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愣住了。”他的气息……我确实觉得有些古怪。道友说的是哪方面的问题?”
吴深嘴角一勾,笑容带着几分玩味。”那家伙跟长耳定光仙是一伙的。”
“是他给了长耳定光仙信号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,隔着你的庙,长耳定光仙怎么可能掐得那么准,刚好一神通打中纣王?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。”还有,纣王要题诗的时候,他反应最快。”
“等纣王写完,满朝百官都觉得丢人,只有他脸上露出来的,是失望。”
女娲被他这么一提醒,立刻回想起所有细节。
之前被纣王那首诗分了神,才没注意这些。”那个尤浑,是西方的人?”
吴深点了头。”基本可以肯定了。”
“长耳定光仙那番动作,说白了就是个试探。”
“西方那三个老东西,想探探咱们的底。”
女娲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心里那点对纣王的小怨气,顿时全转到了老子、元始、准提那三位身上。”堂堂圣人,行事如此下作,真是让人瞧不起。”
吴深咧了咧嘴。”那三个,什么时候要过脸?”
“尤其是准提,这次的主意,多半又是他出的。”
“老子的手段,可没这么直接的阴谋。”
要论阳谋,老子倒是更擅长。
女娲听完,微微点了下头。
吴深摊开双手,语气轻飘飘的。”纣王惹你不高兴,我替你出这口气,怎么样?”
女娲愣了一瞬,眼神里全是意外。”道友?你刚才不是还在劝我,别动怒吗?”
吴深笑了笑,耸耸肩。”你不用生气。”
“但我可以。”
纣王在外面浪了快一个月。
终于回到朝歌城。
他一踏进九间殿,整个人当场懵住。
再看看后宫,嘴角彻底僵了。
当初他故意乱写的那首诗。
现在满墙满柱子都是。
而且还用一种擦不掉的东西写的。
纣王愣了半天,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。”谁干的?”
“孤要灭他满门!”
比干留守朝歌,脸色那个木。”是人皇伏羲亲自过来写的。”
“而且,是圣父下的命令。”
噗——
纣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比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叹气。”大王,你在圣母娘娘面前,怎么能干出这种事。”
纣王嘴巴张了又合。
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圣父下的命令。
伏羲亲手干的。
他敢说一个不字,满朝文武第二天就能把他从人皇位置上掀下去。
圣父对人族来说。
那就是天。
三皇五帝,是正统中的正统。
纣王只能闭嘴。
谁让他自己作死。
比干叹口气,又开始念叨。”大王,幸好这次圣父只是小惩戒。”
“你可不能再犯这种错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。
比干一口气说教了一个时辰。
纣王确实有本事。
但缺点也扎眼。
最烦的就是被人反复唠叨。
本来还有点后悔。
比干这一顿嘴皮子没完没了。
纣王瞬间就炸了。
比干前脚刚走。
他就把偏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。
尤浑瞅准时机凑上来。”大王息怒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纣王扭头盯着他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”你让孤别生气?你是说孤错了?”
尤浑赶紧趴下,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。”大王,臣哪敢这么想。”
“臣只是怕大王气坏了身子。”
纣王冷哼一声。”不让孤生气?”
“那你给孤想个办法。”
尤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,假装沉思了一会儿,抬起头。”大王,臣听说冀州那地方,盛产美人。”
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,那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。
纣王这人毛病不少,第二大毛病就是贪恋美色,喜欢享受。
尤浑一提这事,纣王顿时来了兴趣。”天下第一美人?孤可不信。”
“叫她来朝歌,让孤亲眼看看。”
尤浑低下头,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。
成了。
没过几天,征召天下美人的王令就从朝歌发了出去,很快传遍了九州。
苏护拿到王令的时候,头皮都炸了。”纣王疯了吗?”
“他居然让我把冀州所有年轻女子都送过去,包括妲己?”
“这不可能!”
苏全忠站在一旁,脸憋得通红。”爹,纣王这是骑到我们头上来了。”
“绝对不能听他的,不然冀州的脸往哪搁。”
苏护这人,打打杀杀还行,脑子不太够用。
这会儿有点懵了。”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苏全忠咬咬牙。”反了。”
苏护脸色一变。”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
“冀州这点兵力,拿什么跟朝歌打?”
“纣王对付造反的人,从来都是屠城。”
“真要反了,冀州就完了。”
苏全忠急了。”爹,不反也不行啊。”
“妹妹是肯定保不住,可连冀州百姓的女儿也得搭进去。”
“到时候照样人心涣散,冀州一样完。”
苏护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正犹豫着,一个下人跑到门口。”侯爷,外面来了个道士。”
“他说能帮您解决麻烦。”
苏护一愣。
帮我解决麻烦?
