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霍华德说一声——下个月的货,我要加两成。”
王宝朝旁边的小弟摆了摆手。
几个人拖起马向英就往门口扔。
马向英连滚带爬出了门。
王宝吐了口烟,眯着眼对身边的矮强说:“去查查那个姓林的。”
矮强带着人走了。
查回来的消息加上马向英给的料凑在一起,王宝才知道——林歧跟靓坤搭伙做A货,动了鬼佬的蛋糕。
王宝还摸清了林歧手底下有几个能打的,一个叫阿布,一个叫王建军,确实有两下子。
不过王宝没当回事。
港岛混江湖的,谁不吹自己是最能打的?他王宝也一样,可他有底气——这么多年,真没输过。
当晚王宝就派了几十个人摸到西贡,打算把林歧那三间服装厂点了。
结果到现在,一个人都没回来。
电话打不通,人也联系不上。
王宝这才意识到——自己在西贡那摊子水,比想的深。
那个阿布,恐怕真不好缠。
小弟们后来又传回消息,林歧身边那个王建军也离开屯门了,这会儿跟在那个服装厂总经理旁边。
王宝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叫阿积回来。”
阿积刚替他干掉一个证人,正在休假。
但这档子事,交给别人他不放心。
眼下屯门那边就剩下林歧一个人,正是下手的绝好机会。
只要把林歧做了,后面的事全好办。
这种活儿,还是阿积干得最利索。
矮强点头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王宝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往下瞥了一眼——楼下巷子里乌泱泱聚了很多人。
他低头看了眼表,十二点整。
王宝顺手拎了一瓶啤酒,边喝边往楼下走。
巷子里挤满了他的人,一见他出来,全都在喊“宝哥”
“大佬”
人群唰地让开一条路。
王宝顺着台阶走下去,往街边一瞧——陈国忠跟一个穿马甲的年轻人,正把一个老军装警察挡在身后。
两人手里攥着点三八,枪口朝前。
他们面前蹲着个穿黄t恤的小弟,光脚踩在碎玻璃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陈国忠和那年轻警员趁黄毛 ** 的工夫,一把把人摁倒在地。
枪口同时扫向周围,压住那群蠢蠢欲动的古惑仔。
黄毛脚下丢着一盒拆开的烟,烟盒里的**露了半截在外头。
“警察了不起?”
“少管闲事。”
几百号古惑仔围着他们三个,吵吵嚷嚷,嘴里不干不净。
王宝看见陈国忠那张脸,嘴角往下一沉:“又是这老家伙。”
他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嘴里,慢慢走 ** 阶。
手里的空酒瓶边走边敲着栏杆,叮叮当当的脆响一下一下传开。
周围的古惑仔见了,自觉往两边退,让出一条路。
嘈杂声也跟着压了下去。
陈国忠和马军同时察觉到了什么,扭头朝同一个方向看去。
王宝那副壮实的身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。
古惑仔们一见到他,像找到了主心骨。
刚才对着警察时那点怂劲儿全没了,换成了一脸狂热和得意。
王宝一步步朝陈国忠他们走过来。
周围的古惑仔自动让道,等人过去,又慢慢聚到他身后。
他低头看了眼被马军压在地上的黄毛,嘴角微微勾了勾,笑得挺冷。
“陈sir,听说你快退休了?”
“王宝,你别太狂。
就算只剩几天,我也盯死你。”
陈国忠脸色铁青。
“行啊,那我就看看,你有没有那个命盯死我。”
马军一步跨到陈国忠前面,正对着王宝,咧嘴一笑:“胖子,我叫马军。
陈sir要退了,以后我陪你玩。”
“玩?”
王宝把手里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,砸得粉碎,“怕你玩不起。”
酒瓶碎的那一瞬间,他身后那几百上千号小弟一齐把手里的瓶子砸到地上。
整条街全是碎玻璃碴子,密密麻麻。
王宝不说话,就这么站着,冷冷盯着陈国忠和马军。
那嚣张劲儿看得马军牙根发酸。
他见过不少社团大佬,没一个像王宝这么狂的。
这场冲突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。
王宝带着人一哄而散之后,陈国忠和马军脸上黑得能拧出水。
马军一脚踢开脚下的玻璃渣:“妈的,也太狂了!”
“他王宝总有倒霉的一天。”
陈国忠拍拍马军的肩,带着那军装警察回了警署。
那个黄毛小弟他们没带走。
这种人抓了也没用,关两天又得放出来。
陈国忠咽不下这口气。
脑袋里长了瘤子的事被上面知道了,直接让他滚回家养老。
可王宝那孙子还没栽,他怎么闭眼?
