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姑姑的伤好得太快，快得反常。
昨日还毒入经脉，气若游丝，今日一早竟能起身走动。除了内力未复，身上竟连道疤都没留下。
“这药……”她站在铜镜前，指尖抚过肩背，那里曾被剜开排毒，如今却光洁如初。行走江湖十几年，从没见过如此逆天的疗伤奇药。
沈清澜推门进来，见她已穿戴整齐，不由轻斥：“才刚醒就乱动，不要命了？”
“躺不住。”易姑姑接过她递来的药碗，“今天是十五，各宫请安，我得守在你身边。”
提到请安，沈清澜眉心微拢。她向来厌烦这些繁文缛节，可皇后之位，身不由己。
辰时三刻，坤宁宫正殿。
德妃、淑妃几位已在座，低声寒暄。林叶垂手立于皇后身侧，眸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。
殿外忽有环佩轻响。
一道绯色身影款步而来。
贵妃柳如画到了。
她今日穿的是缕金百蝶穿花裙，红得灼眼，裁剪极尽妖娆，腰细得一手可握，胸却丰盈高耸，走起路来波光荡漾，勾人魂魄。
配图处！
林叶【救命……二十多岁守活寡，天天看这群美艳少妇晃来晃去，这不是折磨人吗？】
柳如画行至殿中，福身下拜，嗓音娇软：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贵妃免礼。”沈清澜抬手，语气平淡。
“谢娘娘。”她起身落座，眼角余光不动声色掠向上首。
“娘娘近日气色真好，肌肤透亮，唇若点朱，可是用了什么养颜妙方？”她掩唇轻笑。
皇后眸光一闪，几不可察地瞥了林叶一眼【那还用说？】
“不过是睡得安稳罢了。”沈清澜面无波澜。
“是臣妾多嘴了。”
柳如画端起茶盏，目光却悄然滑过皇后胸前，那宫装之下，曲线比往日更显饱满挺拔？
视线又移向刚进殿的尚昭仪。
尚柔一身水绿裙衫，身形依旧纤弱，可走路时胸前那抹弧度，分明比从前丰润许多……
她指节微微收紧。
尚昭仪入宫五年，素以清瘦着称；皇后虽貌美，但身段也从未这般……撩人。
而这两人的变化，几乎都是近半月的事。
坤宁宫里唯一的变数，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太监—林叶。
柳如画眼波一转，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林叶。
她当然记得。这半个月每日请安都能瞧见，坤宁宫的新红人，皇帝亲封的七品首领太监。生得确实俊，眉眼清朗，身姿笔挺，在一群佝偻太监里像只鹤。
【这女人盯我干嘛？莫非对我有意？】林叶心里暗爽
以前只当他模样出挑，今日再看，结合皇后和尚昭仪的变化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坤宁宫最近最不寻常的，就是他。他还曾出入尚昭仪寝殿……
柳如画眸光渐深。
她细细打量他。
心口忽然一阵发紧。
若他真有秘法……
她舌尖轻轻舔过唇角。她对自己的美貌向来自信，但也从不拒绝变得更美、更诱人。若有此术……
“贵妃？”淑妃轻唤一声。
柳如画这才惊觉自己盯着个太监出了神，脸上微热，泛起一层薄红。她以袖掩唇，轻咳两声：“近日燥得很，有些口干。”
话音落下，目光却又飘向林叶。
恰在此时，林叶似有所感，抬眼望来。
四目相对。
她心头又是一颤。非但没避开，反而冲他弯了弯唇，笑意妩媚。
那一笑，藏着试探，藏着兴趣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。
林叶一怔，随即低头，恢复恭顺模样。
可柳如画眼尖，他耳根，似乎红了。
有意思。
她心中猜测愈发笃定。若真是个普通太监，怎会因贵妃一笑就脸红心跳？
请安将散，柳如画起身，脚步放得极慢。
待沈清澜转身欲走，她忽然开口：“娘娘留步。”
沈清澜顿住：“贵妃还有事？”
柳如画上前一步，目光却落在林叶身上，语气温柔：“听闻林公公前几日在内务府遇险？可受了伤？”
这话问得突兀。一个贵妃，关心皇后身边的太监，逾矩了。
沈清澜眸色微沉。
林叶躬身：“劳贵妃挂念，奴才无碍。”
“平安就好。”柳如画点头，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片刻，忽又笑道，“永和宫库房有些旧蜀锦，花色过时了，本宫也不用。
林公公若得空，可去取一趟。我看坤宁宫几个小宫女身量合适，拿去做身新衣也好。”
说得冠冕堂皇。赏赐宫女，合情合理。让太监去取，也不算错。
可沈清澜听得清楚——她是想支开林叶，单独召见。
她看向柳如画。对方笑意温婉，仿佛只是临时起意。
殿内一时寂静。
“既是贵妃美意，林叶，你便走一趟。”沈清澜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代本宫谢过贵妃。”
“是。”林叶应声。
柳如画笑意加深，抬手褪下腕上一只羊脂玉镯，递给林叶：“辛苦你跑腿，这点东西不算什么，权当赏钱。”
贵妃赏赐，不能拒。
林叶双手接过：“谢贵妃恩典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她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，“本宫在永和宫，随时等你。”
说完，盈盈一礼，转身离去。
绯红身影摇曳生姿，临出门前，还回头看了林叶一眼，眼波流转，风情万种，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其中。
直到那身影消失，沈清澜冷哼一声，拂袖进内殿。
易姑姑跟在身后，低声道：“柳贵妃今日，不对劲。”
沈清澜不语，径直走入暖阁。
易姑姑朝林叶使了个眼色，还不快去哄？
他快步跟上，沈清澜抬脚就踢，他一把抓住她脚踝，顺势揽腰入怀。
“你……放开！”
“乖，澜儿。”
她身子一僵。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
心软了半截，嘴上仍嗔：“柳贵妃好看吗？眼睛还在不在？”
“谁也没我的澜儿美。”
“就会哄人！”她咬唇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，可若敢负我，负易姐姐……”
“易姑姑喜不喜欢我还另说呢，以后再议。”他笑。
沈清澜正色：“林叶，你假太监的身份牵连重大，关乎后宫无数人性命，行事务必谨慎。柳贵妃……怕是起了疑心。”
“嗯，我懂分寸，澜儿放心。”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，在她腰间游走。
“别……白天……不安全。”
“放心，有易姑姑在外头守着。”他低笑，“而且……房事对我的修炼，大有益处。”
说着，一把抱起衣衫凌乱、脸颊通红的沈清澜，大步走向床榻。
罗裙轻解，肌肤相亲，唇齿相依，风月无边，缠绵尽在无声之中。
殿外，易姑姑听着里头传来的细碎声响，默默夹紧双腿。
【姑娘和林叶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】
可她嘴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