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话音刚落,林小雅吸了吸小鼻子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。
“哥,你是不是发烧了?还龙肉呢,咱们现在连个鸡腿都吃不上。”
她嘟着嘴,把手机揣回校服兜里。
周围的路人也三三两两地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天色,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“搞什么鬼?我刚点的一杯奶茶直接被强行退单了!”
“你没看新闻吗?连高架桥都封了,说是北境军区有最高级别的紧急任务!”
“难道是有什么国际恐怖分子逃到东海市了?”
就在路人们议论纷纷时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,犹如闷雷般在头顶炸开。
狂风骤起,卷起漫天落叶。
三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武装直升机,呈战斗护航编队,野蛮地撕裂云层。
直升机悬停在街道上方十几米处,强大的气流吹得路边店铺的广告牌摇摇欲坠。
所有行人都吓得抱头蹲防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紧接着,整条林荫道的两端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几十辆防弹级别的黑色巡逻装甲车,像钢铁洪流般涌入街道,死死封住了所有出入口。
车门齐刷刷推开。
上百名全副武装、戴着战术头盔的特战队员鱼贯而出。
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四周。
“全体都有!拉起警戒线!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!”
伴随着一声厉喝,特战队员们迅速组成两道人墙,硬生生在繁华的街道上清出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真空地带。
路人们吓得脸色煞白,双腿打颤,连手机掉在地上砸碎了屏幕都不敢弯腰去捡。
林小雅躲在林辰身后,死死攥着他的衣角。
“哥……这是抓谁啊?阵仗也太大了……”
林辰单手插兜,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静静看着最中间那辆防弹装甲车。
“咔哒。”
装甲车厚重的后车门缓缓降下。
全场上千名吃瓜群众屏住呼吸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从车里走出来的,绝对是某位手眼通天的绝世大人物。
一只穿着廉价运动鞋的脚,颤颤巍巍地迈了出来。
接着,一个穿着黄色美团外卖马甲、戴着袋鼠耳朵头盔的年轻小哥,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外卖小哥双腿抖得像缝纫机,头盔下的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几分。
他双手死死捧着一个印着“老王炸鸡”的纸盒,保温袋都没来得及套。
刚迈出一步,外卖小哥双膝一软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。
自己只是接了个五块钱配送费的炸鸡单,刚出门就被一堆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连人带车强行塞进了装甲车。
天上直升机开道,地下装甲车护航,一路连闯几十个红灯飙到了这里。
“长……长官,我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,我没犯法啊……”
外卖小哥带着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旁边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特战大校走上前,一把将他扶起。
大校甚至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语气温和得吓人。
“小同志,别怕,你可是今天执行最高护送任务的核心人员。”
特战大校转过身,小跑着来到林辰面前。
“啪!”
一个标准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军礼,带着震碎空气的力道。
“报告林先生!北境军区第一先锋营,奉命为您护送物资!”
大校额头上全是冷汗,腰板挺得笔直,嗓音因为紧张而发颤。
“刚才在酒店里,我家战神有眼无珠冲撞了您,现在他还在墙里抠不下来。这……这是北境军区上下的一点心意,只求您能留他一条狗命!”
大校说着,朝后猛地一挥手。
外卖小哥哆哆嗦嗦地捧着那盒炸鸡,如同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,一步一步挪到林辰面前。
“您……您的炸鸡,祝您用餐愉快……”
外卖小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递出盒子的手抖得像在筛糠。
街道两旁的群众彻底傻眼了。
一个穿着破旧囚服的男人,点了一份炸鸡。
结果北境军区直接下令全城戒严,出动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,强行接管了外卖员?
就为了保证这份炸鸡在五分钟内热气腾腾地送到他手里!
几个刚才还嘲笑林辰的路人,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哪是送外卖,这分明是在伺候活祖宗!
“你们北境的人,倒也算懂点事。”
林辰接过炸鸡盒,随手将那股无形的杀意散去。
大校如蒙大赦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“收队!”大校一挥手,所有特战队员如潮水般退回装甲车,迅速撤离了现场。
林辰把盒子塞到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林小雅手里。
“愣着干什么?趁热吃,凉了就腥了。”
林小雅机械地接过纸盒,脑子里的神经已经彻底短路。
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炸鸡。
酥脆的金黄色面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热气腾腾。
小丫头咽了咽口水,伸手去拿最上面那块大鸡腿。
“咦?这底下垫的是什么东西?”
林小雅把炸鸡拨开一半,发现吸油纸的下面,竟然压着一卷非金非木的卷轴。
卷轴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远古金光,甚至还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幽香。
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一挑。
林小雅好奇地将卷轴抽了出来,缓缓展开。
金光在空气中荡漾开来,卷轴最上方,赫然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:婚书缔结。
在那繁复的古老符文最底端,落着一个带着隐隐寒气的名字:昆仑圣女,洛琉璃。
林小雅看着上面的名字,又看了看旁边自家老哥那张淡定的脸。
她举着手里的半根鸡腿,嘴巴张成了o型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哥,你是不是在监狱里进修了什么拐卖人口的课程?这送个外卖,怎么还附赠一张修仙界圣女的婚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