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第二天登在了报纸上。
《联合报》的标题是:“侯效贤盛赞八岁童星:最专业的演员之一。”
《龙国时报》的标题是:“金狮奖光环下的田复霖:侯导眼中的天才童星。”
《悲情城市》上映第一周,全台二十五家影院,周末票房破两千万。
第二周,票房破四千万。
第三周,票房不降反升,周末票房六千三百万。
影评铺天盖地。但是几乎所有影评都有提到田复霖。
“田复霖在山里迷路那场戏,是整个电影最动人的片段之一。一个八岁小孩,用沉默演出了时代的重量。”
“侯效贤找到了宝岛电影最年轻的宝藏。”
田复霖把这些报道都看了。因为他喜欢看夸自己的文章,顺便研究影评人在关注什么。他发现影评人最在意的不是演技有多炸裂,而是真不真实。
真实,这两个字,上辈子他在横店从来没听过,导演们只在乎“好不好看”“够不够夸张”。
十月底,《悲情城市》的票房破了七千两百万。与此同时,电影在日本的票房也在发酵。发行方开始谈欧洲的发行。
田复霖这次又拿到了一个二十万的红包,他没有任何犹豫,继续投入股市,距离宝岛的股市巅峰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他知道在1990年,宝岛股市会从现在的五千点涨到一万两千点,这个时候闭着眼睛买股票,都不会亏。
晚上,田小妹问田复霖:“你现在是不是很红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的同学们都说你好厉害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他是我哥,当然厉害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田复霖看着她,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瞪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就是在笑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好,我在笑你。”
田复霖连忙投降,想着,小屁孩还是太闲了啊,是时候给她多报几门兴趣班了,嗯,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,明天就跟爸妈说。
时间来到1990年1月底,宝岛股市已经来到了点,距离最高峰的点还有一点距离,但是田复霖已经不想再等,让田妈妈将手上的国泰人寿股票卖出。
一共赚了六倍多,账户上已经躺了三百多万新台币,田妈妈看到账户上的金额的时候都惊呆了。
接下来宝岛将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股市萧条,直到1994年才会开始有起色,于是,他将目光转向了美股。
1991年4月,美林和协利两家美国券商获准在台北开设分公司,田复霖第一时间让田妈妈开通了账户,并将三百多万的资金买入利特菲尔德,
这家服装公司在这一年5月底开始,一路上涨,仅用9个月时间,上涨了22倍,震惊世人。前世有关注美股的朋友,不少人都知道这一支神股,他的这个涨幅记录,在此后的30年,依然没有任何一只股票可以打破。
1990年到1992年,田复霖的生活慢慢回归平静。
周一到周五,在新竹上学,期间偶尔到台北拍戏。
两年间,他又拍了三部电影和两个广告。每一部电影都是配角,戏份不多,但每一部都让他在圈内的名气更大了一点。
学校里,他的成绩稳如磐石。
每次考试都是全级第一。
田妈妈对他的成绩已经麻木了。每次家长会,林老师都拉着她说:“田妈妈,你这个儿子真的太厉害了。我教书十多年,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。”
田妈妈自从儿子成了童星之后,收到的称赞实在太多了,但是只要是夸她儿子学习好的,不管听过多少次,都会让她开心不已。
1991年年底,发生了一件事。
田复臻在学校跟人打架了。
田复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教室里看书。他的小弟周岳跑进来喊:“老大,你妹妹在操场跟人打起来了!”
他扔下书,跑到操场的时候,正看见田复臻正骑在一个小男生身上,拳头一直打在那个小男生的脸上。
她的辫子散了,脸上还挂着一道红印,但她的表情很凶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你再说一次!”她吼。
那个男生被她压在下面,已经被打哭了:“我不说了不说了!”
“小妹!”田复霖喊了一声。
田复臻转过头,看见他,拳头放下来了。她从小男生身上下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把散掉的头发甩到耳朵后面。
田复霖心疼妹妹,拉着她的手:“有没有受伤?”
“他骂你。”她闷声解释了一下。
确认她没受伤之后,便揉了揉她的脑袋,安慰着她的情绪,“骂我什么了?这么生气”
“他说你是戏子,说演戏的都是下九流。”
田复霖看着她脸上的红印,伸手碰了一下。她缩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她把脸扭到一边。
“下次不要打架了,这些流言蜚语我都不会在意,你伤到了怎么办,下次遇到这种事,你直接告诉我,我来处理就好了。”田复霖说。
“可是我不喜欢别人骂你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渐渐变小,“你是我哥,我不许别人骂你。”
田复霖抱了她一下,拍拍她脑袋,笑着说:“真傻,看我怎么给你出气。”
他转头对着那个小男生道:“你骂我,我听不到其实也没什么关系。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第一个是现在立刻给我妹妹道歉,第二个,你可能每天放学都会被不明人士打一顿,你知道的,我说到做到,你选吧。”
小男生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田复霖一眼,小声说:“我不该骂你哥,对不起。”
田小妹还是很生气,不太想原谅他。
“好啦。”田复霖说,“他都道歉了,你就原谅他吧,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那么冲动,好吗,要相信你哥,交给我处理就好。”
田小妹听到哥哥的话,忽然间也没那么生气了,“嗯”了一声。
回家的路上,田复霖买了两支冰淇淋。一支橘子味的,一支草莓味的。
他把草莓味的递给田复臻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生什么气?”
“我打架的事。”
“有一点。”
她听到这话,冰淇淋也不吃了,显得有些委屈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对你打架生气,我生气的是,你受委屈了,居然不跟我说,你知道的,很多事情我都能帮你处理好。”
田复臻眼睛亮了一下:“好。下次我找你。”
两个人跑回家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田妈妈站在门口,看见田小妹脸上的红印和有点乱的头发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你跟别人打架了?”
“我没有打架。”田复臻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是见义勇为。”
“什么见义勇为?你是女孩子,天天跟人打架像什么样子?”
“女孩子就不能打架了?我跆拳道的老师说了,学跆拳道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。”
田妈妈被她噎住了,转头看田复霖。
田复霖瞬间会意,“妈,没事,我已经处理好了,下次不会了。”
田妈妈基于对儿子的信任,便不再多说什么。
1992年2月,田复霖卖掉了神股利特菲尔德的股票,他的存款已经来到了6000万新台币。
从现在开始,接下来的美国股市,将会是科技公司的暴涨时期了。
思科,微软,甲骨文,亚马逊等巨头,几乎每一个都有10倍以上的涨幅。
没啥好说的,6000万新台币,全部分散买入这些公司的股票,等到98年他上大学之前,再来看看利润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