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港岛新闻爆了:旺角警署端掉一个面粉仓库,查获价值几千万的面粉。
案子直接连到洪泰社团头上。
旺角警署已经请洪泰的高层回去协助调查了。
旺角堂口的人全聚在乾坤电影公司的会议室里,屋里的冷气开得再足也压不住那股燥热。
洪兴的马仔们已经开始在街面上集结,三三两两聚在巷口抽烟,眼神都往同一个方向瞟。
晚上十点刚过,靓坤朝大笨象递了个眼色。
旺角的夏夜闷得人胸口发堵,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花花绿绿,空气里搅着炒牛河的油烟气、雨后的潮味,还有人身上散出来的廉价香水。
靓坤跟林岐坐在他那辆黑色奔驰的后排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皮扶手,嘴角的笑意说不清是得意还是什么。
“坤哥。”
大笨象推开车门,身子往那儿一站,直接把半边车门堵了个严实,“消息传回来了。
洪泰那帮人全栽了——坐馆陈眉、二路元帅豹荣,底下四个堂口的话事人,一个没跑掉,全被o记请去喝茶了。”
靓坤挑了挑眉,从西装内兜摸出包万宝路,不紧不慢弹出一根叼上。
大笨象立马掏出打火机凑过去。
火光照亮他脸上那道老疤,衬得整张脸阴沉沉的。
“好久没带兄弟们出去插旗了。”
靓坤吐了口烟,对着林岐说。
他盯着那个烟圈在冷气里慢慢散开,“阿七,你知不知道,我打跟了洪兴开始,就是不停插旗拔旗、砍人、被人砍。
等我在旺角站稳了,反而没什么机会再干了。”
说完他自己先笑了。
车门关上,两人看见旺角的马仔已经在往洪泰的地盘方向走。
车子慢悠悠穿过街头,经过那家金凤凰 ** ,粉红色的霓虹招牌俗气得扎眼。
这是洪泰在旺角最挣钱的场子,一晚流水少说五十万。
靓坤的目光刮过那栋五层小楼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勾了勾。
车停稳,大笨象带着几个人靠过来。
靓坤把烟灰弹掉,声音轻得跟聊今晚吃什么似的,“该教教洪泰那帮兄弟什么叫规矩了。”
“直接插旗?”
林岐偏过头看他,“不合你们帮规吧?蒋天生那边能饶了你?”
“我怕他?”
靓坤嗤了一声,“尖沙咀让和联胜吞了,他蒋天生为了陈浩南那点破事,在澳门又丢了两张赌桌。
想搞屯门清一色,结果屁都没搞成。
你算算,他现在在洪兴还有多少面子?”
林岐笑着接话:“那你干脆把他拉下来,自己坐那把椅子算了。”
靓坤知道他在逗自己,没接茬。
两人下车,在路边一个烧烤摊坐下。
靓坤往矮凳子上一坐,手里玩着一把 ** ,刀片在指缝里翻来翻去,寒光一闪一闪的。
“谁他妈说我不讲规矩?”
他咧嘴笑了笑,“港岛江湖上谁不知道,我靓坤最他妈讲规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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靓坤手指停在半空,刀尖点着地图上金凤凰那处,歪过头来。
“今晚让我兄弟过去消费,多喝两杯,闹点动静,这不过分吧?”
林岐愣了两秒,猛地拍了下脑门。
“坤哥,你是说——让他们先挑事?学我的路子啊?哈哈哈哈哈!”
“操,你那个物业公司天天靠赔偿款发财,我盯上的是洪泰在旺角那两条街。
这招好用,我靓坤凭什么不能用?”
靓坤咧开嘴,牙缝里露出不齐的牙齿,扭头冲大笨象努努下巴。
“记住了:必须等他们先动手。
而且——咱们得报完洪兴的名号,他们还敢接着打。”
“我靓坤好歹是个人物,洪兴更是金字招牌。
这帮孙子扇咱们脸,我要没点反应,道上兄弟还不笑掉大牙?到时候谁也挑不出理来。”
晚上十点半,旺角的灯刚亮透。
金凤凰门口已经排起长队,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洪泰马仔在维持秩序,拦着不让插队。
大马疤领了十五个洪兴兄弟,大摇大摆穿过人群,直接往最前面走。
一个马仔伸手挡了下:“几位哥,麻烦排个队。”
大马疤抬手一推,那人踉跄两步。
“排你妈!老子来送钱还要排队?”
他嗓门拎得老高,周围排队的人全扭头看过来。
金凤凰的看场叫阿坚,洪泰的四九仔。
他一眼认出这是大笨象的头马,脸变了变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马哥,这地儿是洪泰的,给个面子……”
“给你妈面子!”
巴掌甩上去,脆生生地响。
力气不大,声音不小——刚好够全场听见,又不会真把人打伤。
“开门做生意还挑客人?什么道理?”