解决什么麻烦……
嘶。
这事外面已经传开了?
苏护心里一紧。
真要是传得沸沸扬扬,那就彻底压不住了。”快,把人请进来。”
没过多久,那道士就出现在苏护面前。
看着得有七八十岁,白发白眉,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。”见过冀州侯,贫道姜子牙,有礼了。”
来人正是从西方回来的姜尚。”姜子牙?你怎么知道本侯的事?”
姜子牙笑了笑。”贫道略懂紫微术数,掐指一算,便知一二。”
说着,他摆了摆手。”冀州侯,您就不想听听贫道的法子吗?”
苏护眯起眼。”说说看。”
姜尚抬手,指向西南的方向。”西岐城。”
“咱们跟西岐联手,一块儿对付纣王,另立明君。”
……
姜子牙正忽悠苏家父子的时候。
苏府后院里。
刚满十五岁的苏妲己,已经听说了外面的风声。
她面前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。
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妖娆。
另一个满头红发,身段丰腴得完全不像个少女。”小九,你要替我去朝歌?”
苏妲己本来已经认命了。
打算自己进宫,替父亲解这个困局。
可从小跟她一块儿长大的九尾狐妖,却说要去替她。
九尾狐妖笑了笑。”那当然,这种事儿,我哪能不管?”
就跟姜尚当初和申公豹一起长大似的。
在吴深的安排下。
苏妲己也是跟九尾狐妖、九头雉鸡精一块儿长大的。
可苏妲己摇了摇头。”不行,我怎么能为了自己,把你搭进去?”
“这事儿我不答应。”
九尾狐妖挑了挑眉。”真不答应?”
苏妲己脸上全是坚决。
那张绝美又带点稚气的脸。
满是执拗。
九尾狐妖摊开手。”行吧,你不同意我也没辙。”
“其实吧,这主意是圣族长提的。”
“我替了你之后,得让喜媚带你去见圣族长。”
苏妲己脸上的坚定。
一下子崩了。”圣、圣父?这是圣父的意思?”
九尾狐妖点头。”当然。”
“我哪儿敢拿圣族长的名头瞎说?”
苏妲己深吸一口气。”行,我答应。”
说完她一把抓住旁边的九头雉鸡精。”喜媚,带我去见圣父。”
九尾狐妖和九头雉鸡精都愣了。
我们是想让你答应没错。
可你这转变速度。
也太快了吧?
不过俩妖精很快就回过神。
胡喜媚祭出一件法宝。
带着苏妲己走了。
九尾狐妖不由笑了。”妲己从小就把圣族长当偶像。”
“在她心里,圣族长说的每一句,都是对的。”
“早知道圣族长这么好使,我还费什么话。”
笑完。
九尾狐妖吞下一颗早就备好的金丹。
把一身妖气全压下去。
然后用苏妲己的声音开口。”来人,请父亲过来。”
“我要去朝歌。”
苏护被姜尚那一通话说得晕头转向。
苏全忠在旁边听了全程。
直到那道士出了门。
他才忍不住开口。”爹,那个牛鼻子居然想让妹妹去伺候纣王?”
苏护沉默了半天。
半晌后。
他抬眼看向儿子。”这倒也是个法子。”
苏全忠眼睛瞪得溜圆。”爹,你说啥?”
苏护脸沉得像锅底。”纣王不可能平白无故知道妲己这号人。”
“肯定是崇侯虎那货漏的风声。”
“年初我在朝歌那阵儿,把尤浑和费仲那俩小人得罪得不轻。”
“他俩跟崇侯虎向来穿一条裤子。”
“纣王能知道妲己,八成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苏全忠粗枝大叶惯了。
他皱起眉头。”爹,这跟妹妹有啥关系?”
“为啥要把妹妹送出去?”
苏护叹了口气。”姜尚刚才说得很明白。”
“纣王的意思,就是想让咱们反。”
“可冀州这点家底儿,哪扛得住朝歌?”
“就算现在跟西岐联手,也不是人家的对手。”
苏护盯着儿子。”要是咱们反了,肯定撑不住。”
“纣王正好找借口血洗冀州。”
“要是不反,纣王就会把整个冀州适龄的姑娘全要走。”
“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,冀州一样保不住。”
“只有把妲己主动献上去,才能变被动为主动。”
苏全忠咬着牙。”可妹妹她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屋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。”哥,要是我一个人能换整个冀州平安。”
“那我愿意去。”
九尾狐妖变的苏妲己站在门口。
神色淡定得很。
苏全忠张嘴想反对。
可话到嘴边,愣是不知道该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