过，神色郑重，眼底却压不住喜色。
“元始。”
“你为我门下第二弟子。”
“今日，赐你三宝如意，作证道之器。”
那柄由莲藕所化的如意，也随之飘向元始。
元始抬手接住，指尖都微微有些发紧。
“通天。”
“你为我门下第三弟子。”
“今日，赐你青萍剑，作证道之器。”
青色长剑一声轻鸣，落到通天身前。
通天一把握住剑柄，眼神里一下子亮了，像是整个魂都跟剑气贴到了一起。
陈玄看着三人，缓缓开口。
“盘龙扁拐是莲茎所化。”
“三宝如意是莲藕所化。”
“青萍剑则由莲叶化成。”
“它们本是一体，正如你们兄弟三人，本就同源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记住一句话。”
“红茎白藕青荷叶，三清永远是一家。”
这话一出，三清心里都微微一震。
尤其通天，握剑的手下意识紧了紧。
老子和元始也都沉默下来，显然把这句话认真记进了心里。
三人再次行礼谢恩。
陈玄这回没让他们跪太久，直接让三人在自己面前盘膝坐下。
接着，他开始讲道。
讲的，不是鸿钧那套斩三尸。
而是三千大道法则总纲。
混元道经。
陈玄声音不算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每一个音节落下，都像带着某种玄妙律动。
道韵弥漫开来，天地都跟着起了共鸣。
一时间，天花乱坠，地涌金莲。
五彩璎珞自虚空中垂落，像丝丝细雨，润物无声地冲刷着三清的神魂和肉身。
三人很快就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里。
仿佛眼前不再是昆仑山道场，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道长河。
时间在这种状态下，过得极快。
转眼，万年。
等三清再从感悟中缓缓醒来时，身上的气息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。
三人修为齐齐迈入混元金仙初期。
若是放在原本轨迹里，这一步他们不知道还得绕多少弯路。
可如今，在混元道经和完整大道法则的帮助下，路子一下就正了。
陈玄看着这一幕，满意点头。
这万年，他当然也不是单纯在带徒弟。
伴随着讲道，他自己对本体上那些法则的理解也越来越深。
他化形时，不过混元金仙初期。
所以当初罗睺一眼就能看出，他表面修为比自己低。
可现在，陈玄已经稳稳踏入混元金仙后期。
虽说距离巅峰还有些差距，但再碰上那些老牌混沌神魔，也不至于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了。
等三清彻底清醒，陈玄便开口提点。
“为师掌握三千大道法则。”
“每一道走到极处，都能证混元大罗金仙。”
“接下来，你们要做的，就是感悟自身，找出最适合自己的主修法则。”
“法则可以兼修多条。”
“但真正的主道，只能有一条。”
“若选错了，哪怕将来证道成功，也会被那条路困死，再难更进一步。”
三清听完，都郑重点头。
旋即再次闭目感悟。
这一次，不是被动听道。
而是真正去找，属于他们自己的路。
又过了一千年。
三清才先后睁开双眼。
只是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。
有点迷茫。
有点迟疑。
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挫败。
最先开口的是老子。
他向来最稳，可这时脸上也难得带了几分无奈。
“师尊。”
“弟子愚钝，感悟许久，还是没能确定最适合自己的法则。”
元始和通天也都跟着点头。
显然，他们同样没找到答案。
陈玄对此其实并不意外。
三清虽强，可毕竟刚踏上真正的大道之路。
想在三千法则里一下找准最契合自己的主修大道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他先在心里把三人原本的路子过了一遍。
老子擅炼丹。
元始强炼器。
通天精阵法。
可这些终究只是偏门辅道，拿来辅助修行没问题，真拿来当证道核心，那上限就低了。
至于所谓无为、顺天、逆天这些原轨迹里的说法，陈玄也并不看好。
在他看来，三清后来越走越远，兄弟反目，跟各自走上了被引导偏的道路有很大关系。
想到这里，陈玄便不再让他们自己硬摸。
“既然找不到，为师就给你们缩个范围。”
“三千大道里，也有强弱高下。”
“丹、器、阵虽好，却终究难登绝巅。”
“你们就在这十大至强法则里选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陈玄抬手一挥。
十团法则神光出现在半空，金辉灿灿，各自流转着不同气机。
有的浩瀚。
有的古老。
有的冰冷。
有的玄妙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神要被吸进去。
陈玄缓缓念出一句。
“时间为尊，空间为王。”
“命运不出，因果称皇。”
“造化无双，轮回无限。”
“五行为主，阴阳在上。”
“毁灭不显，力道至高。”
三清听得心神俱震。
他们能清楚感受到，面前这十种大道法则，每一种都强得可怕。
“这十道，便是三千大道里最顶尖的一批。”
“任何一道，走到尽头，都可直指大道境。”
“当然，强归强，修起来也最难。”
“若你们觉得自己撑不住，也可退而求其次，再去选别的。”
陈玄说完，就不再催。
三清的目光，则在十道法则之间来回移动。
老子看得最久。
他神色平静，眼中却有细微波动。
最终，他缓缓开口。
“师尊。”
“弟子觉得，阴阳法则最契合自身。”
“弟子想修大道阴阳法则。”
陈玄微微点头。
老子的气质，本就讲究平衡、调和、包容与演化。
阴阳确实适合他。
于是陈玄一挥手，一道阴阳法则之光直接化作流痕，印入老子神魂之中。
下一刻，老子周身黑白二气自然流转，整个人气机都变得更加圆融。
紧接着，元始也有了决定。
“师尊。”
“弟子想修大道因果法则。”
“弟子觉得，世间万事皆由因起，由果终。”
陈玄听完，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家伙，还真是对因果格外执着。”
“希望这次，他能从真正的大道因果里明白，什么才叫因果。”
“而不是再把所谓跟脚高低，当成天经地义。”
但表面上，陈玄并未多说什么。
同样抬手，将大道因果法则直接灌入元始神魂。
元始身上气息顿时一变，整个人像和天地间无数丝丝缕缕的联系隐约勾连起来。
最后，陈玄看向通天。
通天站在那里，明显还在犹豫。
他眉头时而皱起，时而舒展。
视线在十道法则间反复移动，最终却总会落在毁灭法则上。
可他又明显有些不敢说。
毕竟毁灭这两个字，听着就不太吉利。
陈玄也没催他。
大道之路这种事，谁都替不了谁。
就算他是师尊，也不能替通天选一辈子。
过了很久，通天才试探着开口。
“师尊。”
“弟子……能不能选毁灭法则？”
他说完这句，还下意识看了陈玄一眼，像是怕自己选了个不讨喜的。
陈玄却笑了。
“为何不能？”
“法则无善恶，只看掌控它的人是谁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把大道毁灭法则灌入通天神魂。
一瞬间，通天周身剑意暴涨。
那股锋利劲儿，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