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是随行军医,差不多也是镇国公的私人大夫,医术不比太医院的太医差。
他以为镇国公必死无疑,但现在他已经确认过,公爷脉象平稳,是真的活过来了。
他也看见了缝合好的伤口,这种缝合方法,他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,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眼前。
萧逸挡在徐星月面前:“王大夫,她已经很累了,有什么想知道的,改天再问。”
王大夫也是个明白人,当即道歉:“是我心急了,请见谅。”
宵夜已经准备好了。
徐星月又累又饿,不客气的夹自己想吃的吃。
萧逸不方便为她夹菜,但她喜欢吃的,都被他摆到了她面前,眼里有藏不住的温柔。
【宿主,男女授受不亲,萧世子为你抹汗的时候,你不觉得他的行为逾越了吗?】
徐星月做手术的时候,系统不敢扰她心绪,现在,手术做完了,它也忍不住了。
萧逸看徐星月的眼神,它敢肯定,萧逸看上了徐星月,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医术和救命之恩。
也许是看上她的美貌,又或者是被徐星月的魅力所折服。
可惜,它探测不到萧逸的内心想法。
“拜托,你是高科技产物,怎么会有封建时代的糟粕思想?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我看你是担心我移情别恋,会影响做任务。”
“你放心,我没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。”
陪了陆川三年,她还是带着任务接近他的,后期他对她也算是真心实意,按旁人的说法,他是将她放在手心里宠,动人的情话他也说过,情侣间的亲近,也试过,但她也没有爱上陆川。
活了两世,她都没有爱过谁。
她就好像被谁抽去了情丝,面对男人,从来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。
【你是当局者迷,本系统是旁观者清,萧世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,你对他也很特别。】
“怎么个特别法?你说来听听。”
徐星月一边和系统闲聊,一边大快朵颐。
【你在感情方面比较固执,会拒绝男性在情爱方面的接近,你接受和陆川拥抱,是在和他相处两年之后,第一年,你连他伸过来的手,都要刻意避开。】
【甚至在确定恋爱关系后,你也只局限于拥抱和拉手,拒绝亲吻和抚摸,更别说其他肌肤之亲,你还骗陆川说姑娘家不能随便。】
【但你对萧世子,就有些不同,才见过几次面,你便可以容许他给你抹汗,甚至扶着你的腰,你没有任何不适,甚至还觉得这很正常,这真的正常吗?】
“怎么不正常?在现代做手术,护士给医生抹汗是很正常的事,我当时便将萧逸当成了护士,至于我站不稳他扶了我一把,就更加正常了,难道他帮了我,我还要骂他一句登徒子才正常?”
系统被噎得沉默了。
徐星月也没有和系统再扯这个话题。
担心她会爱上萧逸?
面前为止,是没影儿的事。
系统多虑了。
*
回京城的时候,萧逸弄了一辆特别舒服的马车,好让徐星月在里面睡觉。
他知道她必须赶回京城,她还要进殿面圣,得让她多睡一会。
马车平稳前行,天亮的时候,到了京城。
马车直接进了萧逸的宅子,徐星月再从后院回到了自己家。
周围眼线多,萧逸是防患于未然。
亲自将徐星月送回京城,然后萧逸又回到他父亲那边。
小精灵已经查探出,这次暗杀他父亲的,不是皇上,也不是三皇子,而是埋伏在大盛朝的北辰国暗桩。
北辰早就想攻打大盛朝,苦于有镇国公防守,像铜墙铁壁一样无从下手。
这次镇国公回京述职,北辰国下了血本,动用了埋伏在大盛朝的所有暗桩,一定要杀了镇国公。
镇国公命悬一线,北辰国的暗桩也死伤惨重,他们身份暴露,不可能再留在大盛,必然会逃回北辰,萧逸要做的,便是截了他们回去的路,将他们全部绞杀,为他父亲报仇。
他将这些告知了徐星月。
他想让徐星月了解他更多,想让徐星月知道,他不是真的纨绔,纨绔只是他的伪装。
徐星月见天已经大亮,索性也不睡了。
系统将陆川那边的动静,告知于她。
【侯夫人做的事曝光后,陆侯爷将她关在佛堂,对外称她突发恶疾不能管家,管家之权交给了杨侧夫人,老夫人还承诺抬她为平妻,但侯夫人的十五万两银子,必须由她出。】
【陆川昨晚上没有和王丽娟同房,连交杯酒都没有喝,他先是装醉躲避洞房,后来和王丽娟起了冲突,直接去了书房,王丽娟摔了新房能摔的东西,哭了一个晚上。】
【陆川在书房睡不着,半夜里去星月楼的废墟里面坐到天亮,可见他是真的很牵挂你。】
【另外,他身边的长随王义去找了百事通,查探你的住处,早上,地址已经送到了陆川手里,陆川已经动身来找你。】
徐星月想到一会儿要面对陆川,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:真是晦气!
很快,陆川便到了徐星月门口。
他一脸憔悴,模样有些可怜。
碍于系统,徐星月让他进了宅子。
陆川看见徐星月,很激动的要抱她入怀,被文梅和文兰拦住:“陆世子请自重!”
徐星月凉凉的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陆川赶紧解释:“星月,昨晚上我去瑜王府找过你,但瑜王府的人可能没有告知你。”
徐星月有些不耐烦:“这事我知道,是我不想见你,我已经说过了,诊金已收,两不相欠,我们再无关系。”
陆川神情很痛苦:“星月,我知道我做了错事,但我真的是被她们骗了,我不知道那绝子药会伤身子,也不知道她们敢给你下猝死药。”
徐星月开始往陆川身上扎刀子:“这事你已经解释过了,但无论你解释多少次,都改不了我差点被害死的事实。”
陆川都快哭了:“是我的错,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,坐在星月楼的废墟上面,满脑子都是我们以前相处的快乐时光。”
徐星月继续往他心口扎刀子:“恰恰相反,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差点被你们害死的画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