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兵和李建军也不含糊,纷纷端起酒杯,齐声应道:“干!”紧接着,两杯啤酒下肚,发出清脆的吞咽声。老妈端着酒杯,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,轻轻抿了半杯,便放下杯子,目光一直落在毛小兵身上,怎么看都看不够。一旁的毛小军,学着大人的样子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大口,啤酒的苦涩劲儿直冲喉咙,他当即皱起眉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,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
老妈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嗔怪,又藏着心疼:“你这孩子,逞什么能?年纪还小,喝不了就少喝一点,没人逼你。”说着,拿起桌上的水杯,递到他嘴边,“快喝点水顺顺。”
毛小军接过水杯,猛喝了两大口,才缓过劲来,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就是想沾沾哥的喜气嘛。”一句话逗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,原本就热闹的屋子,暖意更浓了。
老爸放下空酒杯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,放进毛小兵碗里,语气郑重又欣慰:“兵古佬,多吃点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以后去了大学,也要好好读书,照顾好自己,不用惦记家里。”
毛小兵握着筷子,看着碗里的红烧肉,鼻子微微一酸,连忙点头:“爸,我知道了,你们也多吃点,以后我一定好好努力,不让你们失望。”
李建军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到老妈碗里,笑着说道:“爸,妈,你们就放心吧,小兵这么懂事,到了大学肯定能做得更好。再说了,以后我会常过来看你们的,有什么事,你们尽管开口。”
老妈笑着应着,又给毛小军夹了一块排骨:“还是建军懂事。小军,你以后也要向你哥哥学习,好好读书,将来也考个好大学,跟你哥哥一样有出息。”
毛小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应道:“知道啦妈,有我哥一个就够了,我,你们就别指望了。”
饭桌上,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、家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,漫过了窗外的蝉鸣。老爸又给大家倒上酒,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毛小兵大学的注意事项,从穿衣吃饭到与人相处,句句都是牵挂;老妈则不停往他碗里夹菜,生怕他吃不够;李建军时不时插几句,说着自己知道的大学趣事,和自己当兵的往事。
一盘盘家常菜被慢慢消灭,一杯杯啤酒被渐渐喝尽,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。没有人再多说太多客套话,可每一句叮嘱、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夹菜,都藏着家人最真挚的爱与期盼。毛小兵看着眼前的一家人,心里满是温暖,他知道,这份喜悦,这份牵挂,会是他未来求学路上,最坚实的后盾。
吃到尾声,老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,笑着说:“来,喝点汤,解解腻。小兵,这汤是特意给你炖的,补补身子。”毛小兵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。
老爸看着满桌的空盘子,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们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,端起酒杯,又提议道:“来,咱们再喝一杯,祝咱们家兵古佬前程似锦,也祝咱们全家,以后越来越好!”
众人再次端起酒杯,笑意盈盈地碰在一起,清脆的碰撞声里,盛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。窗外的重重黑幕,也挡不住屋里温暖的情意。
吃完饭,毛小兵帮着收了碗筷。毛小米给老爸和李建军泡了杯溶茶。一家人坐在阳台上闲聊。
此时老爸才郑重的拿过装通知书的大牛皮信封,小心的拆开封口的地方,抽出录取通知书,只见上面写着:
毛小兵同学:
兹录取你进入我校机械设计及制造专业学习,请凭本录取通知书(正本)于1989年8月30日入学报到。
全家都传阅了一遍,老妈才郑重地将通知书放回牛皮信封,锁进她们卧室的书桌里。
毛小兵记挂着院子里的人,没打算久坐,聊了些闲篇,主旨就是围绕毛小兵将进入的大学说着各种猜想。之所以说是猜想,因为在座的谁都没有读过大学,所有的意见都是基于“人家说”“别人说”等等,没一个靠谱的。
毛小兵借着进房间拿东西的空档,将姐夫叫了进来。说了下老大他们的打算,让他们这一组也跟着一起行动,只是这样,就不能天天回家了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过去。”姐夫问。
“最迟后天。”
“行,到时候我们和你们一起过去。”
“后天我可能去深城了,到时候有什么事,你就找老大。”
“你后天就走呀!”
“后天一定要走了,不然就没时间了。”
“行,你们路上注意安全,现在外面太乱了。这次我们就不跟着了,主要是本钱都投到国库券里去了,手里没多少活钱。你们准备投多少钱进去。”
“合伙的我准备带20万过去,我自己10万也全部丢进去。”
“啊!你有这么多钱?”毛小米一声惊呼。
“别一惊一乍的。”毛小兵瞪了老姐一眼。
“这可是几十万,你就不怕打了水漂,本都回不来。”毛小米没理他。
“我肯定是有点把握的,赚个几倍应该没问题。姐,老妈如果找我,你就说我出去玩几天,一周左右回。”
和姐、姐夫交待完,毛小兵就离开了家。
等毛小兵到院子里时,一众人都在等他,看电视的看电视,玩牌的玩牌,就连鹅头他们都在,奇怪的是就连柳艳红和高雯雯也在,此时正靠在门边窃窃私语,这谭辉一回来,柳艳红就知道了,消息还真是灵通。
毛小兵停好线车,进了大厅,毛小兵问谭辉:“小辉,你录到什么专业。”
“差几分还是差几分,我报的也是机械设计专业,给调剂到交通工程专业。”
“交通工程专业也不错。好找工作,出路宽。后天和我一起去深城,没问题吧。”毛小兵望了望柳艳红说。
柳艳红踢了他一脚:“你看我干啥。我又不干涉你们的事。”
“看你舍得么?”
那边鹅头肯定是抓了一手烂牌,借机把牌一丢:“走,听领导做指示去。”
薛飞问:“小兵,听说你们要转战到万县,那我们呢?”
“你们和我们一起过去啊,怎么,家里离不开。”
“不是,离得开,没问题。”
“现在秀城周边多了很多收布的,我们每天收的布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,再一个我们陆续都拿到了通知书,准备工作和访亲走友都还是要花时间的,我和老大合计了一下,趁别人还没开始注意到万县,我们集中搞一周,收入肯定比这么和别人抢周边市场更好。再到分县搞一周,我们就收手不搞了,大家该走亲戚的走亲戚,该请客的请客。大家看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一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。
“大头,你假请下来了么?”毛小兵问大头。
“请下来了,明天开始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们这边组成两个组,沈俊带大头、虎子组成一个组。老三带金军、杨适组成一个组。加上老薛这一组和我姐夫他们一组,东南西北,正好一个方向一个组。林灵和晗姐负责后勤和收另外两组的布。老大负责居中指挥,布屯到一定程度就请车运到秀城出货。”
毛小兵等了下,看没人提出什么意见,就继续说:“沈俊在万县已经租好了房子,上、下两层,每层4个房间,后面还有厨房,应该够住。明天这边没事的,就可以先过去,把老四换回来,没拿到通知的先留下,明天先到学校看下,这里也要搬家,可能过几天就要拆了,明天我会到县建公司再找下陈工,确定拆房的时间。老三那个房子说是说后天收房,看看明天能不能收房,搞下卫生,这里的东西先搬到你那里。搬我那房子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