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只油腻散发着劣质香水味的手抓住,林星辞眼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。
镜头正怼在两人的脸前。
楚羽那张涂了八层防水粉底的脸,挂着自认为深情的邪魅笑容,一点点凑过来。
手心里的汗水黏糊糊的。
像是一条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死泥鳅,死死贴在林星辞白皙的手腕上。
林星辞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眼。
老子当年在体校跟兄弟们勾肩搭背,那叫兄弟情深。
你一个大老爷们,捏着老子的手腕来回摩挲,还拿大拇指刮老子的手背?
这是明目张胆的职场性骚扰!
想占老子的便宜?
老子这只手可是能把大理石桌子拍碎的!
林星辞死死定住面部肌肉,维持着剧本里那个绝世女剑客的孤高冷傲。
在外人看来,他像是被男主的深情表白震住了,呆立在原地。
但在高清镜头的死角里。
他那隐藏在宽大广袖下的右臂,已经悄然完成了蓄力。
想摸?
老子今天就让你摸个够本!
林星辞手腕微微一转,看似是被动地迎合男主的拉扯。
实则反客为主。
他小臂上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绷紧成钢筋。
反手一扣,掌心贴住楚羽的脉门,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卡进了对方手腕的关节缝隙里。
这是一招最纯正、杀伤力最恐怖的军用反关节擒拿!
当年在军区大院,老爹林大强就是用这招,把三个带刀的偷车贼当场卸了胳膊!
在镜头前,林星辞表面上保持着清冷女剑客的孤高。
暗地里却在手腕接触的瞬间,使用了一招极具破坏力的军用反关节擒拿。
楚羽还沉浸在揩油的快感中。
他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像被一个铁箍套住了。
他刚想开口念那段酸掉牙的台词。
林星辞面无表情,五指猛地收紧。
他没有用全力。
甚至连一成的力道都没用到。
他只是稍微收紧了手指的力量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脆响,在空旷寂静的戈壁滩片场上轰然炸开。
这声音清脆到了极点。
就像是过年时,有人在你耳边踩碎了一根干枯的脆萝卜。
紧接着。
楚羽手腕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。
桡骨和尺骨的连接处,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,直接捏得裂开了细密的缝隙!
男主角的手腕骨头直接被捏裂了。
楚羽脸上的深情笑容,像是一块融化的蜡像,瞬间崩塌扭曲。
痛觉神经在延迟了零点一秒后,将毁灭性的痛感传导至大脑皮层。
五官挤成了一团乱麻,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男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这声惨叫刺破了剧组上空的云层。
惊得远处枯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乱飞。
楚羽像是触了电一样,猛地往后一弹。
他捂着那只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的手腕,整个人砸进黄沙地里。
在地上像一条被撒了盐的蛆,疯狂扭动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”
楚羽疼得眼泪鼻涕瞬间喷了出来,糊满了那张精致的妆容脸。
名贵的高定白西装在泥土里蹭得像块抹布。
他像个满地找牙的疯子,一边嚎叫一边用脚乱踢。
“卡!卡!怎么回事!”
监视器后方,张导一把抓起大喇叭,吼声震天。
他正戴着耳机欣赏这绝美的画面,冷不丁被这一嗓子惨叫震得耳膜生疼。
全剧组的两百多号人,全部石化在原地。
场务手里举着的打光板掉在脚面上,连疼都忘了喊。
录音师摘下耳机,呆呆地看着滚成一团的男一号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片场彻底炸了锅。
楚羽的八个生活助理像疯了一样冲进场内。
“羽哥!你怎么了羽哥!”
领头的胖助理跑到跟前,看清楚羽那只肿得像个紫萝卜一样的手腕。
胖助理吓得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沙子上。
“医生!剧组的随队医生呢!快来救命啊!”
胖助理扯着嗓子大哭,场面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。
几十号人围着地上的楚羽,急得团团转。
武术指导老吴就站在摄像机旁边。
他瞪着一双老眼,死死盯着林星辞那只还垂在身侧的白皙小手。
老吴咽了口大大的唾沫,喉结上下滑动,发出响亮的吞咽声。
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像是大白天活见鬼了。
“刚……刚才那是分筋错骨手?”
老吴声音都在发抖,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导演。
“就那么轻轻捏了一下?连个蓄力的动作都没有,直接把骨头捏裂了?”
“这门手艺,我只在我太爷爷的拳谱里见过描述!”
副导演两腿直打摆子,靠在机器上才勉强没跪下。
“吴爷,你别吓我,那可是咱们剧组最娇贵的财神爷啊。”
“这要是真捏断了,投资方能把咱们剧组给掀了!”
此时的林星辞,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一身黑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楚羽,那张神仙脸蛋上没有一丝波动。
在镜头前,他完美维持着女剑客的孤高与冷血。
在心里,他却早就笑出了猪叫声。
“就这身板,还敢学人家当霸道总裁揩油?”
林星辞在心里冷笑连连。
“老子连三成的力气都没用,你就躺在地上叫妈妈了。”
“这要是放在老家的拳馆里,你这种细狗连当沙袋都不够格。”
他嫌弃地拿出兜里的湿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被楚羽碰过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地擦,仿佛沾上了什么致命的病毒。
张导终于反应过来了,扔下喇叭冲进场内。
看着楚羽肿胀扭曲的手腕,张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可是投资方硬塞进来的顶流小鲜肉啊!
这要是真残废了,剧组明天就得因为天价违约金当场解散。
“林清颜!你干了什么!”
楚羽的经纪人像头发狂的母狮子,冲过来指着林星辞的鼻子大骂。
“你知不知道羽哥的手有多金贵!他还要弹钢琴的!”
“你这存心是想毁了他的职业生涯!”
林星辞把擦完手的湿纸巾随手扔进旁边的道具垃圾桶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他无辜地摊了摊手,清冷的嗓音传遍全场,透着股理直气壮的淡漠。
“剧本上写的是拉手腕,我就是按照剧情需要,顺势给了点真实反应而已。”
林星辞瞥了一眼地上的楚羽,撇了撇嘴。
“谁知道男主角的骨头比威化饼干还要脆,一碰就碎了。”
“我建议剧组以后给他买点补钙的奶粉,这身板拍动作戏太费保险了。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硬核嘲讽,像一把大铁锤砸在楚羽的自尊心上。
旁边几个场务小哥死死咬住嘴唇,憋笑憋得内伤都快出来了。
威化饼干?
这形容绝了!这校花的嘴比她的手还要毒!
楚羽躺在地上,疼得五官都移了位。
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!
堂堂拥兵千万粉丝的顶流男星,居然被一个女人当众嘲笑骨头脆!
脸面全被扔进黄浦江里喂鱼了!
剧痛加上屈辱,让楚羽的理智全线崩盘。
他忍着剧痛,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指着林星辞。
双眼赤红,像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。
他歇斯底里地冲着导演大吼:“把这个暴力狂给我开除!有她没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