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往后一瞟,瞳孔缩了。
后头几辆车正堵上来,把路封得死死的。
“浩南,不对劲!抄家伙!”
大天二吼了一嗓子,同时猛打方向盘,挂倒挡往后撞。
可后面的车已经贴上来。
面包车屁股撞上后头的车头,震了一下。
停了。
车一停,陈浩南就看见四面八方涌出来乌泱泱一片人,手里全攥着 ** 跟钢管。
“把家伙拿来,冲出去。”
陈浩南脸色变了,催包皮赶紧把大笨象备好的武器掏出来。
大天二瞄了眼后视镜,后路被堵死了,他猛踩油门往前冲,车头前黑压压一片古惑仔拦着路。
那群人见车子直撞过来,赶紧往两边闪,大天二硬是开着面包车冲出了包围圈。
可前面街口还横着几辆车,堵得死死的。
大天二没办法,只能刹住车,准备杀出去。
“家伙在哪儿?”
面包车外头已经响起叮叮当当砸车的声音,大天二扭头去够武器,就见陈浩南四个人全瞪着包皮,眼里都快喷火。
包皮拎着一包东西,脸都垮了:“浩南,大笨象那个 ** 给咱们准备的家伙全是木头做的。”
山鸡吼起来:“肯定是靓坤搞的鬼,操,回去再跟他算账,现在先杀出去。”
话音没落,山鸡直接抽出一根木棍,一脚把被砸得变了形的车门踹飞,人就往外冲。
他扛着车门当盾牌,撞倒好几个古惑仔,朝车里吼:“都他妈愣着干嘛,出来!”
山鸡打头阵,陈浩南带着巢皮、包皮、大天二跟着冲下车。
山鸡举着车门顶在最前面,四个人趁机抢了几把 ** ,一路往街口杀。
“洪兴铜锣湾陈浩南?就你们几个想动我丧彪?”
街对面,一个穿格子衬衫、蓝牛仔裤的大块头走了出来,脸上几道疤拧得狰狞,身后跟着一群小弟。
他冲着陈浩南这边喊话。
“丧彪,你敢踩我洪兴的地盘,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洪兴的厉害。”
陈浩南他们被围得冲不过去,一见丧彪露面,提着刀就往前扑。
“洪兴?好大的口气。
可这儿是澳岛,不是港岛。”
丧彪冷笑一声,拎着 ** 迎上来,“我倒要看看洪兴的打仔有多能打。”
铛的一声,两把 ** 磕在一起。
丧彪脸上笑意更狠,陈浩南脸色却白了一瞬。
这一刀对下来,陈浩南手腕发麻,丧彪的力气比他大不少。
“哈哈,洪兴的红棍就这点本事?在澳岛,你们洪兴的人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”
丧彪大笑,抬手又是一刀劈过来。
陈浩南咬牙横刀去挡,又被震退了两三步。
丧彪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身边两个小弟帮着压阵,他追着陈浩南猛砍。
山鸡和大天二也够能打,可每个人身边都围着不下五个人,根本脱不了身。
包皮身上已经挂了几道彩,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陈浩南这边更狼狈,丧彪的刀压得他喘不过气,根本腾不出手去管别人。
硬扛了一刀后,他脚下一个踉跄,为了躲开侧面捅来的钢管,整个人往地上一滚。
丧彪逮住机会,一脚踩在他背上,旁边几个小弟跟着补了两脚。
陈浩南趴在地上,浑身使不上劲。
丧彪的刀已经扬起来了。
离得最近的巢皮刚把面前的人逼退,一抬头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浩南!”
他整个人扑过去,死死把陈浩南护在身下。
刀落下来,划出一道血线。
巢皮后背裂开一条大口子,血肉翻卷。
“快走!”
巢皮咬着牙喊。
丧彪一脚把他踹翻,“走? ** 走得掉?”
他正要朝陈浩南冲,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
低头一看,巢皮死死抱着他的腿。
丧彪笑了,“行啊,还挺够意思。”
陈浩南那边被几个人缠住,根本跑不了。
巢皮抬头,眼前寒光一闪。
他下意识闭眼,下一秒,剧痛从手腕炸开。
丧彪一刀剁在他胳膊上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巢皮手一松,整个人蜷在地上。
丧彪朝着陈浩南走过去,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巢皮,“这扑街最讲义气,给我收了他的皮。”
四五个小弟围上来,手里的刀雨点般往下落。
铜锣湾五虎之一的巢皮,就这么没了。
陈浩南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他像发了疯一样挥刀,身边几个人被他砍翻在地。
可刚倒下一批,又有更多人围上来。
丧彪看他这副模样,兴奋得舔了舔嘴唇,直接抡刀冲上去。
山鸡和大天二护着包皮往外冲,回头一看,巢皮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包皮想往回跑,被山鸡一把拽住。
“走!巢皮死了,咱们不能全栽在这儿!”