经理闻声跑来,一看这阵仗,心里门儿清:这是来找茬的。
可店门开着,没有往外赶客的道理。
他只能堆着笑脸把大马疤一行迎进去,转身吩咐身后的人:“叫保安盯紧了。”
舞池里灯光晃眼。
大马疤走过去,肩膀猛撞上一个洪泰的马仔,手里的酒全泼在那人胸口。
“哟,对不住啊小老弟。”
嘴上说着对不住,脸上挂着笑,那笑比刀还扎人。
年轻马仔火气上涌,爬起来就要挥拳,被旁边两人死死抱住。
“别上头!那是洪兴的人!”
通菜街那边,三家麻将馆也热闹了。
十五个洪兴兄弟分散开,坐进不同的桌。
有的大声嚷嚷,有的明着出千,有的输了赖账不给钱。
好好一个场子,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洪泰的红棍细飞哥脸黑得能滴水,拳头攥了又松。
可江湖规矩摆在那——对方没先动手,他不能动。
凌晨一点。
金凤凰VIp包厢里,酒瓶子砸在墙上,碎了一地。
大马疤一脚踹翻茶几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什么破酒?掺水掺得连马尿都不如!”
他吼完,一脚踹开包厢门。
外面憋了一晚上的洪泰看场终于炸了。
阿坚带头冲上来,七八个 ** 头抡得跟雨点似的。
大马疤缩着脖子护住要害,嘴里却喊得震天响:
“老子是洪兴旺角堂口的!大笨象头马!你们他妈敢打我?!”
江湖有规矩,对方报了名号就得停手谈判。
但洪泰这帮人今晚被挑衅了一整晚,火气早就压不住了。
再说洪泰现在什么情况?
高层跑的跑,躲的躲,群龙无首。
底下的兄弟心里都没底,不知道这社团还能不能撑下去,自己以后该怎么办。
洪兴旺角堂口的人一来挑事,那几个年轻的四九仔非但没收手,反而揍得更狠了。
“洪兴了不起啊?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帮扑街!”
一个染金毛的小子抄起酒瓶,直接砸在大马疤后背上。
金凤凰里面,一个小弟跑出来,凑到大笨象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大笨象弯下腰,冲靓坤点了点头:“坤哥,搞定了。”
靓坤嘴角一咧,等的不就是这个消息?
这时候,几个小弟从金凤凰里狼狈地窜出来,脸上憋着笑,又得装出一副挨了揍的样子。
看到靓坤,机灵的那个立马扑过来:“大佬!你要给兄弟们做主啊!”
靓坤一脸诧异:“咩事?”
“我和几个兄弟去洪泰的场子喝酒,看上个 ** ,刚想请她跳舞,洪泰看场的就动手了!”
“我说我们是洪兴的人,老大是靓坤,结果他们打得更凶,完全没把洪兴和您放在眼里啊!”
成了。
流程走完了。
洪泰这是自己找死——小弟报了名号还被打,那就是不讲规矩。
“靠,在旺角,还有人敢不给我靓坤和洪兴面子?”
靓坤把脸一沉,手一挥,“给我摇旗!我倒要看看洪泰有什么本事,敢这么嚣张!”
林岐在旁边看得直无语:“坤哥……这附近不都是你自己人吗?干嘛还要演这一出?”
“你懂什么?这叫名正言顺!”
靓坤拍了拍林岐肩膀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早就备好的几百号小弟,几分钟内全涌 ** 。
洪泰各个场子门口,面包车一辆接一辆停下。
车门拉开,几十个拿着 ** 、铁棍的洪兴打仔蜂拥而出。
大笨象戴着墨镜站在金凤凰门口,那副高大的身板本身就是一种威慑。
他走路的模样却悠闲得很,像在散步。
“洪泰的兄弟不懂规矩啊。”
大笨象站在门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人耳朵里。
“我们洪兴的人报了名号还接着打,这是不给我大佬靓坤面子,还是不给我们洪兴面子?”
经理脸白得跟纸一样,知道今晚躲不过去了。
嘴还没张开,大笨象手一抬:“给 ** !”
洪兴旺角堂的人马像潮水一样灌进来,门口先堵死,剩下的抄起家伙见人就砸。
玻璃碎了一地,惨叫声和求饶声搅在一起,刺耳得很。
同一时间,通菜街那边三家麻将馆也没能幸免。
洪兴旺角堂的打仔早就备好了口罩和手套,动作利索得很。
洪泰在旺角两条街上的场子,全被端了。
靓坤这回布置得滴水不漏,人手齐整,打得就是洪泰一个措手不及。
更何况洪泰最能打的韦吉祥废了,小霸王也跑了。
高层还窝在旺角警署喝茶,整个洪泰连个能扛事的人都没有,根本挡不住洪兴旺角堂的攻势。
一个钟头不到,洪泰在旺角的地盘全丢了。
洪兴旺角堂把人打得满地找牙,旗子插得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