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觉醒“凡阶九品·微弱气血增幅”的消息，在下午两点前传遍了整个高三。
传播速度快得离谱。
如果学校把这群学生的八卦能力用于荒野侦查，江城周边妖兽可能连夜搬家。
最开始，只是七班内部在群里讨论。
后来，隔壁班有人听说“七班出了个凡阶九品废天赋”，立刻转发到年级大群。
再后来，故事开始自动进化。
版本一：七班林辰觉醒凡阶九品，但能力很弱。
版本二：七班林辰觉醒凡阶九品，结果实际战力约等于凡阶一品。
版本三：七班林辰觉醒金光一闪，全场以为天才出世，结果石碑显示“微弱气血增幅”，导师当场沉默。
版本四：林辰觉醒时石碑差点没亮，最后硬挤出四个字，场面极其惨烈。
林辰看到第四个版本时，甚至有点佩服。
这群人不去写小说可惜了。
虽然情节离谱，但爽点抓得还挺准。
高三年级大群里，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【一班陈宇】：凡阶九品还能废成这样？长见识了。
【二班周森】：微弱气血增幅是什么效果？跑八百米少喘一口？
【三班何亮】：别尬黑，可能是多喘半口。
【五班沈涛】：听说已经被七班班主任划去文化课冲刺组了。
【一班陈宇】：那基本盖棺定论了。
【六班赵铭】：江城三中今年最可惜天赋？品级九品，效果废品。
群里热闹得像过节。
同一时间，夏晚晴和苏清月的名字也在疯狂刷屏。
一个灵阶上品万法亲和。
一个灵阶极品极寒灵体。
她们代表的是高三这一届的天花板。
而林辰，则被所有人放在了另一个方向。
不是地板。
是地板旁边那块被拖把反复拖过的区域。
反差太强，传播自然更快。
“听说了吗？七班那个林辰，凡阶九品，但没用。”
“凡阶九品还没用？”
“微弱气血增幅啊，老师都劝他转文化课了。”
“那确实废了。”
“可惜吗？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，他本来体测就垫底。”
类似对话在走廊、操场、训练馆、食堂窗口不断出现。
很多人其实根本不认识林辰。
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迅速给出判断。
他废了。
彻底废了。
武道高考没戏。
顶级武大没戏。
普通武校也没戏。
最多就是文化课冲一冲，找个大专，毕业后进城防后勤或者灵材加工厂。
所有人都这么说。
说得多了，就好像这已经不是判断，而是事实。
下午自习课，文化课老师抱着卷子走进七班教室。
她显然也听说了林辰的情况，发卷子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桌面。
“林辰，别受外面影响。最后一个月好好补文化课，还是有机会的。”
这句话本身没问题。
问题是她说完后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武道那边就先别想太多了。”
教室里几名学生低下头。
有人同情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观。
林辰接过卷子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文化课老师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多好的心态。
可惜天赋不行。
自习课很快开始。
林辰低头看卷子，脑海里却在整理新手副本的信息。
下午放学前，学校会开放预约说明。
按照往年规则，觉醒学生可以在老师带队下进入 1 级新手副本，击杀低阶妖兽，获取第一批经验。重点培养组和武道冲刺组优先，普通武考组其次。
至于文化课冲刺组。
按理说，没有优先资格。
但“没有优先资格”不等于“不能进入”。
只要他能找到合适的机会，依旧可以进去。
林辰握着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数字。
100。
200。
400。
800。
这是前几级经验需求。
然后他又写下新手副本经验。
普通怪 10。
精英怪 30。
boSS 200。
最后，在每个数字后面乘以十。
100。
300。
2000。
林辰看着最后那个数字，眼神微亮。
全校都觉得他彻底废了。
老师觉得他该刷卷子。
同学觉得他该准备大专。
赵峰觉得他已经被踢出武道赛道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林辰现在最缺的不是天赋，也不是潜力。
他只缺第一只怪。
午休铃响起时，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。
有人去食堂，有人去训练馆，有人趴在桌上睡觉。
林辰把草稿纸折起，收进口袋。
然后，他拿出夏晚晴刚刚发来的基础气血功笔记。
屏幕上，第一行字清晰映入眼帘。
【基础气血功：入门篇。】
林辰看着这几个字，缓缓坐直。
万倍速成。
该试试了。
他还不知道，自己刚才的那句话，很快就会应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