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甲尸猩红的眸子看向了卧牛石,锁定了阴影中的姜烨。
它似乎意识到,这个一直潜伏在侧、气息微弱的人类,才是真正让它屡次受挫、行动不畅的“虫子”!
“吼!”
它竟暂时舍弃了难啃的四目,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灰影。
直扑姜烨藏身的卧牛石!速度快得惊人!
“姜小子小心!”
四目急吼,想要追赶却已慢了一拍。
一休大师也脸色一变,急忙催动佛珠和阵法金光拦截。
但铜甲尸似乎铁了心要先解决姜烨,硬扛着背后金光灼烧,速度丝毫不减!
姜烨瞳孔收缩、心跳如鼓,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他没有逃,反而在铜甲尸即将扑到巨石前的瞬间猛地从阴影中跃出!
“呛!”
“阴阳斩”第二次出鞘!
这一次,刀锋之上缠绕的不再是纯粹的刀煞。
而是一缕自身融合了阳血炽烈与阴血冰寒的奇异血气,呈螺旋状环绕刀身!
姜烨没有选择硬拼,而是以身法避其锋芒。
刀光划出一道诡谲的弧线,直刺铜甲尸因扑击而微微暴露的右侧腰肋。
那里并非要害,但却是尸气运行的一个次要节点!
“嗤!”
刀锋再次成功切入尸气护盾,虽然比上次更浅。
但刀气中蕴含的奇异螺旋血气,却产生了某种“钻透”与“冰火交织”的效果。
让伤口处的尸气紊乱了一下,虽不致命却让铜甲尸追击的身形又微微一滞。
姜烨一击即走,毫不恋战。
借助巨石和复杂地形,与铜甲尸展开游斗。
“血感”全开,预判着铜甲尸的攻击。
以阴性血气不断干扰其关节节点,以“阴阳斩”进行精准而狡猾的袭扰,每一次都不求重创,只求迟滞、激怒、分散其注意力。
四目和一休也立刻抓住机会,重新缠了上来。
四目玄铁重剑狂猛劈砍,一休佛光阵法不断束缚削弱。
三人形成了一个精妙的牵制循环,一休远程控场削弱。
四目正面硬撼吸引主要火力,姜烨则如同鬼魅般的刺客与干扰者。
专攻铜甲尸难受之处,打乱其节奏。
战斗,陷入了更加惨烈与混乱的僵持。
碎石地上剑气纵横、佛光普照,尸吼连连,刀光如练。
四目身上的古铜色皮肤不断增添新的伤口,鲜血染红大半身躯。
气息开始粗重,显然“铜皮铁骨”状态也无法持久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搏杀。
一休大师维持阵法和佛珠,法力消耗巨大。
脸色愈发苍白,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。
姜烨更是险象环生,有两次差点被铜甲尸的利爪扫中。
全靠诡异的阴性血气干扰和“阴阳斩”及时格挡才勉强避开,但内息已剧烈震荡。
铜甲尸同样不好受,身上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、白印和细小伤口。
虽不致命,但持续的能量消耗和姜烨那诡异血气的干扰。
让它愈发焦躁狂暴,动作虽依旧凶猛,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精准与章法。
时间,在鲜血、怒吼、金光与尸气的碰撞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姜烨三人勉强拖住了这头恐怖的铜甲尸,为那最终的杀招,争取着宝贵的时间。
但三人都清楚,自己的极限正在迅速逼近。
而黑风洞深处,那股被阵法悄然引动、越来越活跃的“地煞阴火”之气。
正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,在地底轰鸣、积聚。
战斗已持续近一个时辰。
四目道长浑身浴血,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多处伤口泛着青黑色,显然是尸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。
四目道长喘着粗气,每一次挥动沉重的玄铁剑都仿佛要耗尽最后力气,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铜皮铁骨”的效力正在迅速衰退,皮肤上的金属光泽黯淡了许多。
体温高得吓人,这是透支生命潜能的征兆。
一休大师盘坐的岩石下方已积了一小滩暗红血迹,他面色金纸努力维持“金刚伏魔阵”与雷击木佛珠的双手颤抖不止。
金色光网早已残破不堪,仅能勉强迟滞铜甲尸的动作。
佛珠的光芒也如风中残烛,时明时灭。
每一次铜甲尸狂暴冲击阵法,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神魂上。
姜烨情况稍好,但内息紊乱、脏腑受震。
持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,鲜血染红了“阴阳斩”的刀柄。
的阴性血气消耗甚巨,干扰效果大不如前。
三人组成的牵制网,已然到了崩溃边缘。
铜甲尸同样伤痕累累,周身的鳞甲上布满剑痕、焦印和细密的刀口,不断有暗红腥臭的尸血渗出。
但它凶威不减反增,猩红眼眸中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火焰。
姜烨那柄刀造成的细小伤口处,始终有股诡异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气息在侵蚀,这让它烦躁异常。
或者说它似乎也意识到,这些顽强的人类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一直分神关注地脉波动的一休大师,忽然用尽力气嘶声喊道。
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:“地煞阴火已达喷涌之极!四目道友、姜小友。”
“助我......启动最终阵法,将其逼入‘地煞眼’!”
四目与姜烨眼神一凛,知道生死在此一举!
“秃驴,撑住!”
四目暴喝一声竟不再防御,将残余的所有力量灌注于玄铁重剑。
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铜甲尸,剑尖直刺其心口。
虽知难以刺穿,但求将其逼退!
铜甲尸怒吼,双爪齐出硬撼重剑!
“铛!”
巨响中四目口喷鲜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岩壁上。
玄铁剑脱手,整个人瘫软下来生死不知。
但铜甲尸也被这股巨力,冲得踉跄后退两步。
就在它身形未稳的刹那,姜烨动了!
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阴阳血气,毫无保留地注入“阴阳斩”!
刀身剧烈震颤,发出前所未有清越激昂的鸣响,暗金与银灰的流光在刀锋上交缠沸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