陈国忠那伙人正琢磨怎么收拾王宝的时候,王宝这边已经动了。
阿积一回来,王宝就让他直奔屯门。
屯门那边,林岐早得了消息。
洋鬼子找了王宝来搞他,他也没闲着,人手全铺开了,等着接招。
西贡的厂房已经有人摸进去了。
第一批工人安排进了服装厂,扛料子、打包、搬货这些粗活全给他们干。
下一批人什么时候动手,现在还看不准。
这天傍晚,林岐本来打算带港生和秋缇去吃西餐。
刚走到公司门口,他步子一顿。
不对劲,有人盯着他。
林岐抬头,透过玻璃门远远扫了一眼。
街角站着个黄毛,白夹克白裤子,架着黑墨镜,正盯着公司大门。
林岐这身体是强化过的,眼力比普通人强太多。
他假装没在意,瞥了一眼那张脸,心里有了数。
王宝这狗东西还真聪明,直接派人来搞他。
他要是倒了,整个A货的生意怕是要崩。
他推开港生办公室的门,秋缇也在里头。
“今天不能跟你们吃了,屯门那边有事。”
林岐没说外面有个 ** 等着。
港生和秋缇以为西贡服装厂又忙了,说了两句,两人决定回家自己做饭。
林岐出门前打了个电话,让留在屯门的两个北方小平头皮绷紧点,看着港生她们。
然后他一个人上了虎头奔。
车一动,他从后视镜看见白色人影钻进一辆黑轿车。
林岐笑了一声,打方向盘往西贡开。
路过沙田时,他停在一家茶餐厅门口,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。
吃完继续往西贡开。
车子直接停在海边。
林岐坐了一会儿,下车点了根烟。
远处,白色身影从 ** 上下来。
看到林岐站在海边,那人嘴角勾出一丝冷笑。
是阿积,王宝手下最能打的 ** 。
阿积走过来,白色刀鞘在右手间转得飞快。
距离林岐还有十米时,阿积突然加速冲刺,刀鞘直接甩出去,直奔林岐脑门。
林岐一直背对着他,这会儿转身偏头,刀鞘擦着耳朵飞过去。
阿积已经冲到跟前。
阿积速度快得离谱,刀反握在手里,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,直扑林岐面门。
刀刃在暗处一闪,冷光拖出条弧线。
林岐侧身一晃,刀尖擦着他衣服边儿过去,带起来的风刮得皮肤发凉。
他没停,反手就是一记鞭腿,扫向阿积腰侧。
阿积膝盖一弯,硬扛住这一脚,同时手腕一翻,刀尖直取林岐喉咙。
阿积盯着林岐脸上的笑,自己那副凶相肉眼可见地僵住。
两人一碰就散,各退半步,阿积眼睛死死锁着他。
就这几秒的工夫,阿积已经出了好几手,可林岐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添。
“王宝让你来的?”
林岐嘴里还叼着烟,说完这句话,他把烟头一弹。
阿积又冲上来,刀锋像毒蛇似的,连捅三下。
林岐身子左摆右晃,全躲开了。
“你们干活之前,就不先摸摸对方的底?”
阿积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他明白了——这个林老板是硬茬子,比自己只强不弱。
“唰!”
第四刀削破林岐袖子,拉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。
林岐眼神一变,趁阿积收刀的空当,猛地贴上去,一肘砸向对方下巴。
“砰!”
阿积被打得往后踉跄,脚底稳住后,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舔了舔嘴唇,眼里杀意更浓。
看到林岐皱眉盯着袖子上的口子,阿积冷笑一声,又扑上去。
这回阿积不单靠刀了,拳脚一块儿上,攻势又猛又密。
他腿法极快,一记高鞭腿直扫林岐太阳穴。
林岐低头躲过,同时一脚扫向阿积的支撑腿。
“啪!”
阿积重心一歪,但反应够快,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横刀扫过来。
林岐只能后撤,阿积借力翻身,又逼上来。
两人打斗的节奏越拉越快,拳脚碰在一起的闷响被海风卷走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林岐一记重拳砸在阿积胸口,阿积闷哼一声,反手一刀捅向林岐肚子。
林岐侧身一闪,刀刃擦着他腰侧滑过去,没伤到。
看着自己这么猛烈的攻击连林岐的皮都没蹭破,阿积眼睛红了。
一声吼叫后,阿积的攻势彻底疯了,刀锋像雨点一样往林岐身上招呼。
林岐脚下踩着太极桩,身子在刀光里不断晃来晃去。
等阿积那阵狂风暴雨打完,林岐还站在原处。
就在阿积旧力用尽、新力没接上的瞬间,林岐抓住他手腕,一膝盖顶进他肚子。
“咚!”
阿积被这一膝撞飞出去两米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