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废弃小镇就像是被炮火轰过似的。
建筑东倒西歪,有些只剩下了半面墙,有些干脆塌成了一堆废渣。
街面上连根杂草都没有,风刮过去只带起一阵灰扑扑的沙尘。
从头到尾,从里到外飘散出一股死寂的感觉,毫无生机。
许念在镇口打量了一阵,最终还是在镇外停了车,下车后把老头乐收进了储物空间。
他有点不敢把车开进去。
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大型资源点,比之前那些加油站、废弃餐厅啥的肥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玩家,路过这儿都会停下来搜刮。
换句话说,这地方八成不止他们仨。
虽然进入游戏才几天时间,但出生点那种几十号人扎堆的设计,注定了会有人抱团。
许念他们那个出生点是一场架打完之后死的死散的散,这种情况应该占据了大多数。
但许念认为绝对有那种出生就能和谐抱团的逆天出生点,也就是全员脑子在线的那种。
如果在这儿遇到了这种团队,他们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大型资源点,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。
他手上最金贵的家当就是那辆老头乐。
这玩意儿在这种地方拿出来,跟举着火把走进炸药库没什么区别...
三人腿着往镇上走。
镇外头一家店是个加油站,光秃秃的,连便利店都没配。
三人绕着转了一大圈,翻出了三张卡牌。
三桶柴油。
可惜老头乐是吃电的。
柴油目前跟他们三个的关系约等于给和尚送梳子。
只能扔进空间里备用...
继续往前走,建筑就越来越密。
荒凉的街道两侧全是废弃店铺,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,有的已经掉了一半。
五金店、小超市、烟酒店、理发店...门脸一个挨一个。
许念琢磨着,这小镇要是搁在废弃之前,说不定还挺热闹的,起码够得上个四线县城商业街的水平。
三人一路走一路搜。
几乎每家店里都能翻出东西来。
这就是卡牌设定最爽的地方了...没激活之前,卡牌就是卡牌,薄薄一张,根本不占空间。
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,按这个算法,估计就算有人把整个游戏世界的卡牌全扫了也塞得下。
三人便利店里翻出了一些零食饮料。
在厨具店收获了菜刀、砍刀之类的家伙事儿,不过都是普通物资,没特殊效果。
再往前是一家服装店。
三人钻进去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凑出七八套衣服,男装女装都有。
许念二话不说激活了一张男装套卡牌。
t恤,工装短裤。
往身上一套,他整个人立马焕然一新。
终于不用穿着老大爷白背心招摇过市了。
就连两个姑娘看他的眼神都明显少了些嫌弃。
而更让三人惊喜的是,服装店隔壁就是一家内衣店。
男女内衣内裤,翻出来一大把。
这对三人来说相当于是久旱逢甘霖。
进游戏这么多天了,仨人的内衣内裤就没换过。
这件事谁都没主动提过,但其实都有点惆怅。
内裤这种东西,不穿吧不习惯,走路都不敢迈大步。
穿吧,好几天不换,那个酸爽程度...许念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玩一场小型俄罗斯轮盘赌,赌的是今天会不会被细菌感染。
之前在湖里泡完澡,内衣内裤全湿透了,又没得换,那种黏糊糊贴在身上的感觉,谁经历过谁知道。
所以这会儿两个姑娘一找到内衣内裤卡牌,立马就兴奋起来了,二话不说直接激活,然后扎进角落换上了。
许念也在另一头默默完成了这项伟大的换装工程。
换上新内裤的那一刻,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:“你们说,内衣内裤这玩意儿,以后会不会变成战略物资?”
顾臻臻从角落里传来一声嫌弃的“神经”。
倒是乔嘉月接了话:“应该不至于吧,我跟你说,我们班上好几个学生都不换内衣内裤的,男女都有。”
许念愣了一下:“现在小孩儿都这么猛的吗?”
乔嘉月撇嘴:“也不是他们自己不换,是压根没这个意识。”
“家长不提醒,他们就想不到,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,第二天穿啥,头天晚上老爸老妈或者保姆就给摆好在床头了...我们班那群小崽子,初中生了,绝大部分连韭菜和芹菜都分不清。”
许念明白了:“巨婴啊?”
顾臻臻这时候补了一刀:“说到底还是吃太饱了。”
乔嘉月叹了口气:“没辙,这帮小屁孩儿跟我们那时候完全是两个概念。”
从内衣店出来,三人又杀进了隔壁烟酒店。
这一趟收获不错,两瓶好酒,好几条香烟。
许念当场激活了一条烟,拆开,掏出一根,打火机一点,深吸一口。
吐出烟雾的时候,他还顺手朝两个姑娘晃了晃烟盒:“你俩整一根不?”
顾臻臻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。
乔嘉月都快要气笑了:“你看我俩像是会抽烟的吗?”
许念无所谓地把烟盒收进空间:“问问而已,抽烟的姑娘我见多了,我抽烟就是大一那年被一个学姐带出来的。”
顾臻臻皱眉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...
烟酒店旁边是一家小诊所。
三人进去翻了一通,这回是真捞着好东西了。
碘伏、绷带、创可贴,这些还算常规货。
但翻到最后,许念从药柜深处摸出了一盒布洛芬和两盒抗生素。
这种东西,在这场游戏里绝对是宝贝。
没人能保证自己哪天不会生病发烧受伤什么的,这是能救命的东西。
至少在这场游戏里,这些玩意儿比金子还要贵重得多。
美滋滋的将卡牌统统收进储物空间,许念靠在药柜边上,琢磨了一会儿:“我们这一路搜过来,每家店里都有东西,这些店里也没被翻过的迹象...看起来我们是第一批从这个方向进镇的?”
顾臻臻不以为意:“那不是挺好的吗?先到先得呗。”
许念摇了摇头:“我在想沈学真他们去哪儿了。”
顾臻臻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比我们先离开那座湖,方向也是往北走的...我们开车过来,一路上没碰见他们,还比他们先到,你不觉得有点怪?”
顾臻臻想了想:“这路上岔路那么多,又不是谁都有地图,走岔了不是很正常?”
乔嘉月也点头:“说不定他们压根没经过这座小镇。”
许念沉吟了片刻,觉得这俩女人说得也有点道理,也就没再说什么了...
诊所搜刮完,接下来就该是下一家店了。
然而,许念正准备带着两个姑娘离开诊所,去下一家店快餐店接着搜。
一阵声响让他突然脚步一顿。
他神情微变,下意识攥住了两个姑娘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别动,你们听外面是什么动静?”
顾臻臻和乔嘉月立刻安静了。
诊所外面,正在传来一种很低沉的嘶吼。
不是一个,而是一连串。
夹杂着某种沉重的不规则拖行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磨蹭着往前挪。
此时三人都躲在诊所后面的药房里,从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。
许念沉吟片刻,随即朝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:“你们先别动,我去瞅一眼。”
说完他松开两人,猫着腰摸出药房。
贴着墙根,一步一步蹭到了诊所大门口。
探出半个脑袋,往外一看。
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猛地缩回头,嗓子都在打颤:“出来,快,赶紧走。”
顾臻臻急了:“怎么了?”
许念一把拽起两个姑娘就往诊所后门拖:
“外面全是丧尸你们敢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