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俟珏，他喜欢我？亦或是，他觊觎我的美色？”
陆南星大脑飞快闪现这些猜测。
至于万俟珏自己纠结的“男男”，陆南星反倒没有那么的排斥。
在她的脑中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。
再者，从古至今，这世上也都有“好男风”的人。
都不用看野史，正史上记载的故事，陆南星就熟知好多。
就算她不关注这些，也学过断袖之癖、龙阳之兴、分桃之好等等成语。
可以说，男男什么的，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。
陆南星顶多就是没有想到，素有战神之名的宸王，竟也有这种偏好。
“想想也是，万俟珏都二十八了，都是能够当祖父的年纪，却没有成亲，也没有子嗣。”
陆南星猛地反应过来：“难道，就是因为他是个断袖，所以才无妻无子？”
“也不对啊！似他这样位高权重，家里还有王位需要继承的贵人，就算不喜欢，也会为了传承而生子。”
“可以不娶妻，却不能没有继承人！毕竟除了宸王，他们家还有十万玄甲军呢！”
陆南星这般想着，竟又觉得宸王可能不是断袖：“这些年，京中从未传出过宸王好男风的传闻！”
“宸王确实位高权重，但坊间的流言，却不会因为他的尊贵就少一分一毫。”
“先帝的某些‘野史’，如今还在市井流传呢。”
宸王却没有好男风的流言，只能说，他从未有过让人能够编造流言的举动。
坊间流传着的有关宸王的流言，更多还是他的短命鬼，以及王府的“诅咒”。
“所以，万俟珏可能不是好南风，他只是被‘色’所迷？”
陆南星否定掉宸王是个断袖的可能之后，便非常自然的做出了这样的猜测——
他，被她陆南星所迷惑！
陆南星：……没办法啊，谁让我生的太美？
陆南星可不是自恋，她确实有着不可争议的顶级神颜。
不说那些臭男人了，就是陆南星自己，每次照镜子，也会忍不住的陶醉：
我怎么这么好看？
美若天仙啊！
美得不可方物啊！
她、还只是做男子装扮，没有发育，没有化妆。
陆南星揽镜自赏的时候，偶尔也会想：
如果我没有服用秘药，如果我像其他女子般梳着繁复的发髻，插带满头珠翠，用上胭脂水粉，会不会更美？
可惜，每次这么想的时候，陆南星就又沮丧的告诉自己：
陆南星，你是个男人！
你想要变回女人，千难万难，稍有不慎，还会把自己以及母亲、九族的命都赔上！
陆南星很清楚，在现有的规则之下，她无法正大光明的恢复女儿身。
除非，她打破规则，并建立新的规则。
“可能吗？我、能做到吗？”
如果是今天以前，陆南星还会质疑。
但，此时此刻，陆南星敏锐察觉到宸王万俟珏对她的觊觎，她忽的生出了一个大胆却有可能成功的想法！
“……等等，先不急，我还需要再确定一二！”
“另外，我还需要筹码！”
陆南星用力握紧拳头，不让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一丝一毫。
她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起舞，每迈出一步，都必须谨慎再谨慎。
深吸一口气，陆南星将这些想法都压了下去。
她还有眼前的“关卡”没有过呢。
陆南星抬起眼睛，正好对上万俟珏紧紧盯着自己的凤眸。
扑通！
陆南星直接跪了下来，“王爷恕罪，微臣、微臣只是不想让人过度关注微臣的容貌，这才调配了些许药汁，暂时改变了肤色！”
“微臣不是要故意欺瞒，实在是不想徒增麻烦！”
“微臣，也、也从未想过要欺君、欺瞒王爷，还请王爷宽宥！”
说完这话，陆南星便把额头贴在了手背上，做出了诚心谢罪的姿态。
早在陆南星跪下的那一刻，万俟珏就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陆南星会直接下跪。
但，紧接着，他听到了陆南星“谢罪”的话。
当她提及“欺君”的时候，万俟珏才反应过来：
是了，陆南星是顶着这张涂了药汁的脸去参加殿试的。
如果非要追究，还真有可能治“他”一个“欺君之罪”。
“你不想让人过度你的容貌，所以就把肤色涂黄了？”
“……是！”
陆南星头埋得低低，发出的声音便有些闷。
万俟珏眼底却闪过一抹释然：所以，陆南星没有被人欺辱。
“他”只是防患于未然！
“很好！你倒是聪明！”
万俟珏又发现了陆南星的一个优点，今日都发现两个了呢！
“他”足够清醒，能够提前筹谋！
是啊，少年本就生得美，若是不遮盖一下肤色，兴许就会被某些不守规矩、有违人伦的混账觊觎。
就是宫里那位，确实厌恶先帝的荒唐，可他身体里也流淌着先帝荒唐的血啊！
万俟珏有理由相信，一旦让元璟掌权，他可能会比先帝还要昏聩、还要恣意妄为！
殿试的时候，元璟就不经意的露出了“荒唐”的一面——
只是为了赌气，为了证明自己，就非要把状元之才强行点为探花！
说话的时候，更是轻易讨论人家的年龄、容貌，像个浪荡子般轻浮，丝毫没有为君者的沉稳、威严！
万俟珏禁不住想，如果那时陆南星没有伪装，露出白皙绝美的本相，元璟那混账会不会真的生出龌龊的心思？
“不敢！微臣不敢！”
陆南星不知道万俟珏已经劝好了自己，他说陆南星聪明，不是反讽，也不是阴阳怪气，而是真的觉得她极好、极好！
陆南星只能继续谢罪。
“行了！起来吧！你说不敢，可已经这么干了！”
“不过，念在你是无心，本王便饶过你这遭，并对外宣称，你之前是进京后，水土不服，生了病，脸色才会不好看！”
万俟珏非但没有惩罚陆南星，反而积极的为她“善后”——
“待会儿，本王会传个太医过来，你与他走个过场，日后，不许再伪装。有人问，你就说生了病，业已被本王请来的太医治好了！”
陆南星：……很好！进一步确定，他果然喜欢我！
陆南星想，她距离那个目标，又迈进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