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穿行其间,不时和认识的摊主打个招呼。
王凯旋两眼放光,东看看西摸摸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。
姜烨却微微皱眉,在自己的“血感”中。
这满地的“古董”九成以上都是假的,只有极少数是真正的老物件。
但也多是些普通货色,没什么价值。
下午,到了与李春来约定详谈的时间。
“金爷,李春来呢?”
胡八一问道。
身上挂着一个大皮包的大金牙四下张望:“约好了今儿个在这儿碰头,应该快来了吧?”
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,正是昨天那个陕西农民李春来。
他手里依旧抱着那个蓝布包袱,但神情比昨天更加紧张。
眼神闪烁,像是藏着什么心事。
“胡......胡老板,王老板,姜老板,任姑娘.....。”
李春来挨个打招呼,声音有些发颤。
王凯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李大哥,别紧张!”
“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,不坑你!”
李春来勉强笑了笑,但眼中的不安并未消退。
大金牙凑上去,低声道:“李春来兄弟,昨儿个你说老家那边还有不少好东西,能不能具体说说?”
“比如在哪儿发现的?周围环境怎么样?”
李春来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在俺们村后头的龙岭那边。”
“那地方邪性得很,老一辈人说那底下埋着大墓。”
“里面全是宝贝,但也闹鬼。”
“俺们村的人平时都不敢往那边去,也就是俺胆子大才敢在边上刨点东西。”
胡八一眼神一凝:“闹鬼?”
李春来点点头,神神秘秘道:“可不是嘛!”
“有人说见过那边半夜有鬼火飘,还听见女人的哭声。”
“还有人说进去过的人,回来不是疯了就是死了......所以那地方才一直没人敢动。”
王凯旋听得心里发毛,但嘴硬道:“嗨!都是些以讹传讹的瞎话!”
“胖爷我什么阵仗没见过?还怕这?”
大金牙却若有所思,看向胡八一:“胡爷,您怎么看?”
胡八一沉吟片刻,看向姜烨:“姜大哥,您觉得呢?”
姜烨淡然道:“那种地方,往往越邪性越有真东西。”
“不过李春来兄弟既然这么说,咱们也不能大意。”
“到时候多准备些家伙,小心行事便是。”
姜烨嘴上这么说,心中却暗暗提高了警惕。
会闹鬼的大墓,加上那鞋子上附着的虫豸气息。
这龙岭迷窟,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凶险几分。
李春来见几位老板并不退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似乎既有庆幸,又有些不忍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胡八一:“胡老板,这是俺找老乡画的山势图。”
“俺先回陕西等你们,俺......俺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多说了。”
八十年代,出远门都是朋友亲戚结伴而行。
所以胡八一他们也没多想,接过写有地址的草纸道:“应该的。”
“李春来兄弟,这趟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李春来连连摆手,匆匆告辞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大金牙看着他的背影,嘀咕道:“这人看着老实,但总感觉藏着什么。”
姜烨意味深长道:“老实人也有难言之隐,不过只要目标明确,其他的见招拆招便是。”
几人又在潘家园转了一圈,王凯旋淘了几件“宝贝”(在姜烨看来全是假货)。
大金牙也收了些小玩意,便打道回府。
回到小院,胡八一铺开那张草图,与姜烨一起研究起来。
图画得很粗糙,但大致能看出龙岭的位置和地形。
那是一片连绵的山岭,形似一条蜿蜒的巨龙。
其中一处标了个叉,应该就是李春来挖出绣花鞋的地方。
“这地形......。”
胡八一皱着眉头道:“看着像是条龙脉,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按照风水学说,龙脉讲究起伏顿跌,气脉连贯。”
“这里虽然形似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姜烨的“血感”虽然无法隔着千里感知,但凭借自己所学的风水知识和对地脉的理解,也能看出些端倪。
指着图上几处转折点:“你看这里、还有这里,山势突然收窄,像是被人为截断了一样。”
“如果真是龙脉,这恐怕是被人做了手脚的。”
胡八一眼神一亮道:“姜大哥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破坏风水压制这条龙脉?”
姜烨点点头:“有可能,古代帝王将相选墓址最讲究风水。”
“如果有人不想让这条龙脉的主人得势,就会用特殊手段破坏龙脉。”
“比如挖沟、凿山、埋厌胜之物等等,如果这底下真有墓,那墓主人恐怕和破坏风水的人有不小的过节。”
胡八一若有所思,隐隐觉得这龙岭迷窟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任婷婷在一旁静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如果真是被人做了手脚的龙脉。”
“那下面的阴气格局必然混乱,容易滋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李春来说的闹鬼、鬼火,恐怕不只是传说。”
大金牙听得直打寒颤:“任姑娘,您别吓我啊......。”
王凯旋一拍桌子:“怕什么!有姜爷在......什么妖魔鬼怪能翻得起浪?”
“再说了,胖爷我手里这工兵铲也不是吃素的!”
胡八一被王胖子的气势感染,笑道:“好!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。”
“金爷,你去打听一下去陕西的路线,车票什么的安排一下。”
“胖子,咱俩把装备检查一遍,该买的买、该补的补。”
大金牙应声去了,王凯旋也兴冲冲地去翻他的“装备库”,屋里只剩下姜烨、任婷婷和胡八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