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雨凝缓缓坐起来后，第一眼看向的便是宋诗雅，语气满是感激：“真是太感谢你了，宋小姐。”
宋诗雅点了点头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随即，司雨凝把目光投到沈夜身上。
身为执法者序列，她能明确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罪恶气息。那种气息让她本能地厌恶。
“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？”迎着对方打量的目光，她语气带着不善与防备。
沈夜没有急着回答她。
他先将宋诗雅扶到一旁的沙发坐下。宋诗雅的脸色白得吓人，连续救治两个濒死的序列者几乎把她整个人掏空了。
沈夜看了她一眼，确认她不会栽倒，这才转过身，走到司雨凝面前。
他站着，她坐着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司雨凝心头一颤。
“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形势。”
沈夜的表情从容，但眼神带着嘲弄:
“你的命，是我让宋诗雅救回来的，要不是我点头，你已经是一具半烧焦的尸体了。”
司雨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沈夜微微俯下身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，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。”
司雨凝感觉脊背一阵发凉。
但下一秒，她对上了沈夜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，并没有战斗时那种杀意。
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:如果这人真想让她死，根本不会大费周章把她从姚明远手里抢过来，还让宋诗雅耗费体力救她。
她想通了这一点，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底气，不过语气还是比刚才缓和了不少。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沈夜直起身，用吩咐的口吻说道：“把你的能力，具体说一遍。”
司雨凝愣了一下。
不管是末世前还是加入和平车队之后，她一向习惯了平等的交流方式。
这种被人当成下属一样命令的感觉，让她本能地不舒服。
而且从沈夜的话里她听出来了，对方是想利用她。
就像利用宋诗雅一样。
一股反抗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“你想让我加入你们的话。”
她迎着沈夜的目光，梗着脖子说道，“不应该先把你的能力说出来吗？”
这话一半是为了争取话语权，另一半，她是真的好奇。
能单杀那只高阶诡异的男人，到底有什么具体能力。
沈夜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？”
司雨凝被他这一眼盯得浑身发毛。
可即便面对这样的威胁，她还是强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，昂起头，伸长了脖子。
“你要杀就杀，反正我宁死也不会沦为你作恶的工具。”
沈夜看着她那副贞洁烈女的模样，一时间还真有点无从下手。
杀了？那就白费了刚才救她那些功夫。
不杀？他沈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。
但理智告诉他，杀她除了出一口气，没有任何好处。
他又不是小孩子，为了所谓的面子而置气，太蠢了。
算了。
他收起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你先把能力说出来。你要是有资格待在我的车队，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而且，谁说我要让你作恶了，jc同志。”
司雨凝沉默了几秒。
她看得出来，这是沈夜的底线了。
再往下试探，对方可能真的要翻脸。
“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说。
“我是执法者序列九阶。这个序列对罪恶气息极其敏感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到你，我就能感觉到你身上那股杀孽的浓度，但我不知道，你的罪恶气息为什么跟别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另外，我还有两个技能。第一个叫断罪。”
“说具体作用。”沈夜打断道。
司雨凝咬了咬牙，继续说道：“顾名思义，我对目标说出他犯过的罪行。”
“说对了，就会形成一个断罪磁场。在磁场范围内，目标会被强制束缚，无法行动。”
有时间限制吗？
“有，每次只会持续三秒到六十秒不等。”
“这个具体取决于目标的实力以及罪恶值。”
“目标的罪恶值越高，束缚时间越长。目标实力越强，束缚时间越短。两者综合判定。”
沈夜脑中立刻浮现了之前与皮诡战斗时的那一幕。
当时他还觉得挺滑稽的，但实际作用远超当时的表现啊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如果我说出的罪名，对方并没有做过，我就会遭到反噬。而且断罪的消耗极大，一场战斗中我最多只能用三次。”
沈夜点了点头。这个限制很合理，否则就太逆天了。
“第二个技能，制恶手铐。”
司雨凝抬起右手，手腕上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，凝成一副半透明的手铐虚影。
“在断罪磁场生效期间，我可以用它锁住目标。一旦被铐上，目标就无法使用任何能力。不过目前我只能凝聚一副手铐，用过之后需要时间重新凝结。”
沈夜沉默了三秒。
但他很快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那如果诡异没有手呢？”
司雨凝先是一愣，随后回道:“直接套在头上或者身体效果也是一样的，这个手铐会根据目标体形变大变小。”
这让沈夜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。
两个技能，全是强控，而且有联动。他甚至有理由怀疑那个制恶手铐就是专门克制序列者的。
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场景：如果皮诡出现之前，他跟和平车队起了冲突，司雨凝对他使用断罪的话。
以他的杀孽浓度，束缚时间少说也要十秒以上。
十秒，在那么近的距离，足够司雨凝把那副手铐戴在他手上了。
到那时候，他跟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区别。
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怕，还好当时试探的时候双方存在忌惮。
“我说完了。司雨凝收起手铐虚影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夜，“该你了。”
宋诗雅和安宁不约而同把耳朵竖了起来，并往两人这不靠了靠。
她们俩可是一直都好奇沈夜的具体能力，可沈夜不说，她们也不敢问。
没想到司雨凝这么大胆，居然一直在沈夜的雷区蹦迪，不但没被炸死甚至还通关了。
这让她们发自内心钦佩这位女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