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出公屋往公司走,远处两个安心物业的员工就冲他们招手喊,“耀祖哥,军哥,快来快来,大新闻!”
手里攥着报纸,一个劲儿晃。
“啥新闻?”
王耀祖推了推那副装逼用的金丝眼镜,笑眯眯地问。
那小弟凑上来,压不住的兴奋劲,“你看,就前些日子那个糟蹋人姑娘的鬼佬警司,被人挂港岛总警署旗杆上了。
他那玩意儿被踩得稀烂。”
王耀祖跟王建军对视一眼。
王耀祖接过报纸。
一张大照片映入眼底。
一个鬼佬浑身是血,挂旗杆上。
眉心插着把水果刀——很普通的那种。
王耀祖仔细一看,不光是眉心,四肢上也都插着同样的刀。
王建军和王耀祖脑子里同时闪过什么。
两人齐刷刷回头,看了眼公屋的方向。
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。
“哟,这是不给港岛差佬面子啊。”
王耀祖笑着说。
余光扫到街边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事儿。
“可不是嘛。
不过警署那边好像还没动静,不知道谁干的。
好多人都乐呵着呢,这鬼佬死了活该。”
那员工接话。
“行了,跟咱没关系,该干嘛干嘛。”
王耀祖边走边说。
“耀祖哥,明白。
不过这人 ** 牛。”
小弟接过王耀祖递回来的报纸,转身找别的同事分享去了。
王耀祖朝前面走,声音飘进王建军耳朵里,“甭担心,你还怕他能留下尾巴?”
王建军没搭腔。
沉默地跟着王耀祖进了公司。
王耀祖推门进去,一眼就瞅见朱婉芳拎着早餐站在那儿等着。
他扭头给了王建军一个嫌弃的眼神——意思再明白不过:这么小的丫头片子你也好意思下手?
王建军对上他那目光,脸上没啥表情,心里却有点臊得慌。
伸手接过朱婉芳递来的袋子,低声说了句谢了。
“诶,港生姐跟秋缇姐呢?平时她俩来得最早啊。”
朱婉芳随口一问。
这一句直接把王建军噎住了。
总不能直说林歧那小子太狠,把人揍得爬不起来了吧。
“不清楚,兴许老板带她俩出门办事了。”
王建军含糊着应了一声。
“哦……港生姐还说今天要陪我去公屋那边转转呢。”
朱婉芳也没察觉他话里的不自在,自顾自说着。
“那你先等等,估计一会儿就到。”
王建军补了一句。
他今天没啥活干,朱婉芳也就跟着闲下来。
本来打算跟着港生走的,可港生人影都没见着,只能先耗这儿等着。
王建军掏出小笼包啃起来,朱婉芳举起手里的报纸凑过去:“你说这人是不是书里写的那种劫富济贫、替天行道的大侠?”
他没搭理她。
她也无所谓,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:“最好警察一辈子抓不着,哼,让那些鬼佬再狂一个试试。”
港岛炸了锅。
因为警司威廉被人挂在了港岛总警署门口的旗杆上。
整个城市都在聊这事,港岛警队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。
关键是一向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挑战整个警队,而且死的还是个鬼佬高层。
消息一传开,所有鬼佬都炸了。
他们一个个利用自己的人脉给警队施压,逼着赶紧破案。
谁也不想自己某天干了什么出格的事,回头就被吊在旗杆上示众。
港岛警队总部,会议室冷气开得足足的,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。
黄铜壁灯把暖黄色的光打在深褐色胡桃木会议桌上,可这光根本驱不散屋里那股压抑劲儿。
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里,五六个鬼佬高层跟一哥挤在里面,时不时传出怒吼和拍桌子的动静。
过了十几分钟,那群鬼佬推门出来,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坐着的众多警队高层,昂着脑袋扬长而去。
紧接着,警队一哥黑着脸走出来,手里攥着报纸,一屁股坐到会议室最前面的椅子上。
他把那张明岛日报狠狠拍在桌面上,头版上英国裔警司威廉·泰勒被倒吊在警署门口的照片在所有人眼前晃来晃去。
威廉警司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干枯诡异,身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脖子上的绳索勒痕触目惊心。
威廉警司的眉心插着一把水果刀,刀身全没了进去,只剩个刀柄露在外头。
他的四肢上,同样各钉着一把水果刀。
“全城的报纸,头版全他妈在登这事。”
一哥的声音里带着浓重苏格兰腔,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,“‘警队脸面丢光了’‘法治完蛋了’——祖家那边看了,怎么想?”
