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三刻，坤宁宫正殿。
林叶靠在榻上，脑子里转着左拥右抱的念头，转来转去，终究没忍住，张了口。
“澜儿，今晚……咱们三个一起睡？”
沈清澜正对着铜镜卸妆，闻言指尖一顿，从镜子里斜他一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林叶咽了下唾沫，“你和易姐姐，我，一块儿睡呗。”
话没落地，一个枕头飞过来，结结实实砸他脸上。
“滚！”沈清澜脸涨得通红，“想什么呢！荒唐！”
林叶接住枕头，一脸委屈：“怎么就荒唐了？都是我的人，睡一屋怎么了？”
沈清澜起身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抬脚就踹：“出去！回你自己房去！”
林叶灵活一闪，躲开，还不死心：“澜儿，你看啊，易姐姐一个人多冷清，咱们挤一挤，暖和……”
“滚——！”
又一个枕头甩过来。
林叶被连推带搡赶出正殿，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震得廊下灯笼晃了晃。
他站在檐下，摸了摸鼻子，哭笑不得。
“这位皇后娘娘，脸皮还是太薄。”
夜风微凉，月光如练。
林叶立在院中，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，又望向东厢那盏未熄的灯——那是易云的屋子。
嘴角微微扬起。
不让三人睡，两人总行吧？
整了整衣襟，他蹑手蹑脚朝东厢走去。
门没拴。
轻轻一推，溜进去，反手合上。
屋内无灯，月光穿窗而入，洒得满地银白。易云已躺下，被子盖到胸口，长发铺散在枕上，像泼开的一幅墨画。
她没睡。
武者耳聪目明，门响的刹那她便醒了，只是不动，闭着眼，呼吸却乱了半拍。
林叶走到床边，低头看她。
月光勾着她的轮廓，睫毛轻颤，耳尖悄悄泛红。
他低笑一声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“你……”易云睁眼，声音微紧，“怎么来了？澜儿那边……”
“被轰出来了。”林叶手臂一收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，“嫌我贪心，不让三人同床。”
易云身子一僵，随即软下来，靠在他胸前，闷声道：“活该。谁让你不知足。”
“我哪贪心了？”林叶下巴蹭着她发顶，“你们都是我的人，我想在一块儿，有什么错？”
易云不答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
林叶低头吻了吻她额头：“易姐姐，今夜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贫嘴。”
“真的。驻颜丹见效了，皮肤比从前透亮，眼睛也亮了。”
易云耳根更红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说了……”
林叶笑了，搂紧她，不再言语。
两人静静相拥，听彼此心跳。
许久，易云轻声开口：“林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懂她问的是什么。假太监的身份、深宫的桎梏、暗处窥视的敌人……
“变强。”他说，“强到没人能动我们，强到能带你离开。”
易云沉默片刻，抬眸看他。月光下，她眼底有光，柔软得不像话。
“我信你。”
林叶心头一热，低头吻住她。
这个吻很轻，很柔，没有欲念，只有温存。
易云闭眼，手指攥紧他衣襟，轻轻回应。
良久，才缓缓分开。
她靠在他怀里，低声道：“睡吧，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
林叶抱着她，闭上了眼。
东配殿。
沈清漓睡了，却不踏实，做了梦。
她站在一片花海里，漫山遍野的野花随风摇曳，身上穿着姐姐给的睡裙。
“这算什么衣裳……”她想遮，却没别的可换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头，看见林叶走来。
月白长袍，玉带束腰，发冠整齐，眉目清俊，唇角含笑。
沈清漓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
林叶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，目光温柔得能化水。
然后，他伸手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她仰头看他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。
林叶也笑了，低头，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画面一转。
她坐在一张大床上，锦被柔软，纱帐低垂，烛火摇曳。
左边是姐姐沈清澜，右边是她。
两人都穿着那件奇怪的睡裙——姐姐是水红，她是藕荷。丝料贴身，勾勒出玲珑曲线。
林叶坐在中间，左臂搂着姐姐，右臂环着她。
姐姐倚在他肩头，脸颊绯红，唇角含笑，像饮了酒。
沈清漓想挣开，手却不听使唤，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林叶低头看她，目光温柔，指尖轻抚她长发。
“清漓。”他唤她，声音低沉好听。
她心跳如鼓，脸烫得厉害，却舍不得离开。
画面再变。
她躺在床上，纱帐垂落，烛火昏黄。
林叶在她身上，两人皆无寸缕。
她想推开，手却攀上他肩膀。
“林叶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又轻又软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媚。
林叶低头吻住她。
那种感觉太真实——他的唇柔软，吻得温柔，掌心贴在她腰间，滚烫如火。
然后……！
她忍不住轻吟，眉头微蹙，手指扣紧他肩头。
林叶停下，吻了吻她眉心，低声问：“如何……！？”
她摇头，眼眶却红了。
一波波的感觉涌来，她不由发出细碎低吟。
东配殿里，沈清漓无意识地嗯了一声。
眉头轻蹙，脸颊绯红，唇微张，呼吸急促紊乱。
被子被踢到一边，寝衣领口散开，露出雪白肌肤与精致锁骨。
身体微微扭动，绞着锦被。
“林叶……”她梦呓般唤他，声音又软又媚，连她自己都陌生。
手攥着枕头，指节泛白，身子绷紧又松，松了又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猛地一颤，骤然睁眼。
眼前是昏暗帐顶。
她大口喘息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愣了十几息，才反应过来——是梦。
那些画面，那些感觉，全是梦。
“天哪……”她把脸埋进枕头，羞得恨不得消失。
她竟然……做了这种梦。
对象还是……林叶。
那个假太监，姐姐的男人，易姐姐的男人，尚昭仪和柳贵妃共有的男人……
“沈清漓，你疯了。”她低声骂自己，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可身体骗不了人。
她撑起身，低头一看——寝衣皱成一团，领口大敞，胸衣一颗扣子崩开了。
脸更烫了，手忙脚乱整理好衣服，掀被下床。
双腿发软，站定时，……哪里更……
“……”
咬着唇，红着脸，她走到铜盆边，倒水，躲到屏风后。
褪下寝衣，湿帕擦身。
帕子触到肌肤的瞬间，她轻轻一颤——身体比平时敏感太多，连布料摩擦都让她心尖发麻。
“混蛋……”她低声骂林叶，虽然这事根本怪不到他。
洗净换衣，回到床上躺下。
可闭上眼，梦中画面又浮现——他温柔的眼神，温暖的怀抱，滚烫的手掌，低沉的嗓音……
“别想了！”她把被子蒙过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可越是压制，那些画面越清晰。
翻来覆去，折腾半宿，才终于迷糊睡去。
太后八十一岁寿诞将近，不知道又将有什么风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