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,大队又开始忙了起来。
交任务猪,杀猪,砸冰捞鱼,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去凑热闹,家里有两个孩子,姜岁并没有出门。
这时,他们的包裹一前一后到了。
宋明熙雇了大队的牛车,把包裹一次性拉回来。
回来后,他就带着三个小孩把包裹里的被子拆洗了一遍,两个小孩的衣服和那两件军大衣,也重新过了一遍水。
姜岁则是学着蹬缝纫机,一开始走线歪歪扭扭,但这玩意只要用心学还是很快的。
一口气做了好几个被罩,又给几个小孩做了几件衣服。
当然衣服是让付梨花帮忙裁好的,她只负责蹬缝纫机。
付梨花以为姜岁有了缝纫机,以后自己来钱的门路就少了,还有些失落。
不过,不等她失落两天,姜岁就提着袋子上门。
让付梨花帮忙给一家人打毛衣毛裤。
付梨花手巧,别人打毛衣的时候,她看两遍就能学会,之前在红星大队,她也帮人打过毛衣,人家会给她提一点粮食。
但是毛线难得,她能接到的这样的活不多。
不过她不但给人打毛衣,也会做衣服,主要是给准备结婚的小姑娘做衣服,一年也能额外挣些嚼头。
后来,男人死了,人家都说她是个半截人,不吉利,所以这门生意也没了。
刚搬到向阳大队,她无所适从,也害怕拖累闺女。
但,姜岁家的针线活太多了,也不嫌弃她是寡妇,她一下子就忙了起来,根本没时间想其他,手里有了积蓄,她也有底气。
现在她也能补贴给闺女一些,而且女婿不在家,闺女怀着孕,空闲的时候就会来她这里坐坐,有时候也会帮她做一些针线。
两个人做,速度更快,姜岁家不做衣服的时候,她就纳一些鞋垫拿去集市上卖。
“婶子,这毛线是羊羔毛,我想要给几个孩子打毛衣毛裤。”姜岁把袋子里的毛线放在炕上。付梨花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毛线,“这是纯毛的吧?”
姜岁点头,“可不是,我从养羊的人家手里买的,不是机器货,看着有些糙,但摸着软和,就想趁着现在打几件毛衣,开春就能穿了。
但你也知道,我家五个孩子呢,我哪有那时间。”
她又拿出几把粗点的毛线,“用这些给我和我男人勾一身毛衣毛裤。”
付梨花点头,“我速度快,像小有有那么大孩子的,两天就能勾一件。”
姜岁,“有有和则许的衣服,可以最后勾,等会走了才能穿,先紧着三个大的,不过,要三套做好我再拿回去。”
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有那个没有,三人又闹起来。
一起拿回去,一起穿新衣服,才合适。
付梨花轻笑,“明白明白。”
姜岁家三个孩子争宠的事,李秀芬当成笑话给她讲过。
家里五个孩子,养,是难养,但,热闹是真热闹,哪像她,后搬来的,除了李秀芬和英子偶尔来坐坐,她和村里其他人交情不多。
那两头猪,姜岁和宋明熙商量后,决定不卖了,这几头猪费了他们好多功夫才养成,又是好粮食养出来,一头三四百斤,不是外面那些生猪能比得上的,留着自家吃不香么。
反正空间能保鲜。
小年后,宋明熙带着几个小孩去山上抓鸡,抓飞龙,抓兔子,褪鸡毛,飞龙毛,剥兔子皮。
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内脏自家吃,剩下的都被姜岁放进仓库,准备小白下山的时候给它加餐。
然后就是卤猪心,猪肝,猪肠,猪头,猪蹄,又单独卤了一些鸡,兔子,大肉。
宋明熙更是试做了一些香肠。
第一次成功后,他又做了一批,顺手又做了一批糯米肠,熏肠,自家人吃,又有空间保鲜,不用太咸,一家人都非常喜欢。
过年前几天,整个村子上空都开始飘出香味。
因为要蒸馒头,准备炸货。
这些东西能吃到化冻。
姜岁家准备的更多。
宋明熙根本忙不过来。
让两个孩子自己爬,姜岁和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捏窝窝头,蒸白面馒头,二合面馒头,粘豆包,菜包,肉包、汤包,还给几个小孩包了一些很可爱的动物包子。
各种馅的饺子,糯米汤圆,黄米汤圆,放在外面冻好后收进空间仓库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,则浩变了很多?”姜岁碰了碰宋明熙的胳膊。
“爱笑了。”宋明熙说道。
刚见到则浩的时候,那孩子刚遭遇了那样的事,对谁都防备,后来开始对他们有了依赖,也会笑,但都是偷偷笑,像现在这样大声笑,大声说话很少,应该说基本没有。
姜岁点头,“对,爱笑了,也更会撒娇了。”
面对小娃娃的撒娇,姜岁零抵抗。
“婶婶,我这个包包好看么?”小奶音又来了。
“这是苹果么?”姜岁故意道。
“梨!”宋则浩有些不满意,“婶婶笨,哥哥姐姐都猜出来了。”
喜提笨婶婶的姜岁,在小孩的鼻子上点了一下。
准备完面食,开始起锅烧油,炸糖糕,油条,菜角,藕盒,小酥肉,鸡块,鱼块,素丸子,大虾。
又做了一些鱼丸和虾丸,猪肉丸,鸡肉丸。
几个孩子吃炸物,姜岁刮苹果泥喂小有有和小则许。
炸货出锅,当夜宋明熙就去了牛棚一趟,给他们送了一些过年的吃食。
热热闹闹的年过去,年初一,不只他们去和长辈拜年,也开始有人登他家门。
比如姜春生,姜木堂,姜卫东和村里几个年轻人,知青点的吴磊几人也来找宋明熙聊天。
朱桃花抱着孩子带着姜文婷,姜木堂媳妇儿来了,许英子,刘婵两个孕妇也来了。
客人来自然要招待,之前宋明熙根据炒货册子,炒了很多毛嗑,花生,榛子,松子。
用来招待客人倒是刚刚好。
当然姜岁也不是啥都朝外拿的。
花生他们这里不种,她就没往外拿,而且她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不限量。
人来了,要端茶递水,三个大孩子也要陪着小孩玩。
两个小孩子也换了几道手。
不过姜岁和宋明熙时刻盯着,毕竟宋则许的例子刚过去不久,他们也怕这里面有人起歪心思。
“哎呀,好累。”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,姜岁摊在床上,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,跟着喊,“累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