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头挂着风声砸下来。
那股子阴狠的力道,摆明了是要往死里开瓢。
易中海站得最近,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贾张氏举起砖头的动作。
但他把嘴闭得严严实实。
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吭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下落的青砖,眼角剧烈抽动,心里巴不得这块砖头结结实实地拍在陈平安的脑袋上。
只要陈平安被打昏过去。
他就能趁乱把桌上那个要命的红皮本给撕了,或者直接扔进旁边的炭炉里烧成灰。
只要没了这本授权证明,这事就还是邻里纠纷,贾家还是弱者,他易中海还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一大爷。
砖头距离陈平安的后脑勺只剩不到半尺的距离。
陈平安根本没回头。
炼气一层巅峰的五感,早把身后那粗重的呼吸声和砖头破空的动静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他右脚尖在青石板上用力一碾。
腰部骤然发力。
整个人借着这股轴心力量猛地向左侧身。
砖头贴着他的耳边砸了个空。
贾张氏收不住力气,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。
陈平安顺势抬起右手。
真气在掌心瞬间凝聚,肌肉绷紧到极致。
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后发先至。
啪!
皮肉爆裂声在夜空里炸开。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胖的左脸上。
蕴含着真气的力道直接穿透了厚实的脂肪层。
贾张氏接近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躯,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双脚离地。
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两圈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她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雪窝里,溅起一片白色的雪粉。
“噗——”
贾张氏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血水的唾沫。
两颗带着牙根的后槽牙在冰面上滚出老远。
她翻着白眼,连哼都没哼一声,像头死猪一样瘫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【检测到贾张氏遭受物理及精神双重重创,怨念值+1000】
所有的指责声、议论声,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嗓子眼里。
几个前排的妇女捂着嘴发出惊恐的尖叫,拼命往后倒退,生怕沾上关系。
太狠了。
这哪是打人,这简直就是推土机碾过去。
陈平安甩了甩手腕。
他走过去,一脚踩在那块掉落在地上的带血青砖上。
鞋底和砖面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红皮本。
一把扯过易中海的衣领,把本子怼到他的鼻尖上。
“易中海,你刚才不是要大家伙评评理吗?”
陈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。
“我现在就给大家伙念念这本子上写的是什么!”
他拿着本子,一字一句地大声宣读。
“红星轧钢厂重要物资保管员临时授权证明!”
“因近期厂内招待部委领导,特拨发极品灵气黑猪肉五斤,交由采购员陈平安同志临时保管!授权其采取一切必要防范措施,确保特供物资安全!”
“落款,红星轧钢厂保卫科,科长聂大刚!”
“盖章,保卫科专属钢印!”
陈平安念完,一把推开易中海。
易中海脚下打滑,往后退了两步,腰眼撞在八仙桌边缘,疼得倒抽冷气。
陈平安一步步逼近。
“那块肉,是招待部委领导的特供物资!”
“是厂里的战略储备!”
“你家棒梗,半夜三更挑开我后窗的木栓,翻窗入室,去偷这块肉!”
他手指头戳在易中海的胸口上。
“这就叫盗窃国家战略物资!”
“你管这叫邻里纠纷?!”
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那肉是......”
“你不知道?”
陈平安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,继续往前逼近。
“棒梗被夹子夹住的时候,那肉还在砧板上放着!我问你,如果是为了防老鼠,我为什么要用能夹断骨头的精钢捕兽夹?因为我在防贼!防那些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国贼!”
“你易中海作为大院的一大爷,不分青红皂白,上来就给我扣一顶恶性伤害的帽子!”
“你这是在包庇盗窃犯!”
“你这是在对抗厂保卫科的授权!”
“你这八级钳工的思想觉悟,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!”
每走一步,就抛出一个致命的逻辑反问。
每一句话,都砸在易中海的胸口。
易中海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流。
他这辈子都在大院里玩弄道德绑架这一套,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错的说成对的。
但今天,碰上了拿着官方背书、逻辑严丝合缝的陈平安。
他那套伪善的外衣被撕得连块遮羞布都不剩。
他结巴了半天,硬是憋不出半个反驳的字。
【检测到易中海人设崩塌、恐慌,怨念值+1500】
周围的邻居们全傻眼了。
大家伙看易中海的眼神变了。
原先的敬畏和盲从,变成了怀疑和躲闪。
偷国家特供物资。
这罪名要是坐实了,贾家吃枪子都有可能。易中海还要大家伙跟着一起逼陈平安让房赔钱,这不是把全院人往火坑里推吗?
陈平安看着易中海那副丧家犬的模样,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而是猛地转头。
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盯住了躲在后面发抖的刘海中。
刘海中那滚圆的肚子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就想往闫富贵身后躲。
陈平安抬起手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。
“二大爷。”
这三个字叫得轻飘飘的,却吓得刘海中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我刚才听你说,你想把我扭送保卫科,让厂里开除我?”
陈平安把手里的红皮本在半空中扬了扬。
“巧了。我正想请聂大刚科长亲自来看看现场,顺便问问他,是谁想越权开除厂里授权的物资保管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