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师叔祖......。”
何应求惭愧又激动。
姜烨走到那瘫软在地、满眼恐惧的黄眼头目面前,目光淡然:“谁派你来的?目的?”
黄眼头目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似乎想说话,却又充满挣扎。
姜烨神念微动侵入其识海,同时施加压力:“说!”
在死亡和无法反抗的恐惧下,黄眼头目终于嘶声道:“是......是上面的命令!”
“夜场的事不能泄露,必须清除所有目击者和干扰者。”
“我们......我们属于日东集团......!”
“日东集团?”
胡八一皱眉,他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,似乎是香港一个颇具规模的日资企业。
就在黄眼头目说出“日东集团”四个字的刹那,异变突生!
他眼中猛地爆发出痛苦与绝望的光芒,身体内部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挤压、碎裂!
一股暴戾、古老、充满毁灭气息的血脉力量,从他心脏位置猛然爆发!
“不好!是血脉禁制!”
况天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,他不知何时也已出现在院中、脸色凝重。
“山本一夫在他直系后裔血脉中设下了自毁机制,一旦泄露关键信息或任务彻底失败,就会触发!”
姜烨反应极快,立刻调动神念与真元试图压制那股爆发的毁灭力量。
但那力量层次极高,且源自血脉最深处。
如同设定好的程序炸弹,一旦启动、极难中断。
“呃啊!”
黄眼头目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嚎,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过度般猛地膨胀。
然后“嘭”的一声,炸裂成漫天腥臭的黑色血雾与碎肉。
他的一切都在那股毁灭性的血脉之力下彻底湮灭,形神俱灭!
姜烨早在一瞬间布下真元屏障,挡住了所有污秽,未让一丝溅到旁人身上。
但看着地上那一滩迅速消散的污迹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山本一夫?”
姜烨缓缓念道:“若是我没记错的话,他应该是山本龙一的儿子吧!”
况天佑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没错,当年他也跟我一样......。”
“姜兄,日东集团就是他明面上的产业和据点。”
胡八一等人看着这一幕,心中寒意更甚。
这些僵尸背后的组织,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和可怕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:“姜爷,这......这帮家伙也太邪性了!咱们这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?”
姜烨转身,看向惊魂未定的胡八一等人。
特别是眼中还残留着震撼与思索的胡秋梨,语气恢复平和:“麻烦一直都有。”
“八一,看来你们明日更需早些离开香港。”
“此地是非,由我与天佑处理便是。”
然后又看向何应求:“应求,清理一下。”
“明日开始,多加留意与‘日东集团’相关的异常信息。”
“是,师叔祖。”
何应求强撑着起身。
这一夜,九龙塘小院无人再眠。
胡秋梨躺在床上,眼前反复浮现着那惊艳的御剑光华和姜烨临风而立的身影,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。
而胡八一和雪莉杨,则在担忧中下定决心。
必须尽快带女儿离开这个旋涡,但同时他们也明白。
但有些种子一旦种下,或许就再也无法当作没看见了。
晨光刺破九龙塘小院的薄雾,却驱不散昨夜激战留下的凝重气息。
何应求已简单包扎了伤势,正强撑着清理院中残余的污迹与战斗痕迹。
脸色虽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况天佑带着况复生一早便到了,两人沉默地站在榕树下、气氛肃然。
客房里,气氛却有些僵持。
“老姜,你别说了。”
胡八一打断姜烨的劝说,语气斩钉截铁:“昨晚那阵仗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劳什子日东集团,摆明了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邪祟!”
“你现在惹上他们,我们怎么可能拍拍屁股就走?”
“当年在精绝、虫谷、昆仑、归墟,哪次不是你帮我们兜底?”
“现在你这边有事,让我们当缩头乌龟?没这个道理!”
王胖子在一旁猛点头:“就是!姜爷,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!”
“你的事就是胖爷我的事!让我现在回四九城?我睡得着吗我!”
“再说了,论打架胖子我不行,论打探消息、跑腿弄个装备、或者关键时刻当个肉盾......。”
“咳咳,当个可靠后援胖爷我在行啊!”
雪莉杨没有丈夫和胖子那么激动,但碧眸中的坚定丝毫不减。
她轻轻按住胡八一的手,看向姜烨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姜大哥,婷婷嫂子,摸金校尉有句训‘分则死,合则生’。”
“这不是迷信,是我们一次次从死局中爬出来的经验。”
“八一说得对,当年若没有你们我们走不精绝、更不用说去昆仑解诅咒。”
“如今你们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强敌,我们或许帮不上大忙。”
“但至少可以互为依仗,查漏补缺。”
“让我们留下,多双眼睛、多份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诚恳:“而且,秋梨她......。”
说到这里雪莉杨看向一旁安静坐着、但眼睛亮得惊人的女儿:“昨夜之后......。”
“你觉得我们还能把她当成完全不知情的小孩子,带回去过所谓‘正常’生活吗?”
“有些门一旦打开,就关不上了。”
“与其让她将来自己胡乱摸索,不如留在真正懂的人身边、至少能保证安全。”
胡秋梨立刻抬头,虽没说话但眼中那份渴望与昨夜被点燃的好奇火焰,已说明了一切。
姜烨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而执拗的面孔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自己确实不愿将故友卷入与山本一夫这种存在的争斗,这风险远超古墓探险。
但以自己对胡八一、王胖子、雪莉杨的了解,这三人骨子里都有一股执拗的义气和闯劲。
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强行送走,他们恐怕也会自己想办法回来,反而更危险。
姜烨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三人,眼神中渐渐泛起一种洞察命理般的深邃光芒。
相处多年、并肩生死,自己早已察觉这三人的命格非同寻常。
昨夜冲突后,自己心有所感,此刻静心推演。
再结合相命之道与自己元婴期对气运的感知,那层迷雾渐渐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