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城外的荒原上。
漫天的大雪,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。
然而,在这片异常冰冷的天地之间,却燃烧着一团足以融化坚冰的滔天怒火。
三十万抗联主力大军,已经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集结完毕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,没有一个人喊冷。
三十万名铁骨铮铮的汉子,犹如一尊尊不可撼动的钢铁雕塑,傲立于风雪之中。
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白色雪地数码迷彩防寒服。
头戴凯夫拉防弹头盔,胸前挂满了高爆手雷和沉甸甸的备用弹匣。
每一名战士的手中,都紧紧握着那把散发着幽蓝烤蓝光泽的八一式自动步枪。
在他们身后的方阵中。
上百辆经过现代化改装的半履带战车,犹如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,整齐排列。
数百辆满载着弹药和补给的重型装甲卡车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更远处的阵地上,是昂首指天的多管火箭炮发射车,以及刚刚驶下生产线的重装主战坦克。
这是一支彻底脱胎换骨的无敌之师!
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修罗军团!
狂风卷起方阵最前方的鲜红战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老总披着厚重的将官大衣,大步走上了那座用炮弹箱垒起的点将台。
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,缓缓扫过台下这片黑压压的钢铁雄师。
胸膛里,热血在疯狂地翻滚。
“同志们!”
老总的声音,通过大功率扩音器,犹如滚滚天雷般在风雪中轰然炸响。
“十四年了!”
“咱们在白山黑水之间,跟小鬼子拼了十四年的命!”
“咱们吃过树皮,咽过草根,喝过雪水!”
“咱们多少好兄弟,倒在了这片冰冷的黑土地上,再也没能站起来!”
老总的声音微微颤抖,眼眶泛起了一抹通红。
台下的三十万大军,眼眶同样湿润了,握着钢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“但是今天,咱们熬出头了!”
老总猛地拔出腰间的大砍刀,刀锋直指苍穹。
“咱们把不可一世的关东军,全都送进了地狱!”
“咱们把东北的黄狗皮,扒得干干净净!”
“可是,咱们能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不能!”张大彪站在队列最前方,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
三十万大军齐声咆哮,声浪直冲云霄,竟然将天空中的漫天飞雪都震得倒卷而回!
老总满意地点了点头,大刀猛地指向南方。
“说得对!”
“关内的老百姓,还在水深火热里受苦受难!”
“小鬼子还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!”
“今天,咱们就誓师南下!”
“打过山海关,收复全中国!”
“我要让大日本帝国的太阳旗,永远在这个世上消失!”
老总的话音刚落。
陈烈身披深灰色的单兵外骨骼装甲,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了点将台的边缘。
他那冷酷无情的目光,犹如死神般注视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。
“废话我不多说。”
陈烈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暴戾。
“这次南下,老子只有一个规矩。”
“不要俘虏,不留活口。”
“只要是穿着日本军服的,不管是大将还是列兵,全部就地格杀!”
“把他们的阵地给老子炸平,把他们的骨灰给老子扬了!”
“出发!”
轰——!!!
伴随着陈烈的一声令下。
三十万大军瞬间动了起来。
无数台高功率柴油引擎同时启动,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野咆哮。
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瞬间遮蔽了风雪交加的天空。
战士们井然有序地跳上装甲卡车和半履带战车的车厢。
履带疯狂地碾压着坚硬的冻土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钢铁洪流,正式开拔!
从高空俯瞰。
这支庞大的装甲大军,犹如一条浑身披挂着黑色鳞甲的灭世巨龙。
蛮横地撕开了白茫茫的雪原,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的山海关挺进。
车轮滚滚,履带铿锵。
沿途的村庄里,那些刚刚获得解放的老百姓。
自发地站在被风雪掩埋的道路两旁。
他们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苞米面糊糊,举着煮熟的土豆。
看着这支宛如天神下凡般的抗联大军,看着那一面面迎风飘扬的红旗。
老百姓们的眼中,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。
“打倒日本鬼子!”
“抗联万岁!”
声浪一波接着一波,汇聚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强悍的精神护盾。
战士们没有停留,只是在车厢里对着乡亲们用力地挥手。
他们知道,只有把前方的敌人彻底杀光,这些乡亲们才能真正过上太平日子。
风雪打在半履带战车的防弹钢板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张大彪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,怀里抱着那把八一式突击步枪。
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,眼神中满是对杀戮的渴望。
“总教官,咱们这速度,最多两天就能赶到长城脚下。”
陈烈坐在后排,正在闭目养神。
单兵终端的虚拟屏幕上,实时显示着雷达天网传回的侦察画面。
“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。”
陈烈连眼睛都没睁开,声音冰冷异常。
“山海关那边,小鬼子已经摆好了五十万人的阵势。”
“不仅有本土调来的近卫师团,还有从德国买来的重炮群。”
张大彪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管他什么近卫师团,在咱们的火箭炮面前,全他娘的是一堆烂肉!”
陈烈没有接话。
他的大脑正在飞速推演着即将到来的这场空前血战。
五十万大军的阵地战,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完的。
更何况,大本营那群疯子,手里还捏着针对性的生化武器。
但是,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化为乌有。
时间,在履带的轰鸣声中飞速流逝。
风雪,在钢铁的碾压下化作泥泞。
两天后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,洒在大地上时。
前锋装甲部队的速度,缓缓降了下来。
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,迎面吹来。
陈烈猛地睁开双眼,推开车门,大步走下战车。
他举起高倍战术望远镜,向着远方的地平线看去。
在视线的尽头。
一道犹如卧龙般蜿蜒起伏的雄伟古城墙,出现在了苍茫的大地之上。
山海关!
天下第一关!
而在这座古老关隘的前方。
密密麻麻的日军战壕、暗堡、铁丝网,犹如一片丑陋的毒疮,死死堵住了南下的咽喉。
阳光照耀下,那些德国造的八十八毫米重炮炮管,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死亡光泽。
五十万大军散发出的肃杀之气,让整片天空都显得无比阴沉。
大战的阴云,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古老的战场。
陈烈放下望远镜,深灰色的防寒面罩下,缓缓勾起了一抹暴戾到了巅峰的残忍弧度。
“传令全军!”
“战斗队形展开!”
“火炮阵地构筑!”
“今天,老子要用这天下第一关的城墙,给大日本帝国当墓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