会议室里坐了一圈高层,个个脸色绷得死紧。
助理处长刘杰辉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面那双眼又冷又利:“鉴证科初步判断,威廉警司是死在家里,然后被凶手运到警署门口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威廉死前遭了大罪。
四肢被水果刀贯穿,还有——”
他又停了一拍,“他的 ** 被彻底踩烂了。
很可能是报复上次他惹出来的那件事。”
“半山的别墅是第一现场。
屋里值钱的东西全被搬空了,但顺手牵羊的可能性大,这不是主要目的。”
“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。
现场没留指纹,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一哥看了刘杰辉一眼,示意他接着说。
“沿路监控查过了,凶手开一辆没挂牌的丰田轿车。
没拍到脸。”
“还有个解释不通的地方——威廉是在家里被杀的,可找不到任何搬运 ** 的痕迹。
简单说, ** 就像在家里凭空消失,最后出现在总部门口。”
“凶手挑凌晨三点动手,那个点正好是换岗最松的时候。
总部外面的监控全被毁了,值夜的伙计被控制住,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。”
刘杰辉刚说完,行动处副处长李文彬接上了话。
“从现有的线索看,凶手个人武力很强,枪法也准。
威廉身上的伤口能还原出事发经过。”
“当时威廉应该已经受伤倒在地上,想掏枪反击。
凶手一把水果刀直接钉住他右手手腕,接着又把另外几把刀钉进他四肢。”
“等威廉彻底没法反抗了,凶手一脚踩在他裆部。
最后,一把水果刀扎进他眉心。
可以肯定,这人力气大得离谱。”
“而且水果刀不是用手直接 ** 去的——是隔着距离扔出去的。
说白了,跟武侠小说里那种飞刀一样,刀刀入肉。
手劲大到吓人。”
“总部外面的摄像头是被人用枪打掉的。
他当时应该站在这个位置开的枪。”
会议室前面的投影上亮出一张图,标记了林歧 ** 的点。
“结合距离和昨晚的天气条件,可以断定——这个凶手不光飞刀玩得溜,还是个神 ** 。”
港综:正经人谁混社团啊
会议室里,一哥的目光钉在陈志强身上。
西九龙总区指挥官整个人僵住了,脸色唰一下白了。
“港岛各社团里,能人不是没有。”
陈志强咽了口唾沫,“可要同时满足那两个条件的,我真想不出来。”
一哥抬了抬手,示意他别急,转头看向旁边的情报副处长艾伦·史密斯:“你们情报组那边呢?港岛那些练家子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史密斯翻开文件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我们盯着的几个高手,全都有不在场证明。
而且,查不出他们有动手的动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线人那边传回消息——威廉出事后,港岛不少社团的年轻人都在放话,说‘该给那些白皮一点颜色看看了’。”
新界总区指挥官黄志恒这时开了口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透着谨慎:“会不会是有政治势力在背后搞鬼?”
“北边和祖家那边,关于港岛回归的谈判正卡在节骨眼上。
有些人可能想趁乱搅局,破坏稳定的局面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人人都知道北边什么情况——奇人异士一抓一把。
可一个警司的命,值得那边动手?
一哥摸着下巴,眼神沉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起头,目光冷得像刀:“不管幕后是谁,这案子必须破。”
“不光是威廉警司的命,还有警队的脸面,港岛的治安。”
“从今晚开始,全港进入紧急状态。
所有警力取消休假,三合会的据点、可疑人员,都给我翻一遍。”
他转向另一个人:“你全权负责案件侦破。
把最精锐的刑侦力量给我调出来,一周之内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:“一哥放心。
我亲自带队,成立专案组,全力追查凶手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媒体那边压力不小,民众对警队的信心也在往下掉。
要不要开个新闻发布会,跟公众说清楚情况?”
说完,他看向公共关系科总督察方洁霞。
方洁霞微微点头。
一哥眉头皱了皱,沉吟了片刻才开口:“发布会可以开,但话怎么说必须想清楚。
能说的才说,侦查方向一个字不能漏。
另外,安排人盯着媒体报道,别让假消息满天飞。”
港岛警队总署的会议室里,灯一直亮到深夜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,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跟屋里紧绷的气氛形成了两副面孔。
人 ** 后,那人还留在会议室。
桌上摊满了文件和照片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这一仗,不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