山鸡声音都变了调。
大天二拖着包皮往外推,“浩南,快走!”
陈浩南那边早就被人海淹了,丧彪盯死了他。
“你们走,去找b哥!”
陈浩南吼了一声,语气反而冷静下来。
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,咬着牙拽着包皮往外冲。
两人扛着面包车的车门,身上被划了十几道口子,总算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浩南!”
三人回头吼了一嗓子,可一见丧彪那帮人追过来,直接甩了车门,撒腿就跑。
山鸡他们一跑,陈浩南那股劲头也散了,没撑几下就被丧彪踩在地上。
丧彪没急着弄死他,低头看了眼躺地上喘气的陈浩南。
“把人带走。
那边也收拾干净,后续别留尾巴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巢皮的尸首。
——
洪兴那边折腾成啥样,靓坤要是不提,林岐压根懒得打听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剧情早就偏到没边了。
王建军把屯门中学周边的地盘全拿下来以后,林岐把那个卧底华生叫了回来。
“你去跟屯门中学和教育署的人谈,保安和物业的合同,你来跑。
你当卧底的,路子熟。”
林岐发现,屯门中学里不少学生要么入了社团,要么自己在外面瞎混。
就算没有潇洒那档子事,朱婉芳和郭小珍这种长得不错的,迟早被那些混社团的同学拉下水。
林岐不是什么救世主。
可港生跟秋缇天天听朱婉芳和郭小珍说那些事,非要林岐管管那些小混混。
说白了,他们想把朱婉芳和王建军撮合到一块,不想她出事。
事情都安排妥了,林岐把黄毛叫过来。
“去联系上次那个号码帮的阿武。”
“大哥,要动手咱自己来不行吗?干嘛找外人?”
黄毛一脸不服气。
安心物业现在高手一堆,还用得着找阿武?
“让你去你就去。
我做什么还得跟你商量?嫌钱赚多了?”
林岐瞪了他一眼。
黄毛一看老大脸色不对,赶紧溜出办公室,联系阿武去了。
阿武听说林岐要找自己做事,有点懵。
他知道林岐的手段,更清楚他手下那帮人的本事,这活还用得着他?
不过生意归生意,找他办事,不管成不成,钱得到位。
“老大,我们陪你一块去。”
阿武的手下一个个紧张兮兮。
“扑街,去什么去。
我一个人去就行了。
那个林老板真要动我,你们去了顶个屁用?”
阿武骂了几句,自己开车去了屯门。
“林老板,您找我?”
阿武在林岐办公室里坐下。
“武哥,有单生意,接不接?”
阿武皱起眉头。
林岐找他做生意?他自己搞不定?
林岐都搞不定的事,他阿武拿什么去干?
“武哥,你也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,几个兄弟也就混口饭吃,太难的事我们真接不了。”
阿武嘴上这么说,心里其实盘算得很明白——钱到位,啥都好说。
但问题是,他亲眼见识过林岐那帮人的手段。
连林岐都摆不平的事,他心里实在没底。
“哈哈哈,武哥放心,这事儿简单得很,你们肯定搞得定。”
林岐看出阿武在打退堂鼓,笑眯眯补了一句。
“屯门兴才雀馆,有个叫潇洒的,你听说过吧?”
阿武一听这名,肩膀立马松了。
“潇洒?就那个专门收学生保护费的矮骡子?他惹到林老板头上了?”
“他也配?”
林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前几天我几个员工去他那麻将馆玩,让他的人给揍了。”
“后来呢,公司安保部和法务部的人过去走了一趟,让他赔了钱,人也滚出了屯门。”
阿武自从在林岐手里吃过一次亏,就一直盯着安心物业的动向。
听到“赔偿”
这俩字,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——他也给林岐他们掏过钱。
最近安心物业在屯门公屋那边拿下了十几条街的地盘,阿武听说的版本,全是同一个套路:
都是对方先动的手,然后安心物业的员工被迫反击,一反击就把人给干趴了。
紧接着,法务部的人就出场了,笑眯眯递上一份赔偿协议。
签着签着,钱没了,地也没了,最后人也让赶出去了。
潇洒被赶出屯门,肯定也是被揍了一顿,地盘和钱全被吞干净了。
“既然林老板的安保部已经出手了,那潇洒肯定没好果子吃呗,您今天找我来,还有啥事?”
阿武搞不懂林岐的意图。
“我兄弟们办事,我自然信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