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又指着洗好的生菜叶,问二人:那这个菜叶又是干嘛的?生吃的吗?
宴清看他一脸没见过世面,算了,还是教一教吧。
菜叶包着肉吃。肉的油渗到菜叶子里,解腻。
你们也太会吃了,还有这么多吃法呢!
他看着生蚝惊叹出声,我以前就只以为有虾蟹能吃呢,原来海里很多东西都能吃。
以后多吃几回就都认识了。宴清笑着把下一盘菜推给他。
看肉腌得差不多了,张知安搬着烤炉到房车外面,支在大殿空地上。
炭火也点好了,炭块码成一圈,烧得通红,上头一层薄薄的白灰,正好烤东西。
分工现成的:张知安掌炉翻串,宴清负责站旁边指导、撒料,藏海负责吃。
素菜最容易熟,烤得快。
韭菜一上去,油星子滋滋响,没一会儿就软了。
宴清招呼藏海围着烤炉坐过来,别傻站着。
以前在青铜门内吃烧烤,现在体会了一把在青铜门外吃烧烤。
宴清翻着手里的串,说的是第一个世界那会儿,他们在门里头过的滋润日子。
张知安看着她若有所思,以为她想起了奶糕奶糖,开口道:想奶糕奶糖了?
听张知安提奶糕奶糖,藏海立马提起精神。
对呀,我干儿子他们呢?
他恢复魏婴记忆那会儿,看着他们夫妻二人,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,心里悬着一块。
这会儿一听,才算想起来——居然把干儿子给忘了。
他们啊,不知道跟他外婆去哪玩了。
宴清先回了藏海那句,又接张知安的话,倒不是想儿子。
我是在想,咱们现在在这里吃烤肉,有一些方便不可降解的东西,签子、盘子、包装纸,万一遗留在这了,你说等以后吴邪他们那一队来,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什么反应?
她越想越来劲。
古墓里头居然有现代的物件,纸签子、铁签子、塑料盘,想想都挺刺激。
宴清琢磨着,要不她特意留几件下来,让他们后世猜去,猜破头也想不出是谁留下的。
吴邪是谁呀?他们要来这里做什么?
藏海也好奇起来,肉串都忘了咬,你怎么就预定以后会有人来这里?还是你们认识的人?
一个好奇心很重,很邪门的人。宴清说。
啊?他怎么邪门了?藏海一脸好奇,邪门能邪门到什么程度?
就是那种,开棺必起尸,下墓必炸墓,逃跑的时候必平地摔。
宴清掰着指头给他数,别人下墓稳稳当当,他下去准出岔子。别人逃命好好的,他一抬脚就能自己绊倒。
这是哪种规则作祟吗?藏海听得一愣一愣的,天生带着什么规则?
我觉得就有可能是他邪门,很邪门。
宴清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,吹了吹,天生的,拦都拦不住。
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一截炭裂开来,火星子蹦起来又落回去。
藏海盯着自己手里的肉串,还在琢磨那个叫吴邪的人到底有多邪门。
通红的炭火持续升温,铁网被烤得发烫,烤肉滋滋作响,浓郁的油脂香铺满了整片大殿。
张知安手法极稳,手腕轻翻,转动着手里的肉串。
每一串火候都掐得刚好,不焦不柴,稳稳逼出肉里的油脂。
宴清站在旁边,盯着张知安烤的串,觉着都要流口水了,时不时还要指点一下张知安该翻面了。
“多放点辣。”宴清叮嘱,“这几天天天凑合吃饭,嘴里寡淡得很,今天必须吃重口的。”
张知安应声加重调料,红亮的辣椒粉裹在油润的肉串上,看着格外诱人。
藏海搬了个小板凳蹲在烤炉跟前,眼睛死死盯着串子,一刻都不挪窝。
“熟了没啊?”他忍不住催,鼻尖不停抽动,“这香味也太勾人了。”
对于第一次吃孜然的人来说,真香。
“急什么。”宴清斜他一眼,打趣道,“刚出炉的最烫,你慢点吃,别一会烫到舌头喊疼。”
话音落下,第一串五花肉刚好烤好。张知安直接递到藏海盘子里。
藏海接过来根本顾不上烫,张嘴就咬一大口。
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炸开,他瞬间吸着凉气,烫也吃,吃得停不下来。
“太香了!”他含糊着说话,“我以前只知道炖肉、炒肉,没想到烤肉能这么好吃。”
紧接着蒜蓉茄子烤好了,软糯的茄子浸满蒜香和剁椒味。
宴清夹了一筷子给他:“试试这个,素菜里最好吃的。”
藏海半信半疑尝了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原来蔬菜还能这么做,长见识了。”
烤串的画面,把空间里修炼的两只引了出来。
凤傲天扑棱翅膀落在房车栏杆上,小脑袋不停往前凑,一个劲嗅着烤肉的香味。
烬羽安静落在一旁,不吵不闹,就静静看着三人热闹。
宴清伸手戳了戳凤傲天的脑袋:“看也没用,这是我们的晚饭,你俩老老实实回去吸灵气,不许惦记。”
凤傲天委屈啾啾叫了两声,死活不肯走,蹲在边上老老实实围观。
张知安烤串的速度越来越快,荤素串子一摞接一摞出炉,摆满了旁边的小桌。
宴清拿起一串烤韭菜,边吃边说:“谁能想到,我们在青铜殿门口,还能踏踏实实吃顿烤肉。”这要是云顶天宫的那个青铜门,估计得被超大蚰蜒围着。
藏海塞得满嘴都是肉,闻言点头:“跟着你们,我算是口福了。”
一顿吃下来,藏海肚子吃撑了。
他摸了摸肚子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是不是吃太多了?”
“四天连轴打怪,累成那样,多吃点正常。”宴清递给他一杯奶茶,“喝点溜溜缝。”
(在东北溜溜缝就是,吃下去的那些的缝隙都被水或奶之类的填满。)
晚风灌进空旷的大殿,吹散了炭火的燥热。
身后青铜门肃穆冰冷,身前烟火热闹,反差格外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