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拍胸脯打包票，“放心吧蛾子，你俩今天好好逛，等晚上回来，保管让你看到你们家男人手里攥着八级电工的本子。”
看他那副笃定的样子，娄晓娥和何雨水也没再多劝。
是真是假，晚上就有分晓。
两姑娘心里已经想好了，不管结果咋样，回去都得好好哄哄自家男人。
目送两个姑娘走了，李建国转身去柜台报名。
他早就打听过规矩：不管考哪个工种，都得一级一级往上爬，不能跳级。
也就是说，他想拿到八级电工，得从一级考起，一路杀到八级。
报好名，一个工作人员带他进了间大教室。
电工这玩意儿跟钳工差不多，分两关——笔试和实操。
前脚刚站定，后脚就有两个人簇拥着一个满脸严肃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为首那人他不认得，可那老头身后站着的，李建国一眼就瞅见了——轧钢厂五级电工，楚峰。
这老家伙来头不小，能让五级电工乖乖站后头当陪衬。
“林老！您坐！”
楚峰恭恭敬敬拉开椅子。
那姓林的点点头，架子摆得十足。
楚峰提高嗓门介绍：“这位是咱们电工学会的副会长，林有为林老！电工方面的专家！”
顿了一下，他又加了句：“本来今天就我俩监考，凑巧林老有空过来。
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，好好考，别给林老丢脸！”
楚峰嗓门洪亮，说完就开始发一级电工的卷子。
试卷递到李建国手里时，楚峰愣了一下：“你？李建国？你也来考电工？”
李建国笑了笑：“学了点皮毛，碰碰运气。”
楚峰当场就火了：“我说你什么好！钳工天赋那么高，跑来考电工？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！”
他在厂子里见过李建国好几次，知道这人在轧钢厂名气不小。
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，钳工还没嚼烂就想啃两碗饭，想想就来气。
说完，楚峰扭头就走，压根不给李建国解释的机会。
李建国苦笑，这算挨骂了吧？楚师傅脾气也太冲了。
摇摇头，他扫了眼桌上的卷子，提笔就写。
一级电工的笔试题，放他这种八级电工眼里，跟玩儿似的。
教室前头，林老看着楚峰那张黑脸，笑呵呵问：“怎么，你认识那小子？”
楚峰点头，语气还带着火气：“我们厂的天才钳工，叫李建国。
年纪不大，六级钳工的实力，真要考核，七级都稳。”
“好苗子啊。”
林老点头，“你怕他因为电工耽误了钳工？”
“嗯。”
楚峰应了声，他自己就是五级电工，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。
林老无奈摇头：“你啊，都这岁数了，脾气还这么冲。”
“你不是说李建国是天才？天才的世界，咱普通人不一定看得懂。”
“搞不好人家电工等级比你还高呢。”
楚峰没法反驳，毕竟是自己的老师，只能顺着说：“林老说得对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见李建国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拿着卷子走到讲台前。
楚峰眉头一皱：“李建国，你卷子出问题了？”
试卷已经做完了。
李建国把笔一搁，嘴角勾着点笑意，没等楚峰说什么，直接把卷子往老考官面前一推。
“太简单了，没什么好做的。”
楚峰眉头皱起来，刚想骂人，低头扫了一眼答卷，顿时哑火。
字写得漂亮，公式干净利落，一眼扫过去，全是勾，没一个叉。
这小子看着愣头愣脑的，居然全对？
楚峰憋着的那口气还没撒出去，林有为已经笑起来，抢先开了口。
“好好好，咱们电工这一行，怕是要出个厉害人物了！”
他把卷子接过来转手递给楚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李建国是吧？你这次打算考几级？”
“八级。”
李建国说得随意，像在说今天吃了三碗饭。
林有为眯起眼睛打量他，没因为他口气大就甩脸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有为摸了摸下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八级电工的流程，从头走到尾，一天的时间可不宽裕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笑起来，“不过既然你是楚峰厂里的人，我就破个例。”
“先让你把各级的笔试卷子做了，笔试全部过了，再去考实操，怎么样？”
“行。”
楚峰刚想张嘴说点什么，林有为一个眼神就把他拦住了。
李建国能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把笔试全干完，还是满分交卷。
基本功肯定扎实得不像话，不说别的，四级电工证稳稳到手。
就冲这个年纪拿四级，放在圈子里已经能算天才了。
何况李建国那浑身上下的自信，简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林有为自己都有点恍惚——这小子，搞不好真能拿下八级电工。
