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怎么才能让鬼子信任他,捞个工厂管事的差事。
今天揍他的那些人,他不知道脸,但知道肯定是厂里的人。
他听见他们嚷了什么“好好的人不当,偏要给鬼子当狗”
之类的话。
厂里知道他惦记着当官的,除了自家人,也就那帮同事了。
肯定是他们。就算不知道具体谁动的手,也跑不掉是那群平素跟他不对付的。
刘海中已经盘算好了,等他爬上去,第一个就收拾那些碍眼的家伙。
可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,怎么都找不到路子坐上管事的位置。
火气上来,他拍了下桌子:“你们不让老子当,老子偏要当给你们看!”
骂完了,又缩回椅子上,自己嘀咕:“别人当官跟喝水似的,我怎么就这么难呢……”
他打定主意,明天再去厂里拼一把。
要是不行,就豁出脸去找林凯帮忙。哪怕搭点东西进去,他也认了。
一周说过去就过去了。
林凯教会了罗阳辨认诊所里所有药材。虽然比不上他自己,但照着方子抓药已经没问题。
既然徒弟能接手,关外的事就得提上日程。
眼下是秋天,关内还凉快着,关外那边已经开始冷了。再过段时间,那边就要下雪,得赶在落雪前过去。
当然,林凯去关外不是真为了采药。
他要去抢,抢那些鬼子从龙国土地上刮走的财货。最重要的是——端掉731基地。下不下雪,跟他去干什么没关系。
可找山下三郎办通行证的时候,他说的理由就是去关外采药。为了应付鬼子查问,也得装装样子,挖几根像样的药材回来。
日子定下来之后,林凯去找了柳田芳子和竹内雅子,问她们谁愿意跟着去。
按他原来的想法,两人里总有一个会跟他走。没想到两个人都答应了。
这回答有点出乎意料。
但他不能拦着,不光不能拦,还得表现得高兴。不然显得心虚。
其实林凯心里巴不得两个都去。
他想趁着这回出门,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她们要是能接受,那就享受齐人之福。接受不了,大不了分手。反正都是鬼子,甩了她们,他良心上也不至于太难受。
这几天接触下来,他已经看出来,这两个女人都知道彼此跟他的事。
谁都没挑明,都陪着他演戏。因为她们都尝到了林凯身上的好处,谁也不肯先放手。
林凯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人。他清楚一个道理——永远别小看女人在那档子事上的敏锐。就算平时再蠢的女人,碰到这种事,都会变得又精又灵。
他其实没想瞒。
他跟她们的关系迟早要露馅,甚至他都没刻意藏着掖着。就是想看看,她们知道了会怎么做,然后他再见招拆招。
现在看来,这两人已经谈妥了。
至于私底下定了什么规矩,林凯不想知道,也没必要知道。反正最多两年,等小鬼子败了,这关系自然就断了。
林凯偶尔也觉得自己干的事不太地道。
可转念一想,那帮鬼子在自己国家土地上干的事——屠村、屠城、烧杀抢掠,哪一件不比他自己这点破事狠一百倍?跟那些畜生比,他祸害两个 人算什么。
这个年头,男人娶三五个老婆没人说不是。
大家还处在那套老思想里,觉得你有本事才养得起那么多女人。只要不是强行抢来的,不光没人骂,背地里还得有人羡慕你。
这星期还出了件大事。
洪游击队按照林凯之前给的情报,偷袭了鬼子运粮的火车。押车的鬼子全 掉,粮食一袋不剩全搬走,临走还把铁轨炸了。
鬼子的进攻计划直接瘫痪。
鬼子那边气得跳脚,放话要调重兵回来报复。可粮草一时半会凑不齐,只能先压着火。
这天,林凯在柳田芳子那儿。
俩人正聊着去关外坐火车还是坐汽车的事,柳田芳子随口提了一句——鬼子调了四万多兵力,加上五万伪军,准备对洪根据地搞大扫荡。
以前那些扫荡,顶多是为了应付上面,给自己挣个面子,小打小闹。
这次不一样。
是真刀 的全面围剿。
鬼子不光从各个占领区重新凑了一批军粮,还调了不少武器 。目标很明确:重创,甚至彻底消灭洪军队。
柳田芳子一个女人,怎么能知道这种级别的军事情报?
