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蛾子和雨水去的,我没跟。
我去了职业考核大厅,考电工!”
娄父眼神一凝,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李建国考的电工绝对不简单,要不然不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。
“几级?”
“八级!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。”
娄晓娥从外头进来,声音软乎乎的。
“爸,你是没瞧见。
晚上我们去接他的时候,职考大厅门口停了一排小汽车。”
“还有不少你认识的伯伯,肉联厂的厂长,棉纺厂的……附近几个厂的当家的全到了。”
娄晓娥比划着,小脸上还挂着后怕。
娄父笑了笑,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:“蛾子跟了你,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。”
“轧钢厂的六级钳工不说,还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八级电工,难怪。”
他稍稍一琢磨,就把来龙去脉理清楚了,脸上笑意更浓。
“啥?伯父你是说建国哥真考上八级电工了?那些人全冲他来的?”
何雨水嘴张得老大。
“普通的八级电工,哪用得着这么多厂长抢着来。
他们看的是建国的将来。”
“大夏最年轻的八级电工,光这名头就够让人动心思。
那些当厂长的又不傻,该做什么门儿清。”
“就算挖不动,混个脸熟也是赚的。”
娄父慢悠悠地给两个姑娘解释。
李建国插了句嘴:“岳父,她俩不用懂这些。
只管乐呵就行,想那么多干嘛。”
“你啊,就知道惯着她们。”
娄父摇头。
“一个是我媳妇,一个是我妹子,不惯她们惯谁?”
李建国咧嘴一笑。
娄晓娥和何雨水齐齐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压不住,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
“天还早,你妈刚去做饭。
你俩先去玩,我跟建国聊聊。”
娄父摆了摆手。
何雨水凑上前:“建国哥,电工证呢?拿给我们看看,我俩出去转转。”
李建国从怀里掏出证书递过去,两个姑娘接过,撒腿就往外跑。
娄父刚想摸棋盘,一想到李建国上次那臭到家的棋艺,立刻打消了念头。
“怎么着,岳父,上次是象棋不行,我可没说不会围棋啊。”
李建国不干了。
今天刚从系统那签了张大师级棋艺卡,不在老丈人面前亮一手,那可就白瞎了。
娄父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了李建国一通。
“你这小子,还会下围棋?”
他话音里带着几分不信,手已经摸到棋盘边上,往桌上一摆。
“来,陪我下一盘。”
“没问题,您先请。”
李建国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娄父笑骂了一句,捏起黑子落在角上。
李建国取了白子,直接压在棋盘正中。
娄父一愣。
“天元?”
他眉头拧成一团,“你这什么路数?”
李建国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天地大同。”
娄父总觉得,这小子身上忽然冒出股说不清的气势。
他一边落子,一边漫不经心开口。
“明天轧钢厂那边,十有 ** 会有人来找你。
杨厂长肯定想法子留你,搞不好还要给你提个位置。”
李建国没抬头,脸上也没多大反应。
“正常。
厂里该占的坑早让人占完了,该分的也都分干净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透着随意。
“顶多给个有职无权的主任,或者稍微沾点权的副主任。”
“那你想要哪个?”
娄父问。
“有实权的副主任。”
娄父愣了愣。
他印象里,李建国不是那种爱揽权的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许大茂这个人,您知道吧?”
娄父更懵了。
“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?”
李建国手里捏着棋子,语气平稳,却带着几分别的意味。
“那家伙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阴险龌龊。
这回蛾子让我截了胡,他肯定把您也记恨上了。”
他看了娄父一眼。
“您家现在是什么处境,您比我清楚。
许大茂在厂里的靠山,就是食堂的李主任。”
“与其让那条毒蛇躲在暗处盯着,等它哪天咬一口,不如我先动手。”
“趁早把祸根掐了。”
最后一句,他声调压得很低,语气却硬得像铁。
娄父听完,非但没慌,脸上反而露出满意的笑。
他没看走眼。
这小子刚结婚,就开始想着替自己闺女扫清暗处的麻烦了。
“好!”
娄父连连点头,眼里带着欣慰,“蛾子能嫁给你,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。”
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。
“以后碰上什么难处,尽管跟岳父开口。
轧钢厂那边,我多少还能说得上话。”
李建国咧嘴一笑。
“那我可记着了。
到时候找您帮忙,肯定不客气。”
话音刚落,他手里的白棋落下。
啪。
李建国抬起头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。
“岳父,您输了。”
娄父低头一瞧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这才几步?
