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亭公园里的一处树荫下,王伟和许小凤坐在长椅的两边。
王伟叼着烟靠着椅子背,许小凤则是用手扇着风,秋老虎的热浪确实挺磨人的。
“小凤姐,有啥事儿你说吧。”
“伟子,昨天谢谢你啦,不然三大爷还得跟我叨叨一会儿呢。”
“嗨,这都不叫事儿,不er,小凤姐,这大老远儿的走这么远不能就说这事儿吧。”
“没有,我这不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嘛。”
“哎呦,有什么不能说的啊?我也不是那嘴快的人,再说了,您这以后指不定还回不回四合院了呢,就当找个陌生人聊天谈谈心呗。”
许小凤听到王伟这么说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啊,那我就跟你说了,
你知道我爸来这边电影院上班儿的事儿了吧。”
“嗯,院儿里的人都知道,你弟都恨不得拉横幅呢,你爸这一走,你弟那边立在轧钢厂马就转正了。”
“我爸拿我换的!”
“什嘛!?”
“我爸拿我换的!不要彩礼,一辆自行车一块儿手表的嫁妆,还有结婚的席面全包,换他直接到这边电影院当个小领导。”
王伟砸么砸么嘴儿,吐了一口烟沫子。
“那也还行啊,嫁妆挺丰盛的,就是结婚席面这事儿吧弄的有点像招上门女婿。”
许小凤瞬间不吱声了,不过沉默了有一分钟后还是开口了。
“那男的比我爸还大一岁……”
这回轮到王伟不吱声了,他又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嘬了两口,浓厚的烟气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,感觉不解气,又连着几口使劲嘬,一口气抽完了烟把烟屁股扔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脚。
“小凤姐,你就没想着去找妇联?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啊?然后当然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啊!还能怎么着啊,难不成你还真指望那比你爸还大一岁的老东西跟你白头偕老啊。”
许小凤突然就开始哭了,也不是嚎啕大哭,那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往下流,她也不说话。
这可给王伟弄不会了,本来就不是很熟的俩人坐这儿聊天就已经够尴尬的了,王伟要不是看着这姐姐长了一张阴月太后的脸他都不会过来的,谁能想到遇到这么个事儿啊。
“不er,小凤姐,你别哭啊!弄的别人看见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,
实在不行咱再想办法呗。”
许小凤终于止住了眼泪。
“想什么办法?我弟那天听说他能转正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就和我爸商量起我结婚的日子了,
我妹妹开口就是她能一个人睡一张床了,
等我妈回来后,还不同意,我本来以为终于有个人能替我想想了,结果我妈只是不同意让我爸来操办酒席,
伟子,就昨天,是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能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,谢谢你陪我聊这么长时间,还能帮我出主意,怪不得傻柱收你当徒弟呢,你俩都是好人。”
傻柱:好像有人在念叨我。
“别,我和我柱哥都不是啥好东西,当然了,说句不好听的,比你弟要强多了,不过咱还是想想你这事儿吧。”
其实王伟此刻想的是,卧槽,姐们儿,你就没听见嘀嘀声嘛,你这要放其他小说里,高低得有个外挂啊,这要放女频,你得是大女主,哪怕最次那也得是淑妃娘娘啊,而且是没有刘喜没有江玉燕的后宫!
王伟还试图勾引一下发出了一声“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啊,没事儿,我嘴瓢了,内什么,小凤姐啊,虽说我昨儿是帮你说了句话,可咱俩这也不熟,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?”
许小凤俨然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。
“说呗,我现在这样儿跟孤儿有什么区别,别人说点什么我能怎么着?”
“你这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,主要是现在这情况想让你逃婚都没地儿去,哎呀,怎么越想越闹心呢!我是真没想到啊,这都什么年月了,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儿,这特么,特么得,我,哎呀,我就艹的嘞,
小凤姐,你得支棱起来啊!你,你,哎呀,你气死我了你,你还给你爸送饭!你怎么不给他下点儿耗子药呢!”
许小凤看着王伟坐那儿抓耳挠腮的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呲一下就乐了。
“没想到了,老蔫儿叔的儿子尽然是95号院儿里最讲究的人儿。”
“别,我可不是什么讲究人儿,呸,哎呦,姐姐,别老说我啦!你这,哎呀,早知道你这样儿我还费劲吧啦的给柱哥找什么对象啊!他就想找个好看的,你这么漂亮,让他当许大茂姐夫多好,哎呀!”
“你可别了,我看傻柱他两口子可挺好的,再说了,我们两家你觉得可能吗?”
“万一呢!”
“没有万一,再说傻柱都结婚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,
我现在是认命了,兹当是我这辈子就是这姑子命吧。”
“怎么还扯上姑子了呢。”
“哦,没跟你说,姓佟的不行。”
“啊↗!不行?太监?”
“不是,听说早年间儿在天桥跟人摔跤摔坏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啊?”
“哎,就他那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,今儿和你说了这么多心里痛快了不少,得,你该送东西送东西去吧。”
“别介啊小凤姐,什么啊你就痛快了,哪儿就痛快了啊?这问题还没解决呐!”
“行啦,伟子,回去最好还是别跟别人说,姐还想安静点儿当姑子呢。”
许小凤说完就起身抹了一把脸准备走了。
“得了,礼拜天儿见吧,内天记得带果果过来啊,我先走了……”
许小凤挥一挥手直接走了,留下呆愣在那儿的王伟。
“卧槽,哎卧槽!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!
哎,内边内小孩儿,就说你呐,流清鼻涕内个!”
“你丫是喊小爷我吗?”
一个歪着脑袋的小屁孩拎着树枝就过来了。
“给你一毛钱,带我去陶然亭小学,干不干?”
“两毛!”
“得,两毛就两毛,哎,你不上学嘛?”
“上鸡毛学啊!我康小九可不去那没意思的地儿,走不走啊,快点。”
王伟一下子又傻了。
好嘛,这李奎勇没遇见,‘小混蛋儿’小来了,哦,也是,他俩发小。
“得,给你五毛,够喝汽水了,以后可别抢人东西啊,没好下场的。”
“我才不做那么丢份儿的事儿呢,走吧,正好去找我哥们儿玩儿会儿去。”
王伟就这么和‘小混蛋儿’一起走向了陶然亭小学,不过他这一路还在想着阴月太后,呸,淑妃娘娘,呸呸,许小凤的事儿,怪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呢,没给许家里来个戚家药量就够可以了,不过还别说,姐们儿走的时候那个挥手还挺潇洒的,有点张国荣的神韵了。
“康小九对吧,我喊你小九成不?”
“那有什么不成的。”
“小九你真不打算上学了?”
“那也得有那个钱啊。”
“哎,小九,要不这样儿吧,今儿你喊我一声干哥哥,我供你上学怎么样啊?”
“啊?不er,你钱多骚得慌啊。”
“你就当我钱多骚的慌呗,怎么样啊?当然了,这事儿吧,你也可以先考虑考虑,真想好了可以来南锣鼓巷95号院儿前院儿东厢房找我。”
小屁孩抽哒了一下鼻涕用袖子一抹。
“行,我想想,
哎,快点的吧,等会儿他们上课了,我可没法喊我哥们了。”
“嘿,你小子,你不上学还不让你哥们上学了嘛。”
“也是啊,得,那咱们溜达着。”
康小九一边拿树枝子扫荡着路边的小草一边带路,王伟还说着。
“你那破棍子,我家有一根圣剑,比你那根儿好多了……”
“我不信……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