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系统是真敢开口啊。按这进度,他得把全院人挨个气出脑溢血才能凑够这十万怨念币。
不过,这也变相说明了这芥子空间的逆天价值。一旦唤醒,他就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,实现灵药和灵泉的自给自足。到那时候,别说什么四合院的禽兽,就算是整个轧钢厂,也只配在下面仰望他。
这买卖,干得过。
陈平安伸手把那尊佛像重新放回窗台最隐蔽的角落,扯过一块旧破布盖上,眼神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。
既然这大院里的禽兽能产出怨念币,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猪仔一样往死里压榨了。每天不气你们三回,都算我陈某人不敬业。
明天早上的全院大会,这把火,我还得给它添点柴。三百块钱的抚恤金,这可是个极好的诱饵。
陈平安吹灭了煤油灯,连衣服都没脱,直接和衣躺在烧得温热的火炕上。
窗外,寒风呼啸,拍打着单薄的窗户纸。四合院的夜,注定漫长,而属于陈平安的狩猎游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第二天一早。
四合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风停了。连旁边屋檐上积雪滑落的细碎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没人敢出长气。
平时这个点,前院的三大妈早就开始拿着大扫帚,哗啦哗啦地扫地了,那动静恨不得把全院人都吵醒,好彰显她三大爷家当家主母的勤快。后院的刘海中也会端着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搪瓷缸子,在当院里大声漱口,吐出一口浓痰,弄出巨大的动静。
但今天,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死死的。
昨晚那场招魂闹剧,加上贾张氏爆出的三百块钱巨款,把所有人的心肝脾肺肾都震麻了。那可是三百块!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个十块二十块的存款,走路都得横着。贾家天天哭穷要饭,背地里却是个大地主!
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碰这个马蜂窝。大家都缩在门缝后头,竖着耳朵听中院的动静。
中院,贾家。
屋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,连炉子都没生。昨晚的煤球早烧成了冷灰,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。
贾张氏像一只被抽了筋的瘟鸡,缩在炕头最里面的角落里。她身上裹着那床破棉被,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,牙关打架,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昨晚致幻散的药效虽然过了,但那种被恶鬼掐住脖子的真实恐惧,还有当众尿裤子、把底牌全漏出去的社会性死亡,让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一锅浆糊。
她不敢看秦淮茹。
秦淮茹就站在屋子正中央的脸盆架子前。
盆里泡着贾张氏昨晚换下来的那条尿湿的黑棉裤。水面上飘着一层浑浊的黄沫子,酸臭味在屋里来回冲撞,闻着让人直犯恶心。
秦淮茹面无表情,手里拿着一块快用秃了的肥皂,在粗糙的搓衣板上狠狠地蹭着。
刺啦——刺啦——
洗衣服的力道大得出奇,搓衣板在木架子上撞出沉闷的声响。秦淮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顶着一层薄薄的皮肉,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手背在冰水里冻得通红,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子。
她一句话都没说,但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怒火,比贾张氏平时撒泼打滚还要让人胆寒。
秦淮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那三百块钱,她必须拿到手!否则,贾家名声全毁,易中海也得罪了,她以后拿什么养活三个孩子?指望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去填贾张氏那个无底洞?做梦!
后院偏房。
陈平安推开门,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。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昨晚睡得极好。此时锅里正熬着一锅浓稠的小米粥,金灿灿的米油浮在上面。里面滴了一滴从系统商城里花十个怨念币兑换的低级灵泉水。旁边还放着两个白面大肉包子,一口咬下去,油水顺着嘴角直冒,烫得他直吸溜嘴。
这伙食标准,放在如今的四合院,绝对是降维打击。别说贾家现在揭不开锅,就算是天天吃小灶的傻柱,早上也舍不得这么造。
吃饱喝足,陈平安穿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,把衣领理得平平整整。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,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。
路过中院的时候,陈平安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瞥了一眼贾家那扇半开的木门,透过门缝,正好能看见秦淮茹在那咬牙切齿地洗衣服。
陈平安单脚撑地,手扶着车把,在心里盘算了一下。这婆媳俩现在就是个装满火药的炸药桶,就差一根引线了。今天这十万怨念币的指标,还得从她们身上开刀。
他故意抬高了嗓门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哟,秦师傅!这么大早就起来洗衣服啊!真够勤快的。这水可够凉的,别把手冻坏了。”
屋里的秦淮茹动作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、透着委屈的桃花眼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。
陈平安根本不管她什么眼神,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伤口上撒盐。
“不过我说秦师傅啊,昨晚院里可真热闹。我睡觉沉,没怎么听清。但隐约听见什么床底板下的钱?”
陈平安摸了摸下巴,做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。
“这年头,老鼠多。那钱要是藏在青砖底下不用啊,迟早得发霉,说不定连耗子都嫌硌牙。你说是吧?要我说,钱这东西,拿在自己手里才踏实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周围几户人家的窗户纸后面,明显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。
陈平安把话点透了。那三百块钱还在床底下呢!而且是在暗示秦淮茹,你不动手,别人可就动手了。
贾张氏在炕上听见这话,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,下意识地想要往床底下扑。但她现在浑身发软,连滚下炕的力气都没有。
陈平安轻笑一声,右腿一蹬踏板,自行车链条发出清脆的咔哒声,悠哉悠哉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火已经点着了,剩下的,就看这婆媳俩怎么狗咬狗了。
待陈平安走后,四合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贾家屋内。
秦淮茹缓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混着黄沫子的脏水顺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指往下滴答。
她转过身,看着缩在炕上、正眼神闪烁地盯着地面的婆婆。
陈平安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直接切开了秦淮茹心里最后的一丝顾忌。
是啊,钱还在底下。如果不趁现在拿出来,等全院大会一开,这钱肯定保不住。就算保住了,也落不到她秦淮茹的手里。
秦淮茹在围裙上胡乱擦干手,走到门后。
她没有去拿扫帚,也没有拿抹布。
她弯下腰,双手握住了那根用来顶门、足有小孩手腕粗细的硬木杠子。木头的纹理在她的掌心里硌得生疼,但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“淮......淮茹......你要干什么?”
贾张氏看到儿媳妇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,声音都在发颤。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秦淮茹露出这种吃人的表情。
秦淮茹没有理她。她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顶门杠,转身走到门口。
砰!
一记沉闷的巨响。
秦淮茹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将自家的大门踹得死死关上。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她转过身,提着杠子,一步一步朝着炕沿走去。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,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决绝。
“妈,咱们算算账吧。那三百块钱,你今天是交,还是不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