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十几分钟的拉扯和讨价还价,在易中海的“调解”下。
陈平安强行逼迫闫解成按着手印,写下了一份详细的《入室盗窃罪己认罪书》,并且让闫富贵当场跑回家,掏出了压箱底的六十块钱现金。剩下的四十块,打了一张欠条。
捏着这份认罪书,就等于捏死了闫家的命门。以后这闫富贵再敢在院里算计他,直接把这东西往厂办一交,闫解成这辈子就完了。
【检测到闫富贵产生极度懊悔与肉痛情绪,怨念币+1000!】
【检测到闫解成产生极度恐惧与绝望情绪,怨念币+1000!】
【检测到易中海产生憋屈情绪,怨念币+500!】
【当前怨念币余额:!】
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。陈平安把钱和认罪书揣进口袋,打发走了看热闹的禽兽们。
关上房门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看闫家的笑话,却没人注意到,那堆散落在地上的碎泥块中央,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陈平安走到那堆碎石前。
那块封印着芥子空间的残片,因为爆裂符的冲击和刚才满院禽兽爆发出的强烈情绪波动,外层的黑色煞气已经被彻底冲散。
陈平安伸出右手。
佛像表层泥壳彻底碎裂的瞬间,一缕常人无法察觉的、犹如液态黄金般的精纯灵气,从碎石中逸散而出,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掌心。
陈平安站在那堆碎裂的泥壳前,右手停在半空。
那缕常人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液态黄金般灵气,顺着他掌心的劳宫穴,蛮横地钻了进去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滋养。
那感觉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筋,硬生生顺着皮肉捅进了静脉血管里。霸道、滚烫、毫无道理可讲。陈平安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咔嚓一声裂开两道细纹。他死死咬住两排牙齿,把喉咙里那声闷哼强行咽了下去。
真气失控了。
丹田里原本平稳运转的那团黄豆大小的气旋,在这股外来灵气撞进来的瞬间,直接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水。那股金色的能量顺着手臂经脉一路往上冲,所过之处的血管高高坟起,像是一条条青黑色的蚯蚓在皮肤底下疯狂扭动。
他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,转身两步跨到硬板床边,盘腿坐下。
“这芥子空间的残片里,居然封存着这么纯粹的本源灵气。前任主人少说也是个结丹期往上的老怪物。这要是压不住,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陈平安在心里快速盘算着。他闭上眼,强行收束心神,把《引气诀》的运转速度催动到了极致。
屋外的北风顺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缝呜呜地往里灌,刮得桌上的半截红蜡烛滚落到地上。冷风吹在身上,陈平安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。
他的体表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那汗珠不是透明的,而是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黏糊糊的黑色杂质随着汗水被强行排出毛孔。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他身上那件粗布工装就被染成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破抹布。
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酸麻胀痛,那股金色的灵气像是一把粗糙的锉刀,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反复刮擦。
他只能引导,不能硬抗。
陈平安分出一缕神识,像赶羊一样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股狂暴的金色灵气,一点点将它往丹田的方向拖拽。这个过程极度消耗精力,他的额头上青筋暴突,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四合院里静得只能听见偶尔几声野猫的叫春。
当那股金色灵气终于被彻底拉进丹田,和原本的真气气旋撞击在一起时。
“轰!”
陈平安的体内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。
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瞬间被彻底驯服,化作无数道清凉的细流,顺着奇经八脉反哺全身。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骨髓的舒畅。
他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有一抹金色的流光闪过,随即隐没在黑暗中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那个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慢慢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莲花符文,也就是指甲盖大小,贴在皮肤上,像是个洗不掉的胎记。
炼气一层巅峰。
陈平安握了握拳头。
“啪!”
指节交错间,空气被硬生生捏爆,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。他现在的肉身力量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,皮肤表层虽然糊着一层臭不可闻的黑泥,但底下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实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距离炼气二层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那个莲花符文上。
神识顺着符文探进去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大约只有一分地大小的独立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里。空间四周灰蒙蒙的,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把这块地包裹在中间。地上是暗红色的灵土,抓一把在手里,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微弱生机。
角落里有一口干涸的泉眼,石头垒成的池子边缘布满了裂纹。
“这芥子空间破损得太厉害了。就这么一分地,别说养仙兽,种两棵大白菜都嫌挤。那口灵泉也废了,一滴水都没有。”
陈平安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。不过他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东西的运转规则。那灰蒙蒙的边界是可以向外扩张的,干涸的泉眼也是可以修复的,前提是需要海量的功德值去浇灌。
只要功德值到位,这破地方迟早能变成真正的仙家福地。
他收回神识,从床上跳下来。身上的黑泥干结成了硬壳,稍微一动就直往下掉渣子。
陈平安嫌弃地捏着鼻子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盆,倒了半壶凉水,又兑了点暖壶里的热水,拿起一块破毛巾开始用力搓洗身子。
洗了足足三遍,换了三盆水,才把那股腥臭味彻底洗干净。换上一身干净的棉袄,他觉得整个人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折腾了大半宿,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陈平安打了个哈欠,走到门后,伸手拉开木门栓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两扇木门刚向外推开一条缝,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就扑面而来。
陈平安停下动作。
他看着门外台阶上站着的那个人,嘴角扯了扯。
三大爷闫富贵正佝偻着背站在那儿。他身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全是毛边的旧棉袄,脚下踩着两块破砖头垫脚。一双老眼熬得通红,眼袋耷拉着,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老鬼。
闫富贵被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,两只手死死揣在袖口里。右手里,紧紧攥着一个用旧报纸糊成的厚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