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死死锁定半空中的升降台。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刺破了体育场无尽的黑夜。
苏辰背着那把纯黑色的电吉他。他穿着洛倾城亲自挑选的暗黑系铆钉皮夹克。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银色半脸面具在十米高空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狂放不羁的姿态,瞬间压住了全场五万人的浮躁。
现场原本砸水瓶的动作停滞了。漫天的抗议声和嘘声卡在观众的嗓子眼里。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这个突然升上来的神秘面具男,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主舞台侧台通道的阴影里。
外籍黑火药乐队主唱杰克双手抱臂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随便找个套着面具的小丑上来凑数。”杰克吐出一口浓烟,转头跟旁边的贝斯手大声嗤笑,“这群听流行口水歌的软蛋,连失真效果器都不会调。他要是能弹出一段完整的金属和弦,我把那把吉他生吞了。”
贝斯手爆发出刺耳的哄笑。他拿出手机对准舞台,准备录下这场即将载入史册的演出事故,发到外网上好好羞辱一番华语乐坛。
舞台中央。
苏辰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。他连一句讨好观众的开场白都懒得给。
右手捏着那枚高密度拨片。稳稳地悬停在电吉他的六根琴弦上方。
【神级乐理】在脑海中轰然炸开。配合着刚获得的【神级手速】,庞大的肌肉记忆瞬间贯通整条右臂。
拨片重重砸在钢丝琴弦上。
轰!
一声狂暴到撕裂耳膜的失真和弦,顺着现场两百组顶级阵列音箱,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浪冲击波。它直接荡平了整个体育场上空的空气。
没有铺垫,没有前奏。
起手就是地狱级难度的重金属扫弦。
苏辰的左手在品格上疯狂滑动。右手化作一团漆黑的残影。拨片在琴弦上刮擦出刺眼的火星。
密集的音符如同倾盆暴雨般砸下。那种带着厚重金属颗粒感的音色,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,蛮横地撞进在场五万名观众的胸腔里。
侧台通道里。
杰克脸上的嘲笑瞬间僵死。
他夹在指间的雪茄直直地掉在地上。滚烫的烟灰溅在昂贵的皮靴上,烧穿了鞋面,他却连躲避的动作都忘了做。
旁边录像的贝斯手手一哆嗦。手机砸在地砖上,屏幕摔得粉碎。
这根本不是流行乐里那种软绵绵的基础和弦。这是融合了新古典金属与前卫摇滚的究极扫拨!
每一秒钟高达二十个音符的极致连奏。音色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杂音。
“这手速……这推弦的力道……”杰克喉结疯狂滚动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“他是机器吗?人类的肌腱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高频扫弦!”
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摇滚底蕴,在这个戴面具的男人面前,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。那股狂放暴烈的重金属风暴,毫不留情地抽烂了他们刚才大放厥词的脸。
舞台另一侧的阶梯下。
楚梦瑶紧紧握着麦克风。她仰着头,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修长身影。
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。
她知道苏辰会写神级情歌,也见识过他的木吉他弹唱。但她做梦都想不到,这个男人玩起重金属摇滚,能爆发出这般毁天灭地的统治力。
楚梦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指甲深深抠进麦克风的金属底座里。她看向苏辰的眼神,已经彻底越过了崇拜的界限,烧起了一团想要将他据为己有的烈火。
VIp包厢的单面玻璃后。
洛倾城踩着高跟鞋,整个人几乎贴在玻璃幕墙上。巨大的音浪震得特种玻璃都在发颤。
她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她亲自挑选的战袍、光芒万丈的男人。白皙的双手死死攥着真丝窗帘的边缘。平整的布料被她揉出一团乱麻般的死褶。
耳根处的温度高得烫手。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领口深处。
洛倾城死死咬住下唇内侧。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。眼底的骄傲和占有欲疯狂交织。
这是她的男人。
在五万人面前肆意宣泄才华,把那些嚣张的外国佬踩在脚底摩擦的男人。是她洛倾城在民政局盖过钢印的合法丈夫。
强烈的领地意识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,挡住全场女人那饿狼般的视线。
舞台上的狂飙还在继续。
苏辰的动作越来越快。他左手的大拇指直接越过琴颈,采用了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反向点弦手法。
高音区的连续泛音如同重机枪扫射。
音符的密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。吉他失真器被推到了最大功率,琴音化作咆哮的巨龙,在东海市的夜空中撕咬盘旋。
台下五万名观众全被这股音浪钉死在原地。
他们大张着嘴巴。手里拿着的荧光棒停在半空,连挥舞的动作都忘了。
前排几个资深的重金属摇滚老炮,双腿发软。他们双手抱着头,眼泪混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那是信仰被彻底点燃后生理性的战栗。
什么是摇滚?
去他妈的国外老牌乐队!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正在用最狂暴的音乐语言,重塑华语乐坛的金属王座!
苏辰闭上眼睛。
右手手腕猛然一挑。在最高把位拉出一个长达十几秒的极限推弦。
高亢尖锐的长啸音,如同撕裂长空的惊雷。划破黑暗,直刺苍穹。
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轰鸣消散在体育馆上空。苏辰左手猛地按住剧烈震动的琴弦。
狂暴的音浪戛然而止。
喧闹的体育馆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苏辰站在聚光灯下。他单手拎着吉他琴颈,动作潇洒利落地将沉重的纯黑电吉他往身后一甩。皮夹克的衣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。透过面具冷冷地扫了一眼侧台通道里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外国乐手。
两秒钟后。
五万名经历了短暂灵魂震撼的观众如梦初醒。
一股足以掀翻整个东海市体育馆苍穹的恐怖声浪,从四面八方轰然炸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