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骑着车,林灵叽叽喳喳的一路说个不停,说着要怎么布置房间,要买些什么样的装饰品。毛小兵怼了一句:“两、三个月后你就要去上大学了,不是白搞。”
“怎么能是白搞呢?寒假我还不回来了。哼!你就晓得气我。”
看她嘟着嘴的样子,毛小兵真想亲一口上去,谁让红唇那么的诱人呢?
“好、好,不说了,好吧。”毛小兵服输地说。唉!我这只重生的小蝴蝶啊,会搅乱多少人的心?
两人回到出租屋,已经有同学在自觉的复习了,张飞林这个学渣也来了,毛小兵知道,这家伙根本考不上大学,毛小兵如果不是重生,就跟他一样的水平,现在毛小兵一路狂飙,让人家张飞林只有形单影只的一个,毛小兵都替他觉得孤单,但是毛小兵不打算拉着他,主要是拉不动,就像陈定和沈俊一样,硬拉会出事的。
毛小兵坐到张飞林身边:“飞林兄,还习惯吗。”
“我刚来,有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“等下美女学姐就会过来,数理化有什么不懂的就大胆的问。说不定问出点火花来也难说。”
“你看我像有火花的样子么,我就是过来躲下老师的。”
毛小兵看着他有点肥的脸说:“是好像没有火花,主要是你不带电。”说完自己不由自主的笑了。
“滚、滚、滚,莫打扰我学习。”
“好、好,我滚。”毛小兵笑盈盈的进了房间。
现在房间里可清净多了,只有林灵安静的坐在床头看书,看毛小兵笑着进来,就说:“捡到狗屎了。”
“嗯!几大一坨,分点给你。”
“呕!”林灵做呕吐状:“恶心。”说完不再搭理毛小兵,自顾看书去了。
毛小兵也找出化学书,假模假式的看了起来,现在人设已经立起来了,只要稳定住这段时间就大功告成了。“唉。伟人说:做一件好事容易,做一辈子好事难,用到自己身上就是:装一时容易,装一个多月很难。”毛小兵叹口气。
林灵偷偷看看这家伙,刚才还笑盈盈的,现在又唉声短叹的,搞不懂,越搞不懂又越想搞懂,矛盾!唉!林灵也叹了口气。毛小兵一脸搞不懂的瞟瞟林灵,自己叹气,这小妞也叹气,自己是感叹自己这重生之躯困在这方寸之地,这小妞感叹啥?搞不懂。看书。
这时顾晗走进来:“你俩躲在这里看书啊!”
毛小兵喊了句:“学姐好。”
顾晗坐到毛小兵身边问:“小兵,生意怎么样,还赚钱吗?”
“肯定赚钱啊,学姐,你就放心吧,等着数钱就行了。”
学姐忙说:“没不放心,就是问问。”
毛小兵笑笑,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这时外面有人叫学姐,学姐就出去给人讲题去了。
房间又剩下两人,安静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音,两人都很享受这份暧昧的静谧,好似有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。形成一片温馨的气场,芬芳且令人沉醉。
不过这份岁月静好的画面还是被大头破坏了。大头走了进来,下身穿着肥大的兰警裤,上身穿着件将军尼,将军尼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衣,宽厚的武装带松松的系着,镀铜的纽扣闪闪发亮。毛小兵一看他这打扮,差点笑出声来。这可是当时在混混圈很流行的装扮了。都多少年没见过了。
毛小兵打趣的说:“哟,这是哪里来的靓仔呀!”
