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队长笑着点了点头,没跟身份特殊,背景硬的离谱的陆亦可,争夺审讯权。
“好,我给陆处长两个小时,厅长那边急着等结果呢,如果丁义珍顽固不化,我随叫随到!”
像丁义珍这种官场老油条,真不是陆亦可能审出来的。
准确的说,目前的汉东除了祁同伟外,没有谁能让丁义珍“乖乖”开口,“交代”罪情。
这就是所谓的,恶人还需恶人磨。
祁同伟的作风凶恶到了极点,再滑头的老油条落在他的手里。
也得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交代一切,祈求一个宽大处理。
敢不老实交代?
让你全家一起死绝!
……
汉东公安厅,一间比以前更大的办公室。
祁同伟收到了王队长的消息。
丁义珍,落网了!
按照正规程序,此时就该将丁义珍,押送回汉东受审。
可这么做,不符合祁同伟的利益!
因此,他命令陆亦可和王队长,暂时不要向外透露消息,直接在美帝审讯丁义珍。
祁同伟倒不是担心,丁义珍胡乱攀咬什么的。
他在山水集团里的记录早没了,根本不怕丁义珍“胡说八道”。
祁同伟想要的结果是,借着丁义珍来吓跑光明峰的投资商,顺手继续打击李达康。
不过,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至少要让沙瑞金相信,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汉东整体的利益考量。
而不是在公报私仇,拿着鸡毛当令箭,打击政敌。
想到这里,祁同伟拿着手机走到窗边,给白秘书打去了电话。
“嘟…喂,白处长,我是公安厅长祁同伟,有件事我希望能和沙书记沟通一下。”
“好的,厅长,请稍等!”
白景文的作风,依旧干练专业。
不过祁同伟能听出来,白景文的语气中,多了几分敬重。
这既是对一位副部级的尊重,也是祁同伟一直以来的友善态度,取得的效果。
不多时,沙瑞金的声音响起。
“同伟,怎么了?难道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嘛?不会是你发现了丁义珍的线索了吧?哈哈。”
沙瑞金的语气,颇为轻松愉快,这代表他对祁同伟的能力非常满意。
而祁同伟接下来说的话,则把汉东省委书记,当场干沉默了。
“沙书记,半小时前,逃去美帝的丁义珍,落网了!”
“???”
手机那头,办公厅里的沙瑞金,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,满脸的震惊。
不是……据他所知,陆亦可是今天凌晨坐飞机去的美帝吧?
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?
难不成,丁义珍是等在美帝的机场门口,公安厅的人一落地,当场抓获的吗?
丁义珍有这么蠢?
此时,沙瑞金对面还坐着田国富。
白秘书刚给田国富端来茶,两人都听到了祁同伟电话里的声音。
田国富瞬间瞪大了眼睛,白秘书则无法保持专业,差点将茶杯摔在地上。
这他么的……也太快了吧!
知道你祁同伟的能力牛逼,也不能牛逼到这种地步吧?
凌晨出发,早上就把人抓住了?
“额,同伟啊,你……”
沙瑞金都被祁同伟给整不会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激动高兴,还是该困惑怀疑。
“沙书记,我希望这件事暂时保密,至少这几天内不能带回丁义珍!”
“嗯,你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沙瑞金很快冷静下来,示意祁同伟说明白点。
“沙书记应该知道,京州光明峰项目中的投资商们,都给丁义珍行过贿,数额巨大!”
“公安厅刚刚得到消息,其中一位投资商已经跑了,准备去美帝,我已经派人去追捕了。”
“这还是丁义珍落网的消息,没有传回汉东,若是这时候把丁义珍带回来……”
“其实不用带回来,只需要放出消息,京州的经济便会遭受重创!”
“因此,我的想法是,给李书记那边一点时间,安抚住投资商们。”
“至少不能让他们撤资逃跑,我们公安厅先在境外审讯丁义珍,沙书记觉得行吗?”
“……”
听到祁同伟这么说,不只是沙瑞金愣住了,就连田国富都感到惊奇。
祁同伟竟然这时候,没有选择落井下石?
这的确超出了,沙瑞金和田国富的预料!
他们突然有点看不懂祁同伟了……
按理说,以祁同伟以往的狠辣作风,这时候带回丁义珍,逼走投资商,李达康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掉的。
结果,祁同伟就这么放弃了?
到底是真的为了大局考虑?还是祁同伟有更深层的考量?
田国富感到极度不可思议,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,恨不得直接询问祁同伟,坐立不安的。
沙瑞金摆了摆手,示意田国富别激动,对祁同伟说道。
“嗯,同伟,你能这么想,我很欣慰!”
“京州是省会城市,不能出现波动和问题!”
“你的做法,我代表省委全力支持!就在美帝审讯丁义珍!”
“你对全国人民的承诺,不是还剩六天吗?最后几天再把人带回来。”
沙瑞金怎么可能会不支持,祁同伟的这个做法?
他太支持了好吧!
要知道,京州是汉东的大本营,如果京州出现波澜,他这个省委书记也会担责任的……
之前沙瑞金就在思考,该怎么处理好光明峰项目的问题。
没想到,祁同伟竟然如此的顾全大局,令沙瑞金格外满意。
“哎,同伟,如果你的老师,有你一分大局观的话……算了,不说了,我支持你的决定!我这就给李达康打电话,让他把问题尽量处理好!”
挂了电话后,沙瑞金依旧瞪着眼睛,与懵逼的田国富对视,满脸的惊奇和诧异。
“沙书记,这…”
“看到了吧老田,这才是一位公安厅长的格局!你还劝我,别让祁同伟那么快入常,现在呢?”
“……”
田国富无言以对,祁同伟一次次出乎了他的预料,行为捉摸不定,从不按常理出牌。
现在的这位纪委书记,已经被祁同伟的手段给镇住了,根本升不起和祁同伟对抗的想法和心思。
明知不是对手,还要去争斗,那不是有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