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将近一个钟头,天边才泛白。
他随便找了家早点铺子填饱肚子,拦了辆出租,直奔南生围。
下车后又走了半小时,终于到了之前踩过点的芦苇荡。
林歧四下扫了一圈,确认没人,才一头钻进芦苇丛里。
重新换了装束,套上黑色头套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在芦苇荡里七拐八绕,熟门熟路。
没走多远,就看见越南三兄弟老巢外围多了一拨巡逻的人。
这帮人手上的家伙也升级了,火器明显添了不少。
换一般人看到这阵仗,心里早打鼓了。
可林歧不但不怕,反而有点兴奋——越南三兄弟这么安排,说明山哥那九千万的货已经散出去了。
老巢里头,现金肯定堆了不少。
他找了处隐蔽的地方,从空间里掏出吃的垫了垫肚子,然后把自己藏好,盘腿打坐修习了一会儿。
不知不觉,就睡着了。
七八个小时过去,天彻底黑了。
芦苇荡深处,林歧慢慢睁开眼。
夜黑风高,正适合黑吃黑。
顺着之前探好的路线,他往目标方向摸了十几分钟。
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林歧立刻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放松,整个人隐进芦苇丛里。
他轻轻拨开眼前的芦苇叶,看见一个荷枪实弹的家伙正朝这边走来。
脚步很稳,一看就是受过正经训练的。
可当林歧看清这人的走路姿势和穿着时,一股暴戾的气息从身体里翻涌上来。
从装束和动作来看,这人显然是从越南战场上下来的。
原身 ** 猴那帮上过战场的人积怨很深——既然这样,林歧也不用留手了。
他估算着距离。
等那个巡逻兵走到离他不到五米时,林歧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。
巡逻兵还没回过神,林歧的胳膊已经箍上他脖子,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他嘴。
那家伙拼命挣,手里的枪乱挥乱甩。
林歧腰一沉,重心下压,借着体重加巧劲把人狠狠摔地上。
紧接着,手刀砍在巡逻兵颈侧。
人瞬间软了,瘫地上没了动静。
林歧弯腰捡枪。
大黑星,不错。
检查弹匣,里头还剩大半。
他把枪别好,猫着腰钻进芦苇丛,朝越南帮那三兄弟的老窝摸过去。
夜色里,他又盯上一个巡逻的。
这回他打算换个玩法。
捡起块石头,朝反方向一扔。
石头落地砸出响动,那巡逻兵立马警觉,端着枪小心翼翼朝那边探。
就在他盯着动静看时,林歧从背后摸上去。
锁喉,一气呵成。
第二个解决。
越往里走,巡逻的人越多,防守也越紧。
但这些对林歧来说,根本不算事。
部队里练出来的战术,加上自己要命的功夫底子,随便用用就够。
他有时靠地形埋伏,有时直接突袭。
出手快得像闪电,狠得像砸锤。
收拾掉几个之后,他找到一条通往主楼的小道。
刚要踩上去,就瞥见路两边全是摄像头。
靠。
这帮土鳖还懂整这个?
摄像头不是固定的,来回转。
林歧蹲在暗处,盯着它们转圈的规律,等。
等其中一个转到另一边的那一刻——他冲了出去。
身形快,动作轻,贴着摄像头的死角滑过去。
眼看就要摸到主楼了,两个武装护卫撞上他。
“谁!”
“站那!”
林歧连停都没停,抬手就是两枪。
两颗眉心,直接倒地。
枪声在芦苇荡里炸开,顺带把四周的敌人都惊动了。
大堆武装分子从铁皮房和木房里涌出来,想把他围死。
林歧背靠墙,盯着冲过来的人。
奇怪。
人越多,他越兴奋。
脑子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顺手捡起脚边死人的冲锋枪,抬手扫倒冲最前面的两个。
然后把枪丢进空间。
人跟着消失。
整个越南帮据点彻底炸了锅。
夜色里,林歧时不时冒出来, ** ,劈拳,甩腿。
一个人,硬是打出了整支小队的动静。
武装分子一个接一个往下倒。
林歧手里的枪连续喷火,打空一把就扔,再换一把接着干。
他发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越来越溜,不管是哪种型号的枪械,摸着就顺手,越用越顺滑。
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只要手里有家伙,这副躯壳能爆出多可怕的 ** 力。
他心里也对这个年代的部队老兵多了几分敬意。
翻着记忆他能想起来,自己在军营里虽说混得还行,但离顶尖差得远。
要是那些真正的兵王来干这活儿,那场面得多吓人?
