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吃完午饭就往自己的宿舍走,李云龙和陈庚同是3队,而且很巧的是还都住在同一个寝室。
“李云龙,你小子饭量也不小嘛,可以可以,能吃能睡能长肉,走,回去睡觉。”
“走,传谨兄。”
“走,幼彬兄,下午还要继续训练呢。”
“害,不碍事,我是不累。”
“嗨,训练倒是不累,倒是听说晚上还有两讲,不知道讲些什么。“”陈庚说。
“我听说是讲步兵操典和一些军事常识。”
“你消息倒是挺灵通。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:“那不是,也是听其他人说的。”
下午依旧是重复上午的训练。
晚上的两讲时间是从七点开始,一直讲到九点半结束,何应亲教官站在讲台上讲步兵操典,从单兵队列到班排战术,讲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。
李云龙拿着新发下来的笔记本,一条一条记下来,写得手都酸了,他发现现在的一些战术,比二十一世纪的要简单很多,因此他还是选择认真听,他要对他以后的兵负责,对他们的生命负责。毕竟一将无能,累死千军嘛。
九点半下课之后,全部回到宿舍洗漱,十点准时熄灯上床,李云龙躺回大通铺的时候,感觉身上有些乏,其他人倒是哀嚎着,说自己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。
“我去,真他娘的鸡儿累啊,我要受不了嘞。”
“我感觉我的腰子没了,很空虚啊,咋办,躺着都感觉累。”
“陈庚老大,你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,有啥恢复的秘诀没有。”
“是啊,陈兄,有啥秘诀跟兄弟们说说呗。”
李云龙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是异于常人了,有着不一般的恢复能力,虽然现在白天每一秒每一刻都在被要求,被纠正动作,甚至被体罚,毫无喘息的机会,但是他竟然不累。
“李云龙。”陈庚在黑暗中低声喊他。
“嗯?咋了。”
“你觉得今天这训练强度怎么样?”
“还好吧,比我想的要累点,苦点。”
“我跟你们讲哈,训练完一定要记得去拉筋,俗话说的好,内练一口气,外练筋骨皮,练完了得去拉拉筋,不然第二天有你们好酸的。”
“oK,oK,我们现在就拉。”
众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训练吃饭上课。
一个星期后,五月十三日,黄埔军校政治部正式挂牌成立。
这天早上,操练结束后,学生全队集合在大操场上,听廖党代表进行讲话,这个一米六出头的矮个子中年人,站在一张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上,开口就说了三句话:
“全体师生,黄埔军校政治部于今天五月十三日正式成立了,从今天以后,你们不光要学会打枪,还要懂得为了什么而打枪。同时这也是政治部的任务。”
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。
“政治部成立之后,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定期上政治课。”
廖中凯继续说道,“汪先生、胡先生、邵先生都会来给你们讲课授课,至于他们讲得好不好,你们可以自行判断。但是我要提醒一句,课上讲的一些东西,出了教室这扇门,不要随便跟身边的人议论,明白了吗?”
李云龙心里一凛,他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,看来派系已经开始产生了,果不其然,没过几天,李云龙就打听到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事还是陈庚把他拉进来的,蒋仙云、陈庚、许继甚等几个湖南广东的进步学生,私底下走得还比较近,在酝酿成立一个叫“青年军人联合会”的组织,陈庚还专门把李云龙拉进厕所里面问他,要不要参加。
李云龙第一个想法,就是“这是个好事儿啊。”,关键是陈庚我庚哥还说要给他按照创始人来算,那我只能说“这也是个好事儿啊。”李云龙不假思索的就应下了,虽然他现在入的是国党,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入红党。
第二件事是啥呢,贺中寒,曾扩情等几个浙江籍江苏籍的学生,也在暗中搞串联,据说他们倾向于另一种政治立场,正在筹划成立“孙先生主义学会”的雏形,李云龙是咋知道的呢,因为他们也来找过他,毕竟他现在多多少少也是个第一,有点知名度。
不过李云龙拒绝了贺的邀请,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介于两者之间,模样十分中正,其实他内心早已偏向陈庚这一方,他平时只去闷头训练,考试,吃饭睡觉,其他的一律不管,
每次小考他和蒋仙云都是第一,大考依然是并列第一,两个人就这样死死霸占着榜首,天王老子来了都撼动不了。
桂勇清有一次拿着成绩单瞪了半天眼:“李云龙,你小子是不是夜里偷偷开飞机了?”
“开什么飞机?桂哥,你可不能污蔑我啊,熄灯了之后,我可是很老实的啊,不信你问陈庚。”
“嘿,那还真奇了怪了,你咋次次都考这么高?”
李云龙想了想:“桂哥,原来你说这个啊,我还真有诀窍。”
“啥诀窍,快跟俺说说。”
“找个人家从新投胎,当不了下辈子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猪脑袋了。”
“去你吖的,不得不说,你这脑袋是大,好使。”
这些天,胡宗楠在第四队混得也可谓是风生水起,虽然他个头最矮,但是阅历丰富,底子扎实,军事科目进度一点也不慢。
他明显憋着一股劲,想要证明自己,每天早上比别人早起来五分钟练习叠被子,晚上硬是去多背半小时条例,硬是在第四队混出了个“标兵”的名头,再加上他偶尔能讲几个荤段子,让这群20左右的青年心神向往,竟然渐渐成了四队的主心骨。
六月初,入伍的集训过半。
李云龙已经习惯了每天凌晨五点的哨声,习惯了顿顿糙米饭和青菜汤以及偶尔的肉蛋,虽然他每天站军姿站到腿略微发抖,但是依靠他的饭量和恢复能力,
他身上的肉变的结实了,肩膀比以前宽了一圈,手臂二头肌也已经鼓鼓的了,六块腹肌在身前,宽厚的背肌撑起了衣服,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色胡茬,再也不是那个嘴上没毛的孩子样了。
陈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:
“李云龙,你看你现在,看着终于像个当兵的了,长大了。”
李云龙一摸自己的下巴,嘿,还真有点儿扎手。
“嘿,庚哥,我涨胡子了嗨,太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,祝贺你,龙弟。”
……
又一个月后,也就是六月十五日,预科入伍期宣告结束,最后一天的全队大会上,邓引达站在操场上宣布:
全体入伍生通过集训考核,正式转入黄埔一期学生编制。
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。
李云龙站在三队的队伍里,看着操场上那一排排灰布军装的年轻人,心里也是一阵儿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