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滴个祖宗嘞……”
老三张着嘴,斧头都差点掉地上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
“爹…… 爹这力气?”
“跟千多斤的野猪对撞,愣是没输?!”
“这也太邪乎了吧!”
老大也看懵了,咽了口唾沫,半天说不出话,手里的侵刀都忘了放下。
他一直知道爹力气大,可从没想过能大到这个地步。
那可是猪王啊,全速冲起来,连脖子粗的树都能轻松撞断,
爹竟然正面硬接住了,还势均力敌?
“这是啥牲口转世啊……?”
老三喃喃道,“说爹是猛男,那都屈才了!”
猪王晃了晃脑袋,很快回过神,彻底被激怒了。
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再次低下头,朝着林东升猛冲过来。
这一次速度更快,力道更猛,獠牙闪着寒光,直奔林东升小腹挑过去。
林东升眼神一凝,不慌不忙,侧身躲开獠牙的同时,
左手顺势按住猪王的脑门,右手攥拳,猛地吸了一口气,腰背一弓,力从脚底一直窜到拳尖 ——
八极大劈势,全力砸!
“啪 ——!”
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音爆,在拳尖炸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,四周的空气都像被这一拳抽空了一瞬。
这一拳带着破空的脆响,狠狠砸在猪王的肩颈处。
“嘭!”
猪王庞大的身子都被这一拳砸得猛地一歪,
脚下的黄泥裂开几道缝,
它吃痛地闷吼一声,四条腿都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“俺滴个娘哎,听见没!听见没!”
老三惊得原地蹦了一下,扯着嗓子喊,
“爹那一拳,带响的!”
“啪啪的!”
“这得多大劲儿才能打出音来啊!”
“俺滴个亲爹,俺们哥几个和爹练的是一样的招?!”
“特么是盗版吧?”
老大也倒吸一口凉气,嗓子眼发紧:
“这…… 这是得使多大劲,才能把空气都打爆了?”
“爹这拳头,怕是比铁还硬!”
林东升没理会他俩的惊叹,手腕一翻,侵刀顺势划开猪王肋下一道血口子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猪王皮太厚,
这一拳一刀虽然凶,却还造不成致命伤。
猪王吃痛,猛地甩头,粗长的獠牙横着扫过来。
林东升往后一仰,獠牙擦着他胸口划过去,棉袄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幸好没伤到皮肉。
“爹!”
老大老三齐声喊,就要冲上来帮忙。
“别过来!”
林东升厉声喝止,
“你们守好两边,别让它窜出去!这里我来!”
老大老三上来也只能打打下手,猪王发起疯来,一不小心就得被拱伤。
还不如他自己来,腾挪得开,反倒更稳妥。
一人一猪就在空地上缠斗起来。
猪王仗着力气大、皮厚,横冲直撞,獠牙、脑袋、后腿全是武器,每一下都带着全力;
林东升则靠着步法灵活,围着它打转,拳、肘、膝轮番招呼,
专打耳根、软肋、腿筋这些软处,手里的短刀时不时划开一道血口子。
林东升又是两拳全力砸下,拳风过处,
啪啪~!
两声破空的音爆又炸响,震得枯叶都从枝头簌簌往下落。
猪王连挨了两下重击,庞大身子晃了晃,却仍旧嘶吼着往前拱。
你来我往,几个回合下来,
猪王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,血淌得更凶了,呼吸也越来越粗重,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毕竟一千二百斤的体量,持续剧烈冲撞,体力消耗快得吓人。
林东升也喘着粗气,胳膊微微发酸。
刚才那一下对撞,看着轻松,实则用了他全身的力气,到现在肩窝还隐隐发疼。
但他眼神稳,
盯着猪王的动作,等着它露出破绽。
终于,猪王又是一次猛扑,
这一次扑得太急,前腿踩在一块碎石上滑了一下,重心猛地偏移,身子晃了晃。
就是现在!
林东升眼神一锐,快步后撤半步,
端起背上的五六半自动,对准猪王耳后要害。
“嘭!嘭!”
……
七声枪响接连响起,在林子里回荡开。
差点清空弹夹。
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嘶吼戛然而止。
它僵在原地,晃了两下,四条腿一软,重重砸落在黄泥地上,溅起一片泥点。
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沟底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父子三人粗重的喘息声,风卷着血腥味吹过,带着铁锈似的咸腥气。
林东升拉开枪栓,重新换上子弹,
关上保险,把枪背回肩头,才慢慢走到猪王尸体旁边。
“总算拿下了!”
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,喘着粗气嘟囔,又心有余悸地补了一句,
“这老东西,真能折腾,差点给俺胳膊卸了。”
“爹你要不拦着,俺那一斧子非跟它撞个两败俱伤不可!”
老大点点头,目光扫过满地的野猪尸体,又落在猪王庞大的身躯上:
“二十多头野猪,加上这一千二百多斤的猪王,一个都没跑脱。”
“爹,你刚才那几下,也太猛了。”
老三赶紧附和,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:
“可不是咋的!”
“刚才俺都以为你要被顶飞了,结果你俩硬生生怼了个平手!”
“爹你这力气,比野王还大啊!”
“尤其那几拳,啪啪带响的,俺搁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,耳朵都震麻了!”
“猛男,猛得都没边了!”
“少贫嘴。”
林东升瞥了他俩一眼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头一次打的这么爽。
“别歇太久,个头都太大,捂久了容易臭膛,咱们抓紧放血处理。”
“好嘞爹!”
三人分工动手。
老大老三先把外围的野猪拖到一块儿,挨个开膛放血;
林东升则蹲在猪王跟前,忙活了好一会儿,累得满身是汗,才把这头一千二百多斤的大家伙翻了个身。
他叉着腰站在原地喘了一阵子粗气,
才从后腰拔出刀。
开膛放血是个细活。
这猪王个头太大,肚子里的肠子、下水多,一个弄不好割破肠子,脏东西流出来,
整头猪肉都得串味,那可就糟蹋了好东西。
林东升蹲下身,刀尖对准猪腹下软处,小心翼翼地割开一道口子。
他比了个手势,
两根手指探进刚割开的刀口中,
往两边轻轻一撑,撑起刀口两侧的皮肉,再把刀尖伸进去,顺着腹腔往上划。
随着刀移动,
他的两根手指也跟着往上挪,
始终撑着两边的皮肉,不让刀刃刮破内脏。
刀一路往上,鲜血混着肠子、肚杂慢慢流出来,淌在黄泥地上,腥气直冲脑门。
林东升伸手进去,
把内脏一样样掏出来,随手拨在一旁。
指尖忽然触到一块硬硬的、圆滚滚的东西,跟周围软塌塌的下水完全不一样。
他心里一动,把那东西掏了出来。
嚯,还真有猪宝!
那玩意儿拳头大小,灰扑扑的,看着不起眼,
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腥膻药味。
“爹,这坨啥玩意儿?”
“味儿咋楞窜啊?”
老大后撤两步,皱着眉头捂住鼻子,脸都皱成一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