蔗姑展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得无比严肃。
她快速将符上内容,告知姜烨和一旁紧张的花灵。
“西洋吸血鬼僵尸?结合血池音阵已成气候。”
蔗姑语速飞快的道:“师兄虽伤它,却未灭根。”
一边说蔗姑手指轻敲桌面:“它惧纯阳金光,核心是石锥和管风琴。”
“必须同时破坏其与血池的联系,这倒与我所想吻合。”
“它那血池,汇聚了被其残害者的精血魂魄,蕴含着极致的怨念、生命力与邪力,性质复杂。”
“若能将其中精纯的生命精华剥离出来,或许......。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姜烨道:“你那《五灵炼血术》,讲究炼化调和。”
“若配合我的祝由秘法,加上师兄取得的那邪门乐谱。或许能反向解析其力量运行规律。”
“我们或许能尝试在摧毁那邪阵的同时,掠夺其血池精华。”
“反过来用于洗练鹧鸪哨体内妖力、拔除红姑娘余毒,甚至暂时喂饱老洋人体内的诅咒,争取更多时间!”
姜烨眼中精光一闪道:“师叔是说......以战养战,以邪炼正?”
“正是!”
蔗姑点头道:“虽然风险很大,可一旦成功就是一劳永逸!”
“不仅能除掉镇上大害,还能彻底解决他们三人的隐患,至少为这小伙子(指老洋人)争取到寻找根治诅咒方法的时间。”
就在这时,竹榻上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。
众人转头,只见鹧鸪哨缓缓睁开了眼睛!
虽然眼神依旧疲惫虚弱,却已有了焦距。
“师兄!”
花灵喜极而泣。
鹧鸪哨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落在花灵和一旁仍在沉睡但气息平稳的红姑娘身上,似乎松了口气。
他声音嘶哑低沉:“我......昏迷了多久?这是何处?”
姜烨简要将情况告知,鹧鸪哨听完后沉默片刻。
看向蔗姑道:“道长......方才所言,掠夺血池精华之法。”
“我搬山一脉,对气血生机感应敏锐,或有秘法助一臂之力......。”
“且......。”
他看向自己依旧无力的双手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那邪物巢穴或许也有......与我族诅咒相关的......线索。”
鹧鸪哨始终未曾忘记寻找雮尘珠的根本目标。
红姑娘似乎也被说话声惊动,睫毛颤动,悠悠转醒。
她看到鹧鸪哨清醒,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,挣扎着想坐起,被花灵轻轻按住。
“哨哥......。”
千言万语,化作一声低唤。
鹧鸪哨对她微微点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这时,负责外围警戒的卸岭头目进来汇报:“蔗姑道长、姜道长......。”
“镇上传闻九叔道长从教堂出来了,似乎受了伤,正往回来。”
“另外,我们探得教堂背靠西山悬崖,侧面有一处废弃的排水暗道,或许可以绕开正面潜入。”
“还有,镇上吴神父听说九叔受伤,带着人抬着几箱东西往义庄来了,说是或许能用上。”
信息汇聚,人手渐齐,方案初定。
九叔带着伤与情报即将归来,蔗姑心中有了大胆的计划,。
烨新功法初成亟待验证,鹧鸪哨红姑娘恢复意识可提供辅助。
卸岭力士探明了潜在路径,吴神父带着可能的“武器”赶来。
最终决战的拼图,正在一块块凑齐。
夜色如墨,义庄内灯火通明。
九叔归来时,左臂衣袖已被血浸透。
脸色苍白,但腰背依旧挺直,眼中锐气不减。
他刚踏入院门,蔗姑已快步迎上。
二话不说扯开他临时包扎的布条,露出那道被血箭腐蚀、皮肉翻卷、边缘泛着乌黑之色的伤口。
“嘶......好重的血毒!”
蔗姑倒抽一口凉气,迅速取出金针,封住伤口周围几处大穴,阻止毒气蔓延。
又用特制的药酒反复冲洗,刮去腐肉,手法干净利落。
九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却一声不吭,目光扫过院内众人。
姜烨上前,将方才蔗姑所言“掠夺血池精华”之策简略禀告。
九叔听罢,沉吟片刻看向蔗姑道:“此法可行,但凶险异常。”
“那血池乃邪阵核心,汇聚怨魂精血,反噬之力非同小可。”
“阿烨功法新成,恐难独力支撑。”
“所以,需要你我联手。”
蔗姑已为九叔重新包扎妥当,正色道:“你以茅山金光咒护持法坛。”
“隔绝外邪干扰,稳住血池能量不至于彻底暴走。”
“我以祝由术疏导怨念,剥离杂质。”
“姜小子主司炼化,以其新悟的《五灵炼血术》为炉,将精纯生命精华提炼出来。”
“至于那邪物本体和阵法核心的破坏......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,只见鹧鸪哨在花灵的搀扶下,已勉强坐起,靠坐在榻边。
他脸色依旧惨白,气息虚弱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恢复往日的沉稳与锐利,仿佛沉睡的鹰隼再次苏醒。红
姑娘也半倚在旁,虽无力言语,却紧紧握着他一只手,眼中满是支撑。
花灵满是担忧的道:“师兄,你......。”。
“无妨。”
鹧鸪哨轻轻摇头,看向九叔和蔗姑:“我搬山一脉,常年与墓中阴毒邪祟打交道。”
“对气血生机、阵法节点的感知,有独到之处。”
“且我体内残存妖丹之力与那血池邪力似有隐约共鸣,或许我能找到那石锥与管风琴最脆弱的关键点,予以致命一击。”
“即便不能亲自出手,也可为指引。”
九叔凝视鹧鸪哨片刻,缓缓点头:“鹧鸪哨兄弟意志坚韧,感知敏锐,确是最佳人选。”
“但你伤势未愈,不可勉强。”
“我可陪同。”
红姑娘忽然开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我外伤虽重,但手脚尚能活动,眼力还在。”
“哨哥指哪,我打哪。”
“寻常邪祟近身,我还能挥得动刀。”
她看向鹧鸪哨,眼神交汇间是生死与共的默契。
陈玉楼留下的卸岭头目(姓赵,行五,人称赵五哥)此时也抱拳道:“九叔,蔗姑道长,姜道长。”
“我等弟兄虽不通法术,但手脚利落,熟悉机关暗道,敢打敢拼。”
“教堂侧面那条废弃排水暗道已探明,虽狭窄潮湿,但直通地下空间侧后方,可避过正面大部分邪阵范围。”
“我等愿为前锋,负责潜入、破坏管风琴结构、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尸变杂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