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音闻言不敢懈怠,当即领着白浅赶往仙乐尸身所在的仙乐林。
见到仙乐的躯体后,白浅转头看向丁瑶,温声唤道:“徒儿,你过来。”丁瑶闻言连忙上前,就听白浅指着面前躺着的人开口:“你眼前躺着的这位便是仙乐,她从前是女娲娘娘的弟子,本名白喜,也是你千年前的原身。当年仙乐被时幽冥所害,可她身负的使命尚未完成,便入了轮回静待机缘。千年轮转之后,仙乐转世成了你,又恰逢你父亲身为考古学者,发掘南越古墓时挖出了九星轮,你误触九星轮才辗转来到此间,这一切本就是天意注定。”
“如今为师要复活白喜,需要暂借你的魂魄一用,你大可放心,等白喜醒转,为师立刻就把魂魄完完整整还给你,对你半分伤害都不会有,也正好了结你和她绵延千年的因果。”白浅说得直白,“说白了,如今的白喜就像一台沉睡多年、没法自行启动的旧机器,你的魂魄和她本就同根同源,正好当这把启动的钥匙。等她的魂体彻底运转起来,就再也用不到你这把钥匙了,到时候为师自然会把你的魂魄送回体内,你意下如何?”
丁瑶想都没想,立刻应声:“师尊,我答应您,动手吧。”
白浅点点头:“好,既然如此,为师这便动手。”她随即又看向一旁的慕莲:“你也过来,等会儿丁瑶会躺在你怀里,你不必惊慌,我抽离她魂魄的时候,她只会有片刻的昏迷,等魂魄归位自然就醒了。”
不多时丁瑶便躺进了慕莲怀中,白浅抬手施法,将丁瑶的魂魄渡入仙乐体内。不过片刻功夫,仙乐便缓缓睁开了眼,白浅也即刻将丁瑶的魂魄送回她自己的体内。丁瑶醒过来,看着已经坐起身的仙乐,疑惑地问白浅:“师尊,这就成了?”
白浅应道:“嗯,人已经醒了。”
仙乐茫然看向面前陌生的白浅,开口问:“你是谁?”
白浅神色端严,朗声开口:“我是青丘白浅,特奉女娲娘娘之命,召你与魔音一同回天。白喜听旨:女娲娘娘有令,白喜在凡间动了凡情,与半妖问天纠缠不清,犯了天条,今特命你与魔音一同返回天庭听候发落,不得有误,接旨后即刻随魔音启程。”
话音落罢,白浅缓了神色,叹道:“白喜,魔音,有些话我不吐不快。你们二人原本是最要好的同门姐妹,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,把彼此逼到这般境地。”
“魔音,你错就错在用情太深。你爱慕荣狄王本没有错,可他心里没有你,或者说,他对你的情谊,远没有对你师姐白喜那样浓烈炽热。偏偏你师姐对荣狄王也半分男女之情都无。这种情形下,最好的选择本该是你们二人放下仇怨,不再针锋相对,携手治理南越,让南越百姓安居乐业,这才是你们身为大祭司该做的正事。可你们呢?你身为师姐,为了避嫌躲进古墓,后来反倒和半妖问天动了情;你魔音更傻,为了那份根本得不到的情意,恨自己的师姐恨到想亲手杀了她——你以为杀了白喜,荣狄王就会爱上你?你这是大错特错,你根本不懂一眼万年的分量,荣狄王从始至终放在心上的都是他初见时的白喜,就算你真的杀了她,他也不会对你生出半分情意,反倒只会对你厌憎到骨子里。”
“还有你白喜,既然爱上了问天,不想着帮他化解兄弟间的仇怨,协助他补全龙族血脉,反倒一门心思想着和他私奔。你知不知道这个念头有多自私?问天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得到同父异母的哥哥无道的谅解,他做梦都盼着能和哥哥解开心结,获得完全化龙的力量。你身为他的爱人,不帮他成全心愿,反倒要拉着他抛下一切私奔。问天或许能拍拍手什么都不管,可你不行——你是南越的大祭司,身上扛着整个南越国的责任,却因为儿女私情就想把这份责任全部抛开,仙乐大祭司,你难道不觉得这份念头太不妥当了吗?”
仙乐听完满脸愧色,痛苦地垂首道:“我错了,我从一开始就错了。我当初厌倦了南越宫廷的纷扰,躲进古墓修行,却忘了自己身为大祭司的责任;后来我爱上问天,也没想着帮他成全心愿,化解他和无道的隔阂,帮他修成完整的龙身,反倒只想着和他私奔。从前我没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多荒唐,经白姑娘这一番点醒,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白浅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要忏悔也不用在我这里,等回了天庭,再到女娲娘娘驾前好好思过。不过你走之前,我给你吃颗定心丸:我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为祸凡间的时幽冥,你只管安心回天,时幽冥我会亲自出手处理干净,绝对不会给他留下半点祸乱凡间的机会。”
仙乐闻言这才松了口气:“如此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