自己那条大龙,竟然就这么让人给斩了。
他回过神,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围棋的功夫,可比象棋强太多了。”
李建国挠了挠后脑勺,表情有点不好意思。
这时候,娄母、娄晓娥、何雨水三人端着热腾腾的菜走了过来。
“开饭了!”
“来来来,吃饭。”
李建国招呼着,伸手去接盘子。
娄父端着碗,筷子不停往两人碗里夹菜:“建国有日子没尝过你们妈的手艺了,雨水你也别客气,敞开了吃。”
何雨水腮帮子鼓鼓的,油星子沾了一嘴角,脸蛋红扑扑的:“真香,太好吃了!”
娄父放下筷子,笑眯眯看着李建国:“你俩证都扯了,家里又在折腾装修,这几晚不如直接住这儿,省得来回跑。”
娄晓娥耳朵尖红透了,瞪了自家老爹一眼,脸上挂不住。
李建国摇头:“伯父,这几天怕是不行。
屋里得重新刷一遍墙,我还打算自己焊个暖气装上去。”
“刷墙我倒懂,暖气?”
娄父眼睛一亮,“你还会捣鼓那玩意儿?”
“不难,找几块废铁皮拼起来焊一焊,再连几根管子就成。”
“要啥材料跟爸说。”
娄父没再硬留。
一家人,再客套就生分了。
一顿饭吃得热闹。
等李建国和何雨水从娄家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
告别娄父三人,两人一起走回四合院。
院里这时候站着好几个保卫科的人。
刘海忠和许大茂正点头哈腰陪在一边。
许大茂今天白天看见李建国家门口三辆自行车,心里就堵得慌。
晚上一回来,直接去了保卫科举报。
他刚进门,刘海忠后脚也到了,举报的内容一模一样。
保卫科赵主任还没回来,现在是孙副主任在值班。
孙副主任一听这事,脸立刻沉了。
别人不知道李建国什么来头,他能不知道?保卫科副主任好歹算个官,有自己的人脉路子。
李建国是娄家女婿,这事儿上面早就传开了。
娄家是谁?轧钢厂以前就是人家的。
现在虽然低调了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几张自行车票算什么?
可许大茂和刘海中既然举报了,李建国又牵扯在内,他不能不管。
这两人举报的事情,正好在他职权范围里。
想到这儿,孙副主任带了几个人,领着许大茂和刘海中正要往四合院走。
刘海忠干笑了一声:“孙副主任,我是来匿名举报的。”
他可不想让院里人知道这事。
举报邻居可不光彩,传出去以后在院子抬不起头。
“我也匿名举报。”
许大茂不傻,知道轻重。
孙副主任冷笑一声。
你们两个倒好,想让老子冲前面去得罪人,自己躲在后面摘干净。
做梦。
几人在孙副主任的带领下,走进了那座四合院。
铃声一响,李建国和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。
三大爷早就在那儿候着,见人进来,快步凑上前,压低嗓子说:“建国啊,保卫科的人在你家那边等着呢!许大茂跟二大爷刘海忠也在,看样子是举报你这自行车来路有问题。
院里大半的人都跑过去了。”
李建国挑了挑眉。
这许大茂跟刘海忠,真是一对狗东西。
不过也无所谓,系统里那几张自行车票,手续都是齐全的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许大茂、刘海忠两个禽兽举报宿主,请立即打脸。
奖励力度根据场面轻重决定。”
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紧跟着响起来,李建国嘴角微微一翘。
这系统是真的懂他。
又想起昨晚无意中听到易忠海和刘海忠那番对话,他冷笑一声。
背后搞鬼的,八成还是那个老狐狸。
这回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老银币。
“谢了三大爷,今天手上没带东西,明天给您一斤猪肉。”
招呼了一声,他带着何雨水往院里走。
“好嘞建国,你慢着点!”
闫埠贵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。
一句话的事,白赚一斤肉,这买卖太划算了。
说完他赶紧带着家里人往后院赶,生怕错过了好戏。
“主任!主任!李建国那小子回来了!”
许大茂眼尖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孙副主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