“小楚，你去把二到八级的考核试卷拿到隔壁屋子。”
他又转头冲另一个中年男人喊了一声，“方林，你在这儿盯着。”
然后看向李建国，“走吧，咱们换一间教室。”
“建国小友，老头子我可是把特权都给你用了，可别让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搁啊。”
“放心，不会的。”
李建国跟着林有为进了另一间屋子。
不是那种大教室，就是个不到五十平的小房间。
里面坐着两个老头，正在喝茶。
“林老，您怎么过来了？”
其中一个放了茶杯。
“这位是李建国，来考八级电工。”
林有为指了指两人，“建国小友，这两位是张三、李四，全是七级电工。”
“咱们三个给你监考，你是一点作弊的门儿都没有。
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李建国拉开椅子坐下，抓起笔，抬起脸，眼神亮得发光。
“既然来了，今天这八级证，我肯定带走。”
张三李四互相瞥了眼，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打转，满脸都是想问又没问出口的劲儿——你小子，打哪儿找来这么个 ** 哄哄的货？
话还没落地，楚峰已经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沓卷子。
“林老，这是2到8级的电工试卷。”
楚峰话音没落，李建国伸手就把卷子抽走了。
楚峰瞪了他一眼，李建国当没看见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早考早完，你们实操也赶紧安排上。”
这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嘴脸，把楚峰和张三李四气得够呛。
三人心里已经琢磨好了：这小子要是能考过八级电工，那就另说。
要是敢翻车，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李建国写完了二级电工的卷子，往林老面前一甩。
林老粗略扫了一眼，全对。
他转手递给张三李四。
俩老电工接过一看，心里那团火灭了不少——这小子狂归狂，笔试是真有两把刷子，电工这块料。
** 电工满分。
两人肚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，反正是个 ** 工，翻不出什么浪。
四级电工满分。
这下两人彻底没脾气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。
五级电工满分。
震惊变成了惊骇。
五级电工的卷子，就连他们俩去考，都不敢说能拿满分。
六级电工满分。
两人屁股坐不住了。
连林老都忍不住心头翻涌。
他隐隐有种感觉——今天这一天，可能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值的一个决定。
七级电工笔试满分。
张三李四看李建国的眼神，已经开始发烫了。
等李建国把八级电工的卷子交给林老，张三李四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“建国是吧？饿了吧？来，吃点东西，补补体力！”
“渴了吧？喝点茶，润润嗓子。”
“张老，李老，建国待会儿还要考实操，得费力气。
他写了半天肯定饿坏了。
建国——我特意去外面给你买了饭菜，多吃点！”
楚峰脸上那点恼火早就没了影，换上的热情劲儿跟张三李四一模一样。
他不提还好，一提李建国才觉着肚子真饿了。
不知不觉写了整整半天，他接过东西，大口大口往嘴里塞。
一顿饭风卷残云。
等他抬起头，就看到林老几个人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见了鬼。
楚峰心里直冒感慨：“林老，我还是小瞧你了。
就你这电工资底子，随便拉个八级电工来也比不上。”
林老点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热切：“老夫有种预感——大夏最年轻的八级电工，今天要出来了。”
“实操已经都准备好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林老带路，几个人走进一间大教室。
里面塞满了电线，满屋子都是。
教室被隔成好几块，每块区域地上都标着数字，最大那个是“8”
“建国兄弟，咱们不整那些入门级，直接上五级电工考核。”
“里头早就布置好了，把线路全接对，能通电就算过。”
“地上标的数字，就是电工等级！”
“我给你当考官，你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李建国点了下头，从旁边桌上拎起电工工具包，往五级考核区走过去。
一个钟头后，五级考核室灯亮了。
张三和李四坐不住了，互相递了个眼神，起身往外走。
这俩人都是七级电工，背后各自有厂子。
张三在供电厂，李四在肉联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