“怎么样,好看吧!”大头很臭屁的说。
“唉!你这头型不行,不能搞这种三七开的,要搞那种飞机头,高高隆起的,把你的身高劣势弥补过来。”毛小兵打击道。
“真的。大头半信半疑的问。
“真真的。说正事,今天收了多少。”
“1300元,剩25。”大头掏出25,递给毛小兵。
毛小兵接过,又给了大头10元。林灵已经记好账了,
“林灵,把那2000全部给大头。”
大头收下的同时,又掏出一叠的国库券。
毛小兵边整理,边对大头说:“我们在二福巷新租了个院子,挺大的,有三间房,等下带你过去认下门。”
大头应了声好。毛小兵又说:“你这两天还要焊两部线车的踏脚,星期天要分两组出去。”
八点四十顾晗才走,毛小兵就带着这些人去了新房子那里,这里就留了老三收拾。
一行人来到二福巷,看了新租的地方,都说好,很是高兴。
由于什么都没有,大家站着聊了会天,就散了。
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。转眼,就到了星期天,早上六点多一点,六人就都到了约好的双桥头,在旁边吃了豆浆和油条。6人就分成两组,毛小兵带谭辉和虎子走青阳镇北面,陈定带沈俊走青阳镇的东面。
毛小兵带着两人穿过青阳镇,就走机耕路寻找附近的村落。此时才八点不到。看到前面有人居住,毛小兵就喊开:“收布啰,高价收布啰。”
谭辉也跟上喊:“收布啰,收布啰。”
不一会儿,就有个三十多的大姐远远的问:“你们收啥子东西的。”
毛小兵回道:“大姐,我们收夏布的,高价收,比你们送到供销社的价钱好。”
“那你们几多钱收?”
“一等品7元,二等品5元。”
大姐默算了一下,一匹就多20,是更高。另一个妇女也走过来问,谭辉在一边回答。
那大姐说:“我那还有6匹,前天还好没送到镇上去,差点亏了一百多,你们等一下,我就去拿。”
不一会儿,大姐就和一个老婆婆抱着几匹布过来了,身边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。
毛小兵接过布,掂了掂其中一匹的重量,又拿出样品来对照,边教虎子识别布的好坏。
见没问题,毛小兵数出840递给那大姐。虎子就开始装到麻袋里。
其他人看他们真的高价收,都张罗着回去拿布过来,
其中一个秃头男的说话引起了毛小兵的注意,“这收的硬是更好,还都是现金,供销社那边有时还会给一部分国库券,不当吃,不当喝的。我婆娘那还有两匹,我也拿过来。
另一个男人的也是附和着往回走。
不一会儿,就收了45匹,钱也花光,毛小兵他们开始打捆,
等毛小兵直起腰,看到那个秃头男还蹲在边上抽烟。毛小兵就问:“大哥,你们手里还有国库券呀?”
“那还不,卖粮卖布有时候都会搭点这,不当吃不当喝的。”
“那你们有多少,我也收这玩意。”
“我家有三百多,我们这片谁家都有个几百,你们怎么收。”
“7折收,就是10元面值的7元现金收。”毛小兵解释说。
“才7折,这么少啊”
“这个不少了,我们也才赚个利息钱,你看今年这物价涨的,等你们可以正常时间到期收回来的话,那时候100元还不一定能买到现在70元的东西呢。我们都是拿到大城市里去卖,还要搭上路费,没多少赚头的。”
秃头男有点将信将疑。毛小兵说:“大哥,你考虑一下,下午我们还过来收布,可以的话我就收了。”说完三人骑上车就走。
路上,虎子问毛小兵:“你的眼镜不也是变色眼镜吗?我看你的眼镜没有变色呀。”
毛小兵看着虎子变成暗灰色的近视眼镜,心里好笑:“我配过了一副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”
等三人回到市里,陈定三人已经等在收购站了。毛小兵他们将布交给陈定和沈俊去卖,四人站在外面抽烟。毛小兵将收布听到的国库券的事和大头说了下,看能不能7折收下,要他们也问问,如果能同时收就更好了。
“收布还是更赚钱吧。”大头问。
“国库券也不少赚,而且收国库券轻松啊,没那么累,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一组出去收,要不了那么多本钱,钱放在银行就没有收入了,划不来。等高考完,我们也才能出去三组人,本金也才1万多。”
说话间,陈定他们就出来了,陈定去二楼结帐,沈俊过来说:“刚刚听里面那个大姐说,好像他们副局长的一个侄子也准备收,副局长昨天就打了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