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阳光洒在青锋城中央广场上，将比武台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，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。四大世家的人几乎全部到齐，普通百姓更是挤满了广场外围的每一寸空地。
甚至连周边一些小家族和散修都闻讯赶来，想要亲眼目睹这场巅峰对决。
原因无他，凌风对秦梦瑶。
一个是被嘲笑了三年的废柴，一个月前还是剑徒三重，如今却以黑马之姿杀入决赛，接连击败了剑士境一重的王浩和苏哲。
一个是青锋城百年来最耀眼的剑道天才，十八岁便突破剑师境，从未有过败绩。
这场对决，不仅仅是凌家与秦家的较量，更是废柴逆袭与天才扞卫的终极之战。
“听说了吗？凌风昨天击败苏哲时用了烈火剑意！剑徒九重就能收服剑意，这也太离谱了！”
“有什么离谱的？凌风本来就是天才，只是剑心碎了三年而已。现在剑心修复了，自然就恢复实力了。”
“就算有烈火剑意，对上秦梦瑶也没戏吧？秦梦瑶可是剑师境，比凌风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！剑徒、剑士、剑师，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道剑意能弥补的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能走到决赛已经很了不起了，输给秦梦瑶也不丢人。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广场上涌动，几乎没有人看好凌风。不是因为他弱，而是因为秦梦瑶太强了。
但凌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。他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看好，而是用自己的剑，证明自己。
凌家的看台上，凌风闭目调息，面色平静如水。
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，那是昨天被王浩的剑气划伤留下的。
伤口已经不疼了，但绷带上的血迹还在，提醒着他昨天的战斗有多么艰难。
“哥，”凌雨坐在他身边，小脸上写满了担忧，“你昨天受了伤，今天的比赛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凌风睁开眼睛，对妹妹笑了笑，“一点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“可是秦梦瑶那么强……”
“正因为她强，我才更要打。”凌风的目光变得坚定，“如果连她都打不过，三年后怎么去天剑宗？”
凌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她知道哥哥的性格，一旦决定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凌战坐在前面，回头看了凌风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眼中有关切，有骄傲，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。
秦家的看台上，秦梦瑶静静坐在父亲身边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凌风身上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剑袍，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，腰悬长剑，气质清冷如霜。
她的面容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，但那双眼睛清澈如水，深邃如海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“梦瑶，”秦战天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觉得凌风怎么样？”
秦梦瑶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很强。”
“比你强？”
“不。”秦梦瑶摇了摇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但比三年前强了很多。三年前的他，剑招虽然精妙，但缺乏灵魂。现在的他，剑中有了‘意’。”
“烈火剑意？”
“不只是烈火剑意。”秦梦瑶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他的剑气中，有烈火剑意的炽热，还有一种更深处的东西……那是一种极其凝实的剑气，远超剑徒九重应有的水平。我怀疑，他修炼的功法非同寻常。”
秦战天微微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“好好打，”秦战天说，“不要轻敌。这个凌风，不简单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秦梦瑶站起身来，朝比武台走去。
“决赛开始！”主持人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凌风睁开眼睛，站起身来。
“哥，加油！”凌雨握紧了拳头。
凌风冲妹妹笑了笑，纵身跃上了比武台。
秦梦瑶已经在台上了。她站在台中央，白衣如雪，长剑在鞘，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好剑，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。
四目相对。
凌风看着秦梦瑶，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对决。那时候的他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天下无敌。
结果在半决赛中遇到了秦梦瑶，苦战百回合，最终以半招之差惜败。那是他三年来唯一的败绩，也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战。
“三年了。”秦梦瑶开口了，声音清冷如泉水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凌风点头，“三年前我输了你半招，今天，我要赢回来。”
秦梦瑶的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这三年长了多少本事。”
她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。剑身如一泓秋水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那是秦家的传家之剑“秋水”，据说是用深海寒铁铸造，锋利无比。
凌风也拔出了铁剑。剑身普通，甚至有些破旧，但握在他手中，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。
“出手吧。”秦梦瑶说。
凌风不再客气，身形一动，率先发动了攻击。
他将《诛天剑诀》压缩后的剑气全力灌注到铁剑中，剑身上亮起银白色的光芒。
一剑刺出，快如闪电，直取秦梦瑶的咽喉。
秦梦瑶没有闪避，只是微微侧身，手中的秋水剑轻轻一挑。
“铛！”
两剑相交，凌风感觉一股柔韧而绵长的力量从剑身传来，将他的剑气化解于无形。
那力量不刚不猛，却像水一样无孔不入，让他的全力一击如同石沉大海。
“好强。”凌风心中一惊。
秦梦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秋水剑如灵蛇般缠了上来。
她的剑招飘逸灵动，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，像是舞蹈，又像是流水，连绵不绝，无始无终。
凌风左闪右避，举剑格挡，但秦梦瑶的剑太快了，太巧了。三招之内，他的左臂上就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好快！”凌风咬牙后退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三年了，你的速度还是没有提高。”秦梦瑶淡淡地说，语气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。
凌风没有回答，心中却在飞速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