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剧渐渐落幕,三人失去挣扎力气,瘫在血泊里奄奄一息,
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和细碎的痛哼。
七个儿子站在一旁,
林东升直起身,缓缓从墙角站直身体,抬手从口袋里摸出烟,抽出一根低头点燃。
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一团白雾:
“老三,你跑一趟,”
“去屯部找屯长让他带人过来。”
“就说我们家半夜遭人入室偷盗,”
“现在人赃并获,人已经拿下,让他赶紧过来处理。”
“明白!爹!”
老三转身就朝着屯长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林东升目光转向老二,继续吩咐:
“老二,你去你外公家,把外公给我请过来。”
“告诉他,他女婿一家人,半夜差点被人算计,”
“有人仗着身份肆意作恶、屡教不改,”
“让他亲自过来看看,好好管管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。”
老二重重点头:
“知道了爹!俺这就去!”
老二转身借着夜色朝着温国华的住处飞奔而去。
顷刻间,
只剩林东升、剩余五个儿子,还有地上三个奄奄一息的人,以及墙头默默观望的李小秋。
林东升重新靠回墙角,双腿微微交叉,
一口一口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间,
周身的冷戾气息收敛大半。
他眼神平淡地扫过地上三个废人,没有半分同情,
敢动他林东升的家人,就要付出惨痛代价,
这只是开始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夜风依旧呼啸,
远处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、呼喊声,
由远及近,打破深夜的寂静。
最先赶来的是李卫国。
鞋子都没穿整齐,一脸慌张急促。
身后跟着两个闻声赶来的村民,手里提着灯,灯光晃动,将院外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东升!咋回事?”
“大半夜的闹这么大动静,出啥大事了?”
李卫国一边快步走进院子,一边高声询问
当他看清地上的惨烈景象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角狠狠抽搐了好几下。
灯光落在地上,三人的腿扭曲变形
瘫在血泊之中,气息微弱,奄奄一息。
满地血迹、碎泥,还有散落的迷香、药粉包,场面触目惊心,让人不敢直视。
李卫国喉咙狠狠滚动一下,倒吸一口凉气,
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最怕的就是跟林东升扯上纠葛。
这段时间以来,但凡沾着林东升的事,
就没有一件是小事,
全是惊天动地的大动静,从来都糊弄不过去。
他一直刻意避让,尽量不与林东升产生交集,生怕惹上麻烦。
可今晚,
终究还是躲不过。
李卫国盯着地上三人扭曲的断腿,头皮阵阵发麻,心底苦笑:
完了,
这三人的腿算是废了,都成麻花渣渣了。
就算后续治好,
也绝对是终身残疾,这辈子都别想恢复正常了。
但他心底没有半分怪罪林东升的意思,
反而格外清醒。
这三个知青特么的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——自作自受!
深更半夜,翻人家院墙,还带迷药迷香入室,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偷小摸,是实打实的犯罪!
换做心狠的人,当场打死都没人能挑理!
林东升只是废了他们的腿,
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李卫国站在原地,神色复杂,一边心疼三人的下场,一边暗骂三人愚蠢至极,
好好的苦日子不过,
非要作死招惹林东升这个狠角色,纯属寿星公上吊——嫌日子太好!
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,
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道愤怒至极的呵斥声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招惹俺温国华的女婿!”
“活腻歪了是不是!”
温国华大步流星冲过来,满脸怒火,周身气场凛冽吓人。
他平日里极少动怒,可今晚是真的被气狠了。
他早就敲打警告过梅凉鑫,
告诫他不许记恨,不许招惹林东升,
偏偏这小子猪油蒙了心
竟敢半夜带人上门作恶,简直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!
温国华看着地上瘫软的梅凉鑫,怒火直冲头顶,
根本没有半分迟疑,上前一步,抬脚就狠狠朝着梅凉鑫完好的手踹了过去!
砰!!
“俺特么三番五次警告你!”
温国华怒声咆哮,声音震得四周嗡嗡作响,
“让你安分守己,别搞歪门邪道,别招惹东升!”
“你特么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!”
“老子压下你的事,饶你一次又一次,你倒好还敢半夜带人入室行凶。”
“祸害俺女婿一家!”
“俺看你是不想好了!”
这一脚力道极重,
梅凉鑫本就浑身剧痛,此刻再遭重击,瞬间疼得浑身痉挛,
直接昏死过去,一动不动瘫在血泊之中。
“国华!别踹了!别踹了!”
李卫国见状,连忙上前伸手假意拉住温国华,嘴上慌张劝阻,
“再踹就出人命了!”
“他们三个已经够惨了,留口气交给公社处理就行!”
他嘴上说着劝和的话,手上却根本没用力阻拦,
趁着众人视线混乱的空档,
脚下飞快挪动,暗中对着三人的胳膊、腰腹狠狠连踹好几脚,
每一脚都又快又狠,专挑看不见的死角下手。
一边踹,他一边心底暗骂:
作死的东西!
扰乱屯子安宁还半夜入户行凶,害得自己大半夜不得安生,
还得接手这烂摊子!
表面上,他依旧装作好心劝架的模样,一脸无奈:
“真不能再动手了,”
“再打下去,咱们都没法向上级交代了!”
温国华喘着粗气,怒火未消,冷冷瞥了眼地上昏死的三人,冷声骂道:
“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!”
“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自己挖坑自己跳,废了也是活该!”
就在两人收拾场面,商议后续的时候,
不远处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西北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民兵,一来就把地上三个重伤的人团团围住。
张西北看清三人残废的惨状,没有半分诧异。
他早就知晓林东升的手段:
“胆大包天!
竟敢深夜入户行凶、蓄意偷盗,藐视屯子里的规矩,这是践踏俺们三不管屯的底线!”
大手一挥:
“来人!”
“把这三个无法无天的东西全部押走!”
“连夜送往公社审讯!”
“严查背后所有猫腻,绝不姑息!”
几名民兵动作麻利又粗暴,直接将昏死的三人拖拽起来,不管不顾地架着往外走。
三人毫无反抗之力被丢在担架上。