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吓得抱头鼠窜。
但这还没完。
长生的身体发出一阵密集的骨骼爆鸣声。
他原本只到普通成年人胸口的个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。
那身原本宽大的灰色道袍,此刻变得极为合身。
稚嫩的脸部轮廓发生改变。
下颌线变得凌厉,五官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显露出一种张狂且极具压迫感的俊美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修为。
炼气九层的气息,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筑基初期。
筑基中期。
筑基后期。
结丹期!
金丹初期!
金丹中期!
一直攀升到金丹后期大圆满,这股疯狂暴涨的气息才堪堪停住!
狂暴的灵力化作金色的气旋,萦绕在长生周身。
连广场地面的青石板,都被这股威压碾出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这是什么情况?
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,靠铁锅炼丹的穷酸小子。
一眨眼,变成了一个身形修长、修为高达金丹后期的恐怖存在?
这他娘的骨龄不对吧!
这天下哪有十几岁的金丹后期!
孙长鹤首当其冲,承受了最正面的威压。
他虽然是元婴期,但药王谷的修士大多专精炼丹,战斗力极为拉胯。
面对这种实打实的、带着恐怖杀意的金丹期威压,孙长鹤竟然被逼得连退了三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
孙长鹤声音发颤,一张老脸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傲慢。
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一步迈出。
人影在原地消失。
再出现时。
已经贴到了孙长鹤的面前。
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孙长鹤大惊失色,慌乱中抬手想要捏诀防御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广场。
长生一巴掌抽在孙长鹤的老脸上。
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。
纯粹的肉体力量,加上金丹期的灵力灌注。
孙长鹤整个人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,打着旋儿飞了出去。
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砸在几十丈外的主事高台上。
坚固的木制高台直接被砸塌了一半。
尘土飞扬。
碎木头横飞。
整个天火城广场,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药王谷少谷主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。
他瞪着眼睛,看着长生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,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段不廖张着嘴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。
他看看被拍飞的药王谷长老,又看看站在前方的长生。
这……这是我那个便宜师侄?
我师侄是个金丹大佬?
远处的太师椅上。
刘大雷坐直了身体,摸着下巴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乖乖。这小子脾气够爆的啊。”
吴有脑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评价。
“这巴掌,有你七分神韵。”
同一时间。
天火城外,一处高塔的塔尖上。
暗中护道的云尘子,手里刚拿出一个灵果准备啃。
感受到这股突然爆发的金丹气息。
他手一抖,灵果直接掉进了下水道。
云尘子一双老眼瞪得浑圆。
他看着广场上那个恢复了本来样貌的长生。
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。
这长相!
这气息!
这他妈不是那天在大燕都城,跟在那位恐怖剑修前辈身边的小煞星吗!
当时在酒楼上,这小子报的假名是“凌生”!
难怪玄天老祖让他来护道!
云尘子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他竟然跟了这么个祖宗一路!
广场中央。
长生缓缓放下手。
他没有去管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目光。
他转过身,走向那堆废墟里的高台。
脚步不急不缓。
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刚才,骂谁是野种?”
长生的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孙长鹤从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。
半边脸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,几颗带血的老牙吐在地上。
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长生,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”
“我是药王谷大长老!你这是在与整个北州炼丹界为敌!”
长生停下脚步。
听到这句话,他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充满邪气和狂妄的笑容。
他抬起手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药王谷大长老?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我吞回去。”
话音落下。
长生身形再次暴起。
直接冲进了那片废墟之中。
砰!砰!砰!
拳头到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。
夹杂着孙长鹤杀猪般的惨叫声。
在场数千名炼丹师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少年可是金丹期的怪物!
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怕是身后得势力也不容小觑!
还是个在盛怒之下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!
段不廖站在原地,咕咚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转头看向那三个早就吓傻的丹峰弟子。
“那个……咱们听云宗,是不是出了个了不得的祖宗?”
弟子们僵硬地点点头。
人群外围。
刘大雷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了,戏看够了,该干活了。”
他拍了拍林回的肩膀。
“去,趁着大家都在看热闹,把咱们的‘静心安神凝香’价格翻十倍,卖给药王谷的那些弟子。”
林回眼睛一亮。
“师兄高明!这就去!”
吴有脑看着刘大雷。
“不管他?”
刘大雷看了一眼正在单方面殴打药王谷长老的长生,咧嘴一笑。
“管什么?小师弟打起架来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,简直深得我心。”
“让他打。”
“打出事了,师兄兜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