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毛小兵他们回到秀城,先去交了这一车货,回到院子里,就老四守在家里。
毛小兵问:“他们呢?”
“林灵带着去商铺过户去了”
三人将三轮车装满,老四不愿一个人留在家里,就跟着老大去送布,毛小兵只得留在家里。
没有等多久,顾晗就带着三人回来了,毛小兵接过房产卖契和契税完税证,查看了一下,看没什么问题,就和协议一起递给林灵说:“你和这个院子的资料放一起吧。晗姐,上次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还没下来吗?”
“还没,估计下周差不多该下来了。”顾晗答道。
沈俊嘿嘿地笑着说:“我也是有产阶级了。哈哈。”
“那是,等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,看怎么把那些存货卖掉或转给别人,还要搞下卫生,还得重新装修。哎!哪那都是事。”毛小兵说。
“那谁叫你卖呀。”林灵怼了一句。
顾晗把钥匙递给毛小兵说:“小兵,这是钥匙,你看要换掉锁吗?”
“肯定要换啊!我现在就去换掉。”毛小兵接过钥匙就向外走。
林灵又要跟着。毛小兵说:“等下会有交布的来,你还是在这帮下忙。给了那阿婆介绍费吗?”
“那孙大爷的800元介绍费给了,那阿婆的,我没过去,还没给。”林灵嘟着嘴说。
“行,你拿400元给我,我带过去。”
毛小兵又问沈俊:“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吃完中饭走。”沈俊说:“还是晗姐做的饭好吃,在那边天天下馆子,也没有意思。”
“呦吼!下馆子还没意思了,看把你们能的。以前下馆子就是抄扎粉,现在能点菜了,还没意思了。”毛小兵打趣地说。
“那不是生活条件好了么?”沈俊嘿嘿笑着说。
毛小兵走路出去,就在商业街买锁具的地方买了几把大一号的锁。
毛小兵先去找到那阿婆,将介绍费给了阿婆,阿婆接过钱,笑得见牙不见眼的,连声说这伢子讲信用。这时候毛小兵才知道这阿婆姓陈,别人都叫她陈阿婆。
毛小兵开锁进门,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,又看了下库存的服装,主要还是当下流行的一些款式,说明小钱两夫妻还是有点眼光的。
毛小兵从中挑出两件针织蝙蝠衫,和两条连衣裙带给林灵和顾晗。又到厨房看了下,两夫妻肯定早就做好了出售商铺的打算,私人的物品基本上都带走了。
毛小兵将前后门和厨房的锁全部更换了后。才往回走。
到了院子里,毛小兵随手将衣服给了林灵,说:“你和晗姐分分,你们自己挑。”
“是呀!那里还好多衣服,我怎么就忘了去挑两件呢?”林灵直拍大腿。
毛小兵将钥匙递给林灵说:“嫌我挑的不好看是吧,下午有时间你和晗姐自己去挑。”
正准备吃饭,鹅头和薛飞进来交布。没看到袁聪,毛小兵就问鹅头。
“他呀!替我们抄分数去了,昨天不好意思去,趁今天没什么人,去抄下。虽然考得不好,还是想看看到底考了多少分?”
“嗯!那也是,相差不多的话,说不定可以复读一年。”毛小兵说。
停了一下,毛小兵继续说:“中午在这里吃饭吧。”
“我两个可是大肚汉,你们肯定没弄这么多饭。”鹅头说。
毛小兵望向顾晗,顾晗摇摇头。
毛小兵说:“还真没搞这么多饭,我还了个假人情,要不说好,晚上到这吃。”
鹅头看看薛飞,薛飞说:“你看我做什么,想吃就晚上留下来。”
鹅头抓抓头,说:“那就晚上到你们这里蹭一顿。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,晗姐,晚上弄几个硬菜,喝点啤酒。喊一下袁聪哈,以前老到鹅头家里蹭饭吃,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。兄弟只有越走越亲呗。”毛小兵一捶定音。
给鹅头他们结完账,几人才开始吃饭。吃完饭,沈俊和老四就又踏上了征程。
下午就送了一车货,林灵和顾晗去挑衣服去了,老大也跟过去,说是给张芸也挑两件。就又剩下毛小兵一个人守家了。
毛小兵躺在躺椅上,吹着风扇,人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。
一溜大通铺出现在毛小兵视野里,依稀好像是在看守所,二十几个人或站或坐地看着毛小兵冷笑,二十几个的人脸快速地从眼前晃过,有点像是幻灯片,飘飘勿勿的,不断的重叠,又不断的分开,毛小兵想锁定一个人或一个点,却总是做不到,毛小兵有点急,扯住其中一个让其停下,可一晃,刚扯住的人脸又飘走了,一个口眼歪斜的人脸飘过来,口角还流头口水,毛小兵刚要说什么,却又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脸,在变换的人脸间隙中,毛小兵似乎看到了一副脚镣,毛小兵悚然一惊,好像抓住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,急得满头大汗的毛小兵,手脚乱舞,嘴里“嗬嗬”的叫着。
刚进院门的林灵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怪异的画面,林灵快走两步,拢住手脚乱舞的毛小兵,嘴里急切的喊着:“小兵、小兵,你怎么了?”
一触到林灵的手,毛小兵就像抓住了定海神针一样,牢牢的握在手里,再也不放开。直到林灵叫道:“哎哟!哎哟!痛、痛、痛。”毛小兵才一下惊醒。
林灵扶着被毛小兵抓红了的手腕,一脸关切地问:“小兵,你怎么了?是不是做恶梦了?”
毛小兵没回答林灵的问话,只是问:“我弄痛你了吗?来,我给你吹吹。”
林灵推了下毛小兵,说: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,吹吹就不痛了。”
“我这是神吹,肯定会有用的。”毛小兵说完,抓住林灵的手腕,在红红的印痕上吹了吹,还亲了一下,说:“不痛了吧。”
林灵白了毛小兵一眼:“幼稚。”
顾晗和陈定走进来,顾晗说:“林灵,你怎么跑这么快,转眼就不见你人了。”
“我也是刚进门。”林灵说。
毛小兵重新躺下,心想:“真是日了狗了,刚刚眯了一会儿,就做个这么莫名其妙的梦。等等,最后好像看到了脚镣,只有死缓以上才会砸脚镣。那是谁呢?肯定不是老大,我和老大没同过监舍。那会是谁呢?不是说过目不忘吗?怎么在人身上就不灵了。”
毛小兵想得头痛,就不想再睡了,正想起来,却一下又想起了,同监舍的刘平,那个逼犯,不就被处以极刑了吗?
一想起刘平这个人,他的相关的判决书就浮现在脑子里,在号子里,这是一个毫无特点的人,在人群里你根本不会注意这么一个人,所以毛小兵除了记住那副脚镣和他的判决书外,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个人,这张脸。才会让毛小兵在梦里抓狂。
这家伙犯的事也很简单,没有那么多的曲折故事,就是下夜班途中,碰到了从亲戚家独自回家的一个女孩,然后这家伙见四下无人,就起了歹念,女孩剧烈的挣扎,这家伙总得不了手,只得死死的按住女孩口鼻,就这么活活的将女孩闷死了。这家伙就弃尸而逃。也确实逃走了。可过年的时候,这家伙好死不死的想偷偷回来看下父母,就这么给蹲点的GA一把逮住。而据说这个女孩的父母还都当了不小的官,这个判决书上就没写,是号子里传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