别忘了她在哪干活——医院。那地方人来人往,什么消息传不进去?再加上她叔叔是个实权人物,随便漏点风声,就够别人琢磨半天。
眼下洪虽然有上百万兵力,可分散在各个根据地。战斗力再强,也架不住装备差。这波扫荡真要打起来,损失小不了。
林凯本来没打算管。
可既然知道了,就绝不能让小鬼子舒坦。
他从柳田芳子那儿出来,直接回了诊所,把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罗阳。
罗阳听完脸都白了,二话不说冲出去找章克行,争取最快时间往上汇报。
罗阳前脚走,林凯后脚就关了诊所门。
他直奔火车站,开始摸情况。
因为系统这时候也跳了出来,给他派了个任务——
摧毁鬼子运粮运 的列车,让小鬼子这场扫荡,还没开始就咽气。
要运那批货,坐火车最快。
林凯转了一圈,摸清了车站的情况,转身就走。
站里全是鬼子的兵,他再晃下去,万一被发现,直接当特务抓了,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。
半夜,林凯睁开眼,跟平常一样,先扫了眼四合院的动静,然后悄悄溜出后院。
一出巷子,他脚步就快了起来,直奔前门火车站。
路上一边躲着鬼子的巡逻队,一边用意念扫着周围的动静。走走停停,藏藏躲躲,折腾了快半小时,总算摸到了车站附近。
白天他踩好了一个拐角,那地方能看清整个车站里的动静。
这会儿站里灯火亮得晃眼,人声吵成一片,卡车进进出出。扛大包的工人们动作慢吞吞,没两个小时根本装不完。
林凯又看了几眼,转身走了。
人太多了。里头不光有鬼子,还有不少老百姓。要是在这儿动手,肯定会连累一堆无辜的人。只能换地方。
他用意念扫了一圈,附近停着两列火车。
一列上头只堆了少量粮食。另一列正在装的这趟,除了粮食,还有成箱的 。
林凯脑子一转,立马明白了鬼子的算盘——这是想玩障眼法。
第一趟车是探路的。先发出去,要是没人劫,第二辆马上跟着走。要是第一辆被劫了,丢的也就是点粮食,不影响整体。
他看过太多谍战剧了,用脚趾头都能想到,鬼子肯定在第一列车上埋伏了兵,等着洪家的人上钩,然后一锅端。
就算猜透了鬼子的套路,林凯也没法通知洪家的人。
好在这些全让他撞上了,他又有外挂。这两列车上的鬼子、粮食、 ,他一个不落,全收了。
林凯走到白天看好的位置,找了块地躺下,闭上眼,等着火车来。
凌晨三点多,远处传来火车的声音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“轰隆隆”
的响声由远及近,像老鼓敲在他心口上。
夜太静了,那声音格外刺耳。火车头的大灯也亮得刺眼,林凯只能眯着眼。
他清楚,这是鬼子用来探路的第一列火车。之前已经看过了,里面没装啥值钱货。
但为了保险,他还是用意念扫了一遍。
结果,鬼子没耍花招。
这列火车虽然是小鬼子拿来探路的,但车上还是蹲了不少鬼子兵,个个都端着真家伙。
林凯琢磨着,要是洪党游击队真对这趟车动手,八成会踩进小鬼子的埋伏圈。为了一劳永逸,他在火车接近时撒腿跟上,瞅准两节车厢之间的缝隙,双手扣住铁皮边缘,脚下一蹬,整个人翻了上去。
他贴着车皮,一寸一寸挪到车顶,顺着脊梁骨爬到鬼子扎堆的那节车厢上方。
手里的定时 是从空间里掏出来的,自己组装的货。他把它死死按在车厢上,时间拨到两小时后。
为啥定两小时?这趟车开出去这么久,足够跑出四九城地界。再说了,就凭洪党游击队那点人手,两个小时内根本啃不动车上这些鬼子。要是真打起来,这颗 说不定能帮上大忙。
装好 ,林凯挑了个合适的位置跳下车,跑回原来上车的地方,等着下一趟火车来。
一个多钟头过去,铁轨那头传来轰隆隆的动静。林凯立刻打起精神——这趟车上拉的是真家伙,粮食和 都在里头。
头一趟车跑出去那么远,小鬼子那边一点动静没有,他们以为前头是安全的,才敢放第二趟车出来。
火车慢慢压过来,林凯用意念扫了一遍车头和前半截车厢。跟头一趟车比,这趟车的防守简直密得跟铁桶一样。
小鬼子也学精了,就算前头那趟车没出事,他们照样半点不敢马虎。
车身上均匀分布着射击孔,里头全是重机枪。车厢里塞了几百号鬼子兵,大部分在打瞌睡,只有几个人趴在观察口盯着外面,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。
鬼子的粮食和 全堆在中间和后面几节车厢里。这几节车厢倒是没鬼子守着,可铁门被粗铁丝缠得死死的,拧了好几道。
林凯瞅准机会,脚下一蹬,百米冲刺七秒的速度朝火车扑过去。不跑不行——车尾巴后面还跟着一辆铁轨巡逻车,探照灯和炮筒来回扫着铁轨两边。再不上车,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他用跟头一趟车一样的法子,翻上了火车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