最后一梭子 ** 扫完,芦苇荡里彻底安静了。
林歧从墙角的暗处走出来,整个人跟黑夜融成一团。
他挨个翻地上的越南帮 ** ,遇到还有口气的,抬手就补一发。
确定只剩自己一个活人之后,他把所有枪械扔进空间,转身进了那些铁皮屋子。
推开第一间铁皮房的门,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,从突击 ** 到冲锋枪全齐了,桌子上还摆着一把 ** 。
难怪越南三兄弟敢在黑吃黑的路上走到黑。
有这些家伙撑腰,港岛那些地盘上的地头蛇拿他们没办法也说得通。
林歧二话不说,把所有武器装备全收进空间。
有备无患。
另一个房间里,桌子上叠着一排排现金,码得整整齐齐。
旁边还搁着十几个大金劳,金条也有十来块。
墙角堆着几个大旅行袋,林歧拉开一个,默默扫了一遍,光这一个袋子里就装了两千多万港纸。
这样的袋子,屋里足足摆了五袋。
加上桌面上那些散钞,总数早就超了一个小目标。
林歧的呼吸不自觉地变重了。
他知道这几年越南三兄弟靠黑吃黑攒了不少家底,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。
全部清点完毕,林歧的心情更爽了。
港纸合计一亿两千六百万,拿这笔钱他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,他又绕着四周检查了一圈。
没留下什么痕迹,也没漏掉什么。
林歧转身往外走,出门前瞄了一眼风向——今晚的风是往海那边吹的。
他从空间里掏出打火机,把几间木头房子给点了。
火苗刚舔上木板的时候,林歧还想摆个造型。
真男人从不回头看 ** ,这逼格必须拿捏住。
他迈着步子慢慢往外走,结果下一秒芦苇丛全着了。
周围的温度猛地飙上去。
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刮来一阵邪风,林歧感觉后背一烫,吓得他撒腿就往外冲。
幸好风又转向吹回海面,不然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。
跑了快一刻钟,林岐总算从芦苇荡里钻出来。
背后又刮来一阵风,他觉得屁股那块凉飕飕的,伸手一摸——好家伙,裤子烧出个大窟窿。
他赶紧蹲下身,四下瞄了一圈。
还好没人看见,要是传出去,他这张脸以后就不用要了。
找了处水坑,趁着夜色把自己洗干净,从空间里掏出套新衣服换上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以前没经历过火烧,今天总算明白前世那些山上为啥不让带火种。
尤其是秋冬,风一刮,烧起来连个渣都不剩。
随便找了个地方眯了一觉。
天一亮,他就跑去看那片芦苇荡烧成啥样了。
风向没往里吹。
火已经灭了,但越南三兄弟那几间屋子,全成了灰。
林岐走到最近的村子。
芦苇荡烧归烧,村子这边一点事没有。
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,先打给消防,又报了警。
没一会儿,消防车和 ** 一辆接一辆往这边赶。
昨晚那火确实大,周围好几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。
** 后面跟着几个电视台记者,一下车就举着相机对着那片黑乎乎的芦苇荡猛拍。
林岐躲在一群大爷大妈后面,咧着嘴笑了。
跟预计的一样,当天下午,他就在村民家的电视上看到了南生围芦苇荡火灾的新闻。
天慢慢黑了,消防的人撤了。
元朗警署留了一两个人巡逻,但到晚上七八点,巡逻的也走了。
这场火烧得面积大,消防和警察都跟附近村子的族老、村长确认过有没有人失踪。
回复是——没有。
所以两边都只是象征性地派人在外围看了看,没人往正 ** 去翻。
他们不知道,那层厚厚的黑灰底下,埋着十几具越猴的 ** 。
林岐在等。
等越南三兄弟看到新闻。
只要他们看见了,肯定会来确认老窝还在不在。
** 也走了以后,林岐换了身黑衣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蹲在路边等着。
时间过了凌晨,周围安静得吓人。
没多久,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过来。
林岐坐在路边,慢慢睁开眼。
一辆红色小轿车冲得飞快,快到火场边缘时一个急刹。
林岐看见三个人连滚带爬下了车,不用猜,越南三兄弟。
三人一下车就掏出口罩戴上,踩着满地黑灰往记忆里自家房子的位置跑。
“不可能,这他妈不可能!”
冼渣伟的吼声在夜里炸开,刺耳得厉害。
没过几秒,阿虎的咆哮也远远传来。
林岐没搭理那三人在老巢废墟上发疯。
他溜达到车旁边,绕着检